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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你還會什麼,全部交出來

李逸辰把手插回褲袋,又抽出來。

“清晚,這些條款細節,說白了都是紙麵上的東西,真做項目還得看盤感。”

“那盤感是什麼。”沈清晚頭都沒抬,依舊看著手裡的文件。

“就是...感覺。看一個標的能不能投,老手掃一眼就知道。”

“那掃一眼看什麼。”林澈接上話

“看行業,看團隊。”

“行業看什麼指標。”

“看...看增速。”

“增速多少算能投。”

“這個得分行業。”

“那分哪幾類。”

沈清晚拿筆帽在合作書上點了兩下,抬頭看了林澈一眼。

這人平常在家笨手笨腳,被自己踢一腳都不敢還,怎麼到這會兒一句接一句,刀刀都往軟肉上剜。

‘老公還挺腹黑...不過也挺好,下午本來就困,現在有戲看,還能精神些。

李逸辰額頭開始出汗,開始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這些東西他在國外壓根沒聽全,越接越露底。

得換個場子。

於是便開口轉移話題。

“說這些也沒意思,都是活兒。人還是得有點別的東西。我平時空下來會看點樂理,鋼琴摸過兩年。”

“清晚你記不記得,我高中那會兒還想去唱歌,我媽拿掃把打出來的。”

“不記得。”沈清晚敷衍的回應了一句。

李逸辰有些尷尬,但好在這種東西他吃得住。

學樂器學畫畫那都是燒錢的事,林澈他家一個開小賣部的,賣汽水賣到猴年馬月也供不出來一個學琴的兒子。

他轉向林澈。

“林先生平時聽歌嗎。”

“聽。”

“那隨便聊聊。”李逸辰把手撐在窗台上,“我最近在琢磨轉調那塊,同一段旋律換個調式,味道就變了。這裡頭講究。”

“換到哪。”林澈問。

“...就往上換。”

“升全音還是升半音。”

“升個...全音吧。”

“那你原調是什麼。”

李逸辰卡住了。

“C。”

“C往上升全音是D。”林澈說,“你旋律裡帶七級音嗎。”

“帶。”

“那你從C轉D,七級那個B就得升成升C。”林澈說,“你副歌落在幾級上。”

“...五級。”

“五級落D調是A。”林澈說,“你原來落G,主唱唱G舒服,換成A高兩度,唱不上去就得改唱法。你說味道變了,變的是這個,不是調式。”

沈清晚手裡的筆停住了。

她轉頭看林澈。

這人昨晚還在浴室裡跟她搶沐浴露,今天站在這兒講七級音。

說的她一句都聽不懂。

‘他還懂樂理?我怎麼不知道???’

李逸辰把手從窗台上收回來。

“這個是技術問題。”他說,“我說的是感覺層麵。比如小調聽著就是憂傷的,大調聽著就是明亮的。”

“不一定。”

“怎麼不一定。”

“《卡農》是大調,辦喪事的也放。”林澈說,“情緒不在調式上,在和聲走向和節奏。你把一首大調歌的速度壓到六十,配器抽掉,隻留鋼琴,一樣聽得人想哭。”

李逸辰嘴唇動了動。

“那你說說和聲。”

“你要哪一塊。”

“....四五六一。”他隨口拋了個自己聽人念過的。

“那是1645。”林澈說,“你說的四五六一是4536那個變體,日式常用。”

沈清晚在桌子後麵,指頭按住了嘴角。

她把下巴往手背上一擱,眼睛就沒從林澈身上挪開過。

她是越來越欣賞這個‘簽’來的老公了,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李逸辰站在窗邊,兩手垂著,襯衫領口那塊被汗浸出一小片。

他又扯了兩句流派,扯到布魯斯,被林澈問了一句布魯斯音階降的是哪幾級,就再沒接上。

“那個...我下午還有個約。”他抬手看表,“先走了,清晚,改天再聊。”

“不送。”沈清晚回應。

門關上。

蘇晴抱著文件從門口過,探進半個腦袋,又縮回去了。

沈清晚把合作書合上,往抽屜裡一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沙發那邊。

林澈剛坐下,她一屁股坐上他腿,往後一靠,腦袋擱在他肩上。

“好玩嗎。”

“還行。”林澈說,“我欺負你‘未婚夫’,生氣了?”

“滾。天天未婚夫未婚夫的,我聽著煩。”

沈清晚的語氣明顯有些生氣。

打趣一兩回還行,天天說就顯的賤了。

林澈自然也能意識到。

“我錯了。”他抬起手,“我抽自己兩下。”

手還沒落到臉上,被沈清晚半空裡截住了。

“不準打。”她抓著他手腕,“我平常親你都不舍得用力,怕給你親腫,你還上手打。”

“那我...”

“你這張嘴,隻能被我吃壞,不能被你打壞。”

她說完把兩隻高跟鞋往地毯上踢,其中一隻還滑到茶幾底下去了。

人轉過來跨坐著,兩手捧住他臉,湊上去親了一下。

親完不撒手。

“你還懂音樂,我怎麼不知道。”

“以前的小愛好。”

“瞞著我。”沈清晚眉頭一皺,低頭咬住他下嘴唇。

咬住不放,含含糊糊說話。

“你還會什麼。全都告訴我,不準藏著掖著。”

“剛還說不舍得用力親,現在咬這麼用力。”

“別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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