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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也成了老天奶

作者:關月照雪

我來到這個苦命女人身邊的這一天,她正無助跪在地上向老天祈求。

她這輩子發出過很多這樣的哀求,可老天一次都沒幫過她,這次也不會例外。

她七歲的女兒依然會失去上學的機會。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她女兒十七歲會被丈夫賣給一個三十歲的老光棍,八年後會受不了家暴跳河輕生。

而逆來順受了一輩子的她,會在女兒去世後,用耗子藥把自己及丈夫一家帶下地獄。

這就是這個悲慘女人的一生。

我歎了口氣,卻不想驚動了她。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她嚇壞了。

“你、你是誰?”

她看不到我,卻能聽到我的聲音?!

這一瞬,我做了個決定。

01

“我就是來幫助你的老天奶啊!”

老天不幫她,我來幫。

李麗芬以為自己撞鬼了,跌跌撞撞跑回房間,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把如拇指大小,被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桃木劍,嘴裡還念叨著各種詞。

“菩薩保佑,祖宗保佑,老天爺保佑。”

我看著她慌張的模樣,連忙讓她別怕。

“我是來幫助你的老天奶,不會害你的。”

“你真的是老天奶?”

“當然是真的,我聽到了你的祈求,特意來你身邊幫助你的。”

李麗芬剛才確實抹著淚祈求老天爺幫幫自己。

但怎麼會變成老天奶了呢?

為了讓她信服,我說了更多。

“你叫李麗芬,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山溝,從小吃不飽穿不暖,跟著父母四處逃難。新中國解放前夕,你被父親賣給了趙大誌。婚後你本想好好過日子,但婆家人對你不好。過年過節從不讓你上桌吃飯,生下女兒還在坐月子,就逼著你下地乾活。”

李麗芬目瞪口呆:“我的乖乖,還真說準了。”

“昨天趙大誌把你攢給女兒上學的學費偷走了,你女兒要沒得學上了,是不是?”

說到這個,李麗芬眼淚又出來了,“那個殺千刀的趙大誌,那是我偷偷攢了很久的錢,現在我閨女沒錢上學了。”

“你要是聽我的,我能讓你女兒有學上。”

聽到這話,李麗芬立刻收起眼淚。

儘管心裡依舊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但為了女兒,她壯起了膽。

“你真的有辦法?”

“有!”

我語氣很堅定。

李麗芬普通跪下,虔誠磕了個頭。

“我的老天奶,我謝謝你了。”

我趕忙讓她起來,“先別急著謝,我問你,趙大誌偷了你多少錢?”

“一塊五,那是我偷偷攢了一年多,一分一分攢下來給女兒上學的錢。他卻給偷了,我跪著求他都沒用。”

讓人聽了心酸的數字。

我告訴李麗芬:“這事不能求,得鬨。”

02

“鬨?”

“對,得鬨。”

“可是,公公婆婆和趙大誌會打死我的。”

隻是想到這個可能,李麗芬就瑟瑟發抖。

我告訴她:“今時不同往日了,趙大誌選上大隊乾部,乾部是不能隨便打老婆的。”

李麗芬還是怕,小聲說:“可大隊的會計也打老婆。”

我下意識想扶額,才想起如今自己隻是個靈魂,摸不到。

為了讓她鼓起勇氣,隻能又拿她女兒來說事。

“你還想不想讓你女兒上學了?”

“想。”

李麗芬答的沒半點猶豫。

“既然想,就聽我的。”

“好。”

“趙大誌現在正在村大隊開會,你去那找他鬨,讓所有人都直到他連女兒的學費都偷。”

“這樣會不會害的他丟了大隊乾部的工作?”

李麗芬害怕,如果丟了,趙大誌肯定會打死他的。

“女兒上學更重要,還是李大誌的工作更重要?”

李麗芬咬了咬牙。

拍了拍身上的塵後,邁著堅定的步伐朝村大隊走去。

村大隊辦公室,幾個村乾部正在開會。

我對李麗芬說:“開口跟趙大誌要回你攢的錢,告訴他這筆錢是要用來乾什麼的。”

李麗芬:“大誌,你把我攢的那一塊五還給我吧,那是我攢給女兒上學的學費。”

偌大的大隊辦公室安靜了好幾秒。

趙大誌臉都黑了,蹭一下從座位站起。

“李麗芬,你乾什麼。”

我:“別理他,告訴所有人,趙大誌偷這個錢乾什麼。”

李麗芬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在場的人都能清楚聽見。

“你把女兒的學費偷去給宋桂蘭的兒子交學費了,我們的女兒怎麼辦?她也七歲了,也要上學。”

趙大誌氣得麵目扭曲,很想撕爛自己婆娘的嘴,卻礙於這麼多人在,不得不忍住。

作為乾部群體中唯一的女性,婦女主任錢小蘭率先站出來。

“趙大誌,你怎麼能連女兒的學費都偷?村乾部如果都這樣起帶頭作用,那還了得?”

