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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快別問了。

這句話莫名讓房子裡安靜下來。

看不到的未來讓所有人都很迷茫,不知道怎麼改變世界,回到過去的正常生活,隻能活一天算一天。

平時吃飯的時候,都隊長把飯菜做好之後放在桌子上,大家不爭也不搶,看到了就過來吃,吃完把碗洗了再各自去乾自己的事。

這是時隔多日第一次大家坐在一張桌子上好好吃飯。

意外出現的客人打破了麻木生活的循環,他們好像又有了精神互相開玩笑。

明天這位客人離開之後,生活又會毫無波瀾的向前走。

舒斕並不延展這個話題,提了一句就低頭去收拾餐桌。

盧卡斯阻攔她:“我來吧,以前洗碗的事都是我做。”

“好的,辛苦你啦。”

舒斕放下筷子,手腳放在身側,即使坐下也時不時轉頭往廚房看,肉眼可見地拘束。

天快黑了,派大星提議晚上一起去原本的露營地看星星,就當睡前消食的娛樂活動。

他們在開闊平坦的山頂點上一堆火,舒斕帶著舒毛毛跟他們坐在一起,偶爾抬頭仰望星空,時不時地說兩句話。

山頂上停著三輛私家車,舒斕問:“這些車都壞了嗎?”

“沒有,能用,油都是滿的,隻不過一次性裝不下我們五個人,才閒置在這。”

派大星回答完,興致勃勃地問:“楚姐,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在那麼多喪屍聚集的地方存活下來的?”

舒斕:小夥子好奇心別太重。

她想了想,扯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在喪屍爆發之前,我經營著一家小型超市。”

“城裡停水停電,你怎麼做飯?”

舒斕黯然道:“前幾年城裡並不是隻有我一個異能者,大家可以互相幫助共度難關。後來…發生了一些我不太想回憶的事情。你呢,你們是自始至終就認識的朋友嗎?”

快別問了,她要編不下去了。

派大星果然被轉移了話題:“沒,我們是在逃亡的路上結識的夥伴,其中拖家攜口的都去了幸存者基地,剩我們五個老光棍留下來。”

野狗嘲笑道:“你才老光棍,我離過婚,隊長有女朋友,婚期都定好了。”

賀勝在房子裡洗澡,所以他們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議論隊長的事。

舒斕好奇心被勾起來:“那你們隊長的女朋友怎麼不在?”

“出事的時候分隔兩地,誰也聯係不上誰,隊長後來到處打聽她,才知道那個女人在十區基地裡,已經跟別的男人好上了。”

舒斕說:“哦……”

能怪誰呢,或許那個女人也以為賀勝死在了災難裡,總不可能要求她為一個死人守貞。

賀勝洗完澡,回歸小團體的時候,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意味不明的同情。

他略微一猜就知道真相,坐下來,往火堆裡扔下幾根乾柴,炸開的火星驟然飛舞到空中,像翩飛的螢火蟲,有種充滿生命力的美麗。

“剛剛聊了我的事?”

野狗和派大星對視一眼,同時心虛地笑:“嘿嘿,隨便聊聊,楚姐你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舒斕看著賀勝濕潤的頭發:“我也能洗個澡嗎?”

派大星說:“可以啊,山上的泉水管夠,不過天黑了不好去取水,明天……”

話題突然中止,因為他又想起來,明天她要走了。

舒斕善解人意道:“沒關係,那就先不洗了,你們聊,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

盧卡斯拿起身邊的手電筒:“我也打算回房間,順便送你。”

從房子到山頂有一段將近一百米的漆黑路段,房子裡也沒有用於照明的燈,所以盧卡斯可能並不是真的想回去,隻是為了陪她。

兩人走下山的背影漸漸縮小,微風中似乎還傳來了他們交談的聲音:“你兒子幾歲了?”

“四歲,生下他之後,我度過了四個春天。”

“很詩意的記時間方式……”

等兩人交談的聲音徹底聽不見後,猴子憋不住開口:“說真的,我巨巨巨喜歡這個小姐姐,簡直是我做夢會夢到的老婆,漂亮溫柔,做飯好吃,脾氣還好。”

派大星一盆冷水潑下去:“你喜歡人家有什麼用,人家喜歡你嗎?”

“她老是對我笑,說話溫溫柔柔,還那麼崇拜我,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派大星嘀咕:“我覺得她對我也這樣。”

野狗補充:“對貓頭鷹也這樣。”

賀勝摸了摸口袋,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正在戒煙,身上根本就沒有那玩意。

猴子堅定道:“我能感覺出來,她對你們微笑純屬禮貌,隻有我是特殊的。你們都不知道她看我的時候眼睛有多亮。感謝老天,在被高階喪屍咬死之前讓我遇到了此生的真愛,反正我要留下她,你們誰都別攔我。”

賀勝臉色沉下,不悅道:“已經說好送她去基地,這時候反悔,她會覺得我們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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