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祖宗借個地兒睡
陳默很快想起張三和李四,那兩個家夥在陰街混得久,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找。
“明天先去後山挖土,再去陰街找人,反正不能一直靠祖宗罩著。”
他把工作台擦乾淨,又用木板把排水渠蓋住,免得明早被鎮鬼司的人看出痕跡。
折騰完這些,外頭已經快亮了,院裡的紅燈籠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陳默一夜沒合眼,眼皮又酸又沉,可他不敢回自己那間小屋睡覺。
那屋離前院太近,真有東西翻牆進來,他連跑去找祖宗都未必來得及。
他抱著一床舊被子,穿過三進院,推開了四進房那扇沉重的木門。
屋裡擺著一百來口棺槨,大小不一,棺蓋上全落著灰,空氣裡有股陳年木頭味。
陳默站在門口朝最裡麵那口黑棺拜了拜,隨後把被子鋪在兩口棺材中間。
“老祖宗,孫兒今晚借個地兒睡,誰要是進來找麻煩,勞煩您們先動手。”
屋裡沒有人回應,隻有不知哪口棺材輕輕響了一聲,像有人翻了個身。
陳默聽得心裡發毛,卻莫名覺得踏實了不少,至少這裡比前院那張躺椅安全。
他把血色葫蘆壓在枕頭下,削骨刀放到手邊,閉眼前還特意看了一眼門閂。
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再次醒來,窗紙外已經透進了正午的亮光。
陳默揉著發酸的脖子坐起來,先摸了摸枕頭下麵,確認葫蘆還在才鬆了口氣。
他匆匆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白大褂,隨後快步走進二進工作房查看管六。
擔架上的屍體已經徹底癟下去,臉頰塌得厲害,手背也隻剩一層發黑的皮。
陳默盯著屍體看了幾眼,心裡多少有點發虛,鎮鬼司的人要是細查肯定會起疑。
可管六本就死得邪門,屍體一夜之間變樣,也未必能算到他頭上。
他先去庫房翻出一套壽衣,給管六換上,又用棉花把臉上的凹陷稍微墊了墊。
壽衣領口遮住了脖子,袖口也壓住了乾癟的手腕,遠看倒還算體麵。
陳默又給管六上了點粉,把發黑的皮膚遮住,最後把人搬到前院擔架上。
這些活兒忙完,他才回到賬房,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鎮鬼司留的號碼。
“昨晚那具屍體已經收拾好了,你們過來接人,晚了我這兒不負責看守。”
電話那頭隻回了一句知道了,隨後便掛斷,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陳默放下電話,心裡罵了兩句,轉身去前院泡了杯濃茶,坐在樹下等人。
一個多小時後,街口傳來發動機聲,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殯儀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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