她是乾部,也是一個母親,太共情一個母親對兒女的愛。

大隊長鄧光榮也開口:“大誌,這事你最好說清楚,別影響了我們村乾部的名聲。”

趙大誌臉色乍黑乍紅,為自己辯解:“我不過是想幫助有困難的群眾。宋桂蘭的丈夫去年去世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她兒子又到了上學的年紀,確實很困難。”

好一個冠冕堂皇!

03

我讓李麗芬質問他,幫困難群眾為什麼一定要偷自己女兒的學費來幫。

李麗芬一個字沒落轉述了,哽咽道:“我們紅梅難道就不可憐嗎?從小挨打挨罵,現在學都沒得上。”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跟天上的雨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樣子誰看了不覺得可憐。

錢小蘭聽得一肚子火,兩手叉腰罵趙大誌:“你還是人嗎?”

辦公室內的其他人,有的對他也是一臉鄙視,有的則是一副看好戲。

趙大誌臉上掛不住了,拉過李麗芬的手。

“快跟我回家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不,女兒的學費你不還回來,我就找村乾部為我做主。”

這次李麗芬不用我教了,自己也知道怎麼做。

都已經到這地步了,她必須要為了女兒的學費拚了。

趙大誌氣急敗壞:“李麗芬,你就是故意想讓我難堪是不是?”

“我沒有這意思,我隻想要回女兒的學費。”

“信不信我打你?”

趙大誌氣瘋了,說著就舉起了手。

鄧光榮趕忙製止,厲聲道:“趙大誌,你瘋了!”

如果真讓他在村大隊打人,傳到公社去,他這個大隊長也別想當了。

我看出來,這個鄧光榮還是能說上話的,忙讓李麗芬求他。

“你就誇他是人民的好隊長,求他幫你。”

李麗芬立刻轉向鄧光榮,“大隊長,你是人民的好隊長,可要給我做主啊。馬上要開學了,要是再叫不上學費,我女兒就沒書讀了。”

我:“再求錢小蘭。”

這下不用我教,李麗芬也知道怎麼說。

“小蘭同誌,你是我們婦女的依靠,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句我們婦女的依靠,讓錢小蘭正義感爆表。

“趙大誌,你要是不趕緊給女兒交學費,我就把你的問題反應到公社上去,讓公社的人來查查,你到底是幫助有困難的人民群眾,還是跟寡婦不清不楚。”

“好,說得太好了。”

雖然隻有李麗芬聽得到,但我還是忍不住為錢小蘭叫好。

不愧是讓婦女主任。

04

趙大誌被逼得沒辦法,回到家跟父母要了兩塊錢扔給李麗芬。

“給你,多的五毛錢就算是給你買紙錢。”

這是在詛咒李麗芬死啊。

不過李麗芬不在乎,她拽緊那兩塊錢。

婆婆從房間走出來,冷眼看著李麗芬。

“鬨自己丈夫就這麼賣力,乾活怎麼不見你這樣。”

公公也沒什麼好臉色,罵道:“白吃白喝我們家這麼多年,還敢鬨。”

如果不是錢小蘭事先警告過,他們趙家要是打人,她就反應到公社去,隻怕這兩個老登已經動手了。

我讓李麗芬反駁,“告訴他們你對這個家的貢獻,到底誰才是白吃白喝。”

李麗芬抹了抹眼角的淚,看向公婆:“我乾活怎麼不賣力?我怎麼白吃白喝了?我就問你們,我們家誰乾活最多?誰掙的公分最多?”

