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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領證!

雲禾市城西。

一間三十來平的老房子裡。

地板拖得發亮,牆角擺著兩摞舊報紙,櫃子上塑料筐裡塞滿了線頭、螺絲、舊藥盒。

桌上一盤剝好的桂圓,皮堆在一邊。

林澈把碗筷收進池子裡,擦了擦手。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下次再來看您。”

他把門帶上,站在樓道裡聽了兩秒,才下樓。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

客廳燈留了一盞,臥室沒聲。

林澈進浴室簡單衝了個澡,出來擦著頭發,腳步放得輕。

床上那團被子鼓著,一動不動。

他掀開被角,膝蓋剛壓上床沿,腰上就纏上來一雙手。

“抓到了。”

沈清晚睜著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扒著他的腰往下拽。

“你沒睡?”

“睡不著。”她把臉貼到他胸口,“沒你在身邊睡不踏實。”

林澈躺下去,把她往懷裡攏。

“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一樣。”

“就小孩。”沈清晚拿腦袋頂他下巴,“誰讓是你寵出來的,受著。”

林澈笑了一聲,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

沈清晚閉上眼,鼻子在他頸窩那兒嗅了嗅,“你身上有沐浴露味,好聞。”

“跟你用的是同一瓶。”

“那也是你身上的好聞。”

她說完就沒聲了,手還搭在他腰上。

隔了一會兒又開口。

“林澈。”

“嗯。”

“以後晚回來,提前給我說一聲。”

“說了你就能睡著?”

“說了我就能睡得踏實點。”她拱了拱,“不問你去哪。”

林澈手停了一下,又接著拍。

“好。”

第二天早上八點。

沈清晚側躺著,一條腿橫壓在林澈肚子上,胳膊摟著他的脖子,頭發糊了半張臉。

窗簾縫裡擠進一道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把腿收回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林澈也跟著坐起來,眼睛半睜著。

他頭頂那撮頭發翹得筆直,像被人拿手一把捋上去的。

沈清晚看著他,沒忍住笑出聲。

“笑什麼。”

“你自己照照鏡子。”她伸手把那撮頭發按下去,理了兩下,“飛機頭,還挺時髦。”

手剛放下,林澈往後一倒,被子一拉,又躺回去了。

“喂。”

呼吸聲兩秒後就沉了。

“真是個大懶蟲。”沈清晚捏了捏他的鼻子,他哼了一聲,翻了個身。

她下床去洗漱。

刷完牙洗完臉,坐到化妝台前,擰開粉底。

剛上手,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澈湊過來,往她臉邊一貼,蹭了兩下,頭發掃得她臉癢癢的。

“乾什麼呀你。”

沈清晚轉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接著拿粉撲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好了好了,親也親了,蹭也蹭了。趕緊洗漱去。”

林澈摸了摸被拍的那塊臉,轉身進了衛生間。

沈清晚則繼續畫眉。

十分鐘後林澈擦著臉出來,正好看見沈清晚坐在床邊,一隻腳抬著,手裡那卷肉絲正往腿上擼。

他腳步一頓,視線扭到旁邊的衣架上。

“今天這件襯衫熨過嗎。”

“熨過。”

沈清晚換另一條腿,眼睛看著鏡子。

鏡子裡那人一邊扒衣架,一邊往這邊瞟。

瞟了三回。

“林澈。”

“嗯?”

“過來。”

他走過去。沈清晚抓著他的手腕,往自己腿上一放。

“偷偷看什麼。想看就看,想摸就摸。”

“我沒偷看。”林澈臉不紅心不跳,“我看衣服呢。”

“衣服在我腿上?”

“.......”他手卻沒挪開,順著膝蓋往下捋了一下,“我也不是絲襪控。”

“不是絲襪控你手動什麼。”

“手滑。”

沈清晚被他逗笑了,抬腳踢了他一下。

以前她是不穿這玩意兒的,總覺得羞恥,出門像故意勾人。

後來發現林澈眼神總往那兒飄,她試著買了一雙。

穿上一走,滑滑涼涼的,還顯腿長。

之後她就迷上了穿絲襪,當然主要還是林澈喜歡。

而且每次做有氧運動,隻要她穿上絲襪,林澈就特起勁。

“行了行了,起來。”她把他手撥開,“我去做早飯。”

廚房。

沈清晚打開調料盒,鹽沒了。

她拉開櫃門,新的那包在最上層。

抬手,差了半個巴掌。

她踮起腳,還是差。

正想去搬凳子,眼睛掃到櫃門下沿貼著張便利貼,字是林澈寫的。

夠不著叫老公。

沈清晚看了兩秒,扶著台麵喊。

“林澈!”

“來了。”

他走進來,手一伸就夠到了,轉身遞過來。

沈清晚接到手裡,是一朵玫瑰。

“......我要的是鹽。”

她拿花杆敲了下他腦門。

林澈另一隻手從背後轉出來,拿著那包鹽晃了晃。

沈清晚氣笑了,一把搶過去。

“真幼稚。”

“你還挺喜歡。”

“誰喜歡。”她把玫瑰插進水杯裡,擺在窗台上,“礙眼死了。”

早飯吃完,收了碗。

沈清晚回房換衣服,出來時穿了一條白色長裙。

她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同色係的襯衫。

“穿這件。”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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