第6章
傅總這是在關心下屬,還是對我很好奇?
簡霏呼吸都快停住了。
她不知道他看見了多少,隻能極力穩住有些發抖的手,轉過身來和他解釋。
“抱歉傅總,我不是有意要在上麵練字的。”
“練字?”
傅承宴重複了一遍,低沉的嗓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
但接下來的後半句讓她渾身上下的血往天靈蓋衝。
“簡聿什麼?”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簡霏沒想到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而他看到後那樣不動聲色,甚至讓她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心臟突然跳得很快,接著覺得臉開始發熱,從頸窩往上漫,但她努力將臉上的表情控製住。
輕輕笑了一下。
“簡單的簡,下雨的雨。”
“我字寫得不太好看,讓傅總看錯了。”
傅承宴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掃過去,那雙眼睛太深,深得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時間仿佛都開始變慢,慢到簡霏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但她努力維持微笑,和他對視。
一秒。
兩秒。
三秒。
傅承宴忽然笑了。
“嗯。”
“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簡霏的心跳卻越跳越快。
她知道他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傅承宴收回目光,長腿隨意邁開兩步,掠過她,站在她身側,隔著整麵落地窗俯瞰江城。
陽光落在他肩頭。
昂貴的西裝勾勒著他寬闊平直的肩線,他單手插在西褲裡,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著打火機。
“會看財經新聞嗎?”他忽然問。
簡霏心口一跳,“偶爾。”
傅承宴點了一下頭,“北城的那位簡總很出名。”
他低頭點煙,哢噠,火光亮起,又熄滅,煙蒂燃起他卻沒有抽,隻是漫不經心地夾在指尖。
通過落地窗的倒影看了她一眼。
“簡霏,你的臉很紅。”
她心口驟然一縮。
“昨晚回去淋了雨,身體不太舒服。”她努力維持著語氣平穩,“可能……有點發燒。”
傅承宴沒有立刻開口。
落地窗上映出他頎長的身影。
下一秒,他緩緩轉過身。
皮鞋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一步。
兩步。
男人帶著天生的壓迫,朝她走來,簡霏被他的氣場壓得呼吸微喘,緊張地踩著高跟鞋往後退。
可她身後就是落地窗,退到第三步的時候已經沒有地方再退。
隻能抬眸看著他。
男人的皮鞋在她麵前停下。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指間的煙草味,也能看清他襯衫領口下冷白分明的鎖骨。
男人睨著她,“發燒?”
“……可能。”簡霏咬了一下唇。
“可能是什麼意思?”傅承宴視線落在她唇上,感受著她呼吸越來越喘的下一秒,他眼眸微眯。
簡霏指尖微微蜷起,“……沒、沒量過。”
“是嗎?”
傅承宴像是不信,忽然抬手,簡霏睫毛瞬間顫了一下,卻沒有躲。
男人的手背落在她額頭上,微涼。
她卻像被燙到一樣,呼吸都停了一瞬。
男人感受到了,卻沒有收回,粗糲的指腹像是不經意擦過她耳邊的碎發,帶起她一陣酥麻。
簡霏被迫仰頭。
兩人的視線在極近的距離裡撞上。
她壓下心跳,鼓足勇氣問他,“傅總現在是在確認我有沒有發燒,還是在確認我有沒有撒謊?”
傅承宴眼神微微一沉,“有區別?”
“有。”
她聲音仍舊細軟,眼睛卻沒有躲。
“前者是關心下屬。”
“後者……是傅總對我很好奇。”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傅承宴看著她。
眼神諱莫的下一秒,撫在她額前的手往下移,從她耳側擦過,最後停在她微微發燙的臉上。
像是在感受她的溫度,又像是在勾勒她的輪廓。
“這麼想讓我對你好奇?”
男人將聲音壓得很低,可越低就越讓簡霏的心跳失去節奏。
她極力穩住,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隔著近得危險的距離,和他對視。
傅承宴的視線撞進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最後扯了下嘴角。
他收回手。
掌心那點熱度隨之消失的下一秒,他開口,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她漏洞百出的解釋。
“去秘書那拿藥。”
簡霏愣了一下,有些沒料到他那麼快就放過了她。
“謝傅總。”
傅承宴沒再說什麼,轉身往會議室的方向走,會議室的門被秘書打開,他卻腳步頓了半秒。
狹長的目光從眼尾剜下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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