當然是李麗芬。

倆老登心知肚明,卻總是抹殺她的功勞。

看到已經有幾個村民圍了過來,我讓李麗芬再說詳細些。

“我生下紅梅,才休息了半個月,你們就讓我下地掙工分。三月的天,田裡的水冷得刺骨,我身上還流著血呢,卻也是這個家掙工分最多的。紅梅還小,我每天背著她上山割草,洗衣做飯,下地乾活,經常是我一身汗她一身汗。秋收,為了多掙點工分,我跟那些男子一樣挑穀子。一百多斤的穀子,我挑了一擔又一擔,肩膀都磨出水泡了。結果呢,我掙了那麼多工分,你們卻連一個雞蛋都不給我女兒吃。”

哪怕清楚她有多悲慘,可這番話還是把我聽流淚了。

“每年的新糧都是優先緊著你們兩個老人吃,就因為你們說你們年大了,得吃好的。可憐我女兒隻能吃發黴的米煮的粥。第一次吃到新米煮的粥,還是在我娘家。她很激動問我,為什麼外婆家的粥這麼香。”

“後來長身體了,每天喝粥根本吃不飽。你們給自己煮紅薯,她眼巴巴望著你們,求你們紅薯皮剝厚一點讓她嘗嘗,你們都不肯,生怕便宜了她。”

最後這話出來,李麗芬忍不住哭了,在場的村民也紛紛議論起來。

“連紅薯皮也不願意給孫女吃,這老夫妻可太狠了。”

“就算是嫌棄不是孫子,也不能這麼餓著孫女啊。”

“我以為我公婆夠絕情的,和他們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兩個老登被說得實在沒臉,躲進了房間。

這是李麗芬第一次鬨,還鬨成功了。

她捧著錢小跑著去學校,想趁著老師下班前給孩子報上名。

她怕啊,怕錢放在家裡夜長夢多。

李麗芬一邊跑一邊說:“老天奶,太謝謝你了,回頭我給你點三柱香。”

我哪受得起啊,連忙撒謊:“我們神仙現在也接受了思想教育,不吃人民群眾一香一線。”

李麗芬啊了聲,問:“那現在我們該怎麼供奉?”

我笑道:“努力脫貧致富,有錢了再給我們燒高香,供大魚大肉。”

本是開玩笑的話,李麗芬卻鄭重應下。

“嗯,我一定好好努力。等將來日子好了,給老天奶你燒高香,供大魚大肉。”

她這輩子都沒吃過大魚大肉呢,卻輕易給我許下承諾。

05

9月。

李麗芬的女兒趙紅梅終於上學了。

看著女兒背著破書包上學的背影,她哭了。

“老天奶啊,我女兒終於能上學了。她能識字,能學文化,肯定能過得比我好。”

我嗯了聲,輕聲說:“她出生在和平年代,能上學,能學習知識文化,她的人生肯定會更好的。”

新中國的每一個孩子,都會更好的。

中午,趙紅梅興高采烈回來,一放下書包就去廚房找母親。

“媽媽,我們老師今天教我們學拚音了。”

李麗芬問:“什麼是拚音。”

“就是a o e i u u。”

李麗芬笑了,抹著眼角的淚道:“可真難,我都聽不懂呢。”

七歲的小紅梅急了,她很想讓母親明白,卻不知道怎麼表達,最後小跑著回房找自己的課本,愣是指著一個一個教母親認。

而李麗芬,也很認真跟這女兒一個一個認。

晚上,趙紅梅睡著後,我問李麗芬:“你想識字嗎?”

“我嗎?”李麗芬肉眼可見局促,“我都這個年紀了,還學得會嗎?”

其實她也才二十六歲啊。

這個年紀放在幾十年後,還很多人還在讀研讀博呢。

我告訴她:“能,我是老天奶,你可以相信我。”

她是絕對相信我的,可依然忐忑。

我卻不給她退縮的機會,道:“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女兒睡著後,你拿她的書,我教你。”

李麗芬應下。

她的臉上除了緊張外,還泛著一層光。

從這一天開始,我教她拚音,也教她阿拉伯數字。

“字要識,算數也要學。”

她說好。

畢竟,我可是她信服的老天奶。

一個學期過後。

趙紅梅學會了拚音,也識得了一些簡單的字,還學會了十以內的加減法。

李麗芬也是。

趙紅梅還以為是自己每天和媽媽說自己在學校裡學了什麼,媽媽才學會的,特別激動。

“媽媽,你真的好聰明,你是最聰明的媽媽。”

而對於李麗芬學識得一些字,趙大誌卻是很不屑。

06

“這個年紀才認識幾個字,說出去都丟人。”

趙大誌言語打壓。

我讓李麗芬不要上當,趙大誌這是看到她進步,故意打壓呢。

“你要堅持學習,持之以恒,等紅梅上三四年紀,你就也跟著基本學會了常用字和基本的算數,就能看懂文章,會算賬。”

“看懂文章,會算賬?”

李麗芬覺得不可思議,這些在她看來,都是很厲害的人才懂的。

能看懂文章,都能當婦女主任了。

會算賬,都能當會計了。

我告訴她:“國家在掃盲呢,不久的將來人人都識字會算數,就再沒什麼稀罕的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老天奶,知道以後的事。”

李麗芬好激動,話都多起來:“天啊,國家也怪好的呢,擱以前我是真的想都不敢想。在我小時候,學堂是地主家的孩子才上得起的。所以女兒能上學,我已經很感激了。沒想到國家還給掃盲,讓人人都認識字會算數。那我們每個人不都成了地主家的孩子了嘛。”

我聽得既感動又心酸。

從戰亂饑餓走過來的人,給一點甜就滿足。

07

日子不鹹不淡過著,轉眼我就在這世界陪了李麗芬三年。

這三年我和她說了很多。

講新中國男女平等,講婚姻法,講婦女兒童保護法。

但一個人二十多年養成的性格,不是兩三年就能改變的。

麵對家庭霸淩,李麗芬大部分時候都還是選擇息事寧人。

但現在的她,和三年前比變化也是很大的。

現在的她不再是被趙大誌看不起的目不識丁的鄉下婦女。

她已經識得很多字,看得懂報紙。

錢小蘭有時候寫報告,都還來跟她請教呢。

一百以內的加減法,憑心算就能算出來。

村裡的會計都說,她算得比自己還快還準。

但即便她變得優秀了,依然被趙家人看不起。

趙大誌的母親說她:“都三十歲了,才學會寫自己的名字,說出去要被人笑死人的程度,就你好意思沾沾自喜。”

可她都六十歲了,還不會寫自己名字呢。

趙大誌的父親譏諷:“識幾個字能改變什麼?你這輩子都得在我們趙家伺候我們。”

這話難聽,卻也不怪他有這個底氣這麼認為。

李麗芬的娘家離得遠,父母兄長也不可能接受她回去。

她雖然勤快能乾,但是如果離開了趙家,還真的沒地方可去。

趙大誌也經常拿她來和宋桂蘭比。

“也就是因為你有丈夫有公婆,才能在這個年紀還學識字。你看看人家宋桂蘭,一個人帶著孩子,別說學習認字了,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可實際情況明明恰恰相反。

宋桂蘭家隻有她和兒子,她不用辛苦掙工分,大隊都會對他們孤兒寡母多加照顧。

反觀李麗芬,趙家人口多,但公婆丈夫都懶,全依仗她一個人努力掙工分。

有丈夫公婆,分明更累。

08

這年秋耕,李麗芬因為表現突出,被評委先進份子,公社獎勵了她一袋白麵粉。

這可是精糧,李麗芬打算給女兒做麵疙瘩吃。

誰知道前一天剛拿回家,第二天早上就發現麵粉不翼而飛了。

她立刻猜到,肯定是趙大誌拿去給宋桂蘭了。

這幾年趙大誌時常接濟宋桂蘭母子,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她曬的紅薯乾菜乾臘肉,攢來給女兒做襖子的棉花,醃的鹹菜……數之不清,都被他拿去給宋桂蘭。

她很生氣,但看在他還肯給女兒交學費的份上,她都忍了。

可這一次,趙大誌送去的是自己先進份子的獎品。

李麗芬覺得自己忍不了,抹著淚問我該怎麼辦。

哪怕現在是1982年,我都敢教她,離婚,帶著女兒走,離開這個賤男人。你識得字會算數,出去隨便都能找到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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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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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別都誰脆乾就那,到不得都子孩和她然既

。活生麼怎後婚離,心擔樣同也她是隻

”。活生兒女著跟我“:出說才這芬麗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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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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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缸的菜鹹醃現發卻,拿裡家回忙,菜鹹要想蘭桂宋到聽

。了沒也乾菜現發,乾菜要改蘭桂宋

。漢寡的婚了離是他笑譏裡地背在還,色臉好了沒也他對,了來出不拿都他,樣幾好了要連一蘭桂宋

。兒女和芬麗李觀反

。子院大有還,子房大了排安給場林但,活生裡山大了去然雖

。良善又情熱都家大,海四湖五自來人的場林

。書的多更了看,間時暇閒多很了有並,活生的裡這了應適快很芬麗李

。章文投社報給也己自試試始開以可她勵鼓我

。步一第了出踏是還下勵鼓的我在但,心信有沒,捏捏扭扭她始開

……封三,封兩,封一

。了報登章文的她,時封五第到在

。閱傳事同的場林全給紙報著拿,傲驕比無梅紅趙

。報登三連二接章文的芬麗李,始開個這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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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大趙的歲十己自大了給嫁迫強母父被,夕前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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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場林名一了成,後業畢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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