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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初戀:夏初

我拉車門坐進來,皮革味混著淡淡的煙味,說道:“至於嗎,喝個喜酒而已。”

“至於,她穿婚紗的樣子,我得配得上。”他握住方向盤,眼神盯著前方。

我們幾乎沒有說話,隻有v8發動機低沉壓抑的轟鳴,像我們此刻的心跳。

到了白天鵝公館停車場,高野停好車,狠狠的關上門,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發,那個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掛在臉上。

走進大堂門口,有侍從幫我們開門,映入眼簾的大堂奢華明亮,頂上的水晶燈折射著冷冽的光,簽到台前人群熙攘,很多衣著光鮮的陌生麵孔。

我和高野給了份子錢,剛好遇到另外幾個高中同學,拉著我們聊天,宴席在三樓,現在還沒開席,所以大多數人都在大堂晃悠。

高野還在聊,我隨便走走,但我的目光下意識搜尋,然後,定格。

她站在一盆高大的綠植旁,正與人交談。

夏初,時光似乎對她格外寬容,甚至更添風韻,她身穿一身珍珠灰的絲質長裙,款式極簡,卻完美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肩線。

七年時間,她褪去了青澀,變得更加優雅知性了!

我呼吸滯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的特別快,高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旁邊,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我深呼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走吧,打個招呼,然後放下,我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當是給那段風乾的青春,來個體麵的告別。

我調整了一下麵部肌肉,試圖擠出一個自然點的笑容,走了過去,在她談話的間隙,我在站在她側前方兩步遠的地方。

“夏初,好久不見。”

說完,我等了足足5秒。

她視線才轉過來,那一瞬間我在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隻看到漠視,她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真的就半秒,像掃過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然後繼續非常禮貌和那位女士聊天。

我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肌肉還維持著那個僵硬的笑容,我頓在原地,不知道該走開,還是繼續喊她?我他媽把臉都給丟光了!

熱臉貼冷屁股?不,是臉湊上去,對方連眼風都懶得給,把我視為需要避開的空氣。

我血液轟的一下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隻留下窘迫和徹底被輕視的怒意!

我太難堪了,這時高野像是過來給我解圍,站在我旁邊說道:“走吧。”

我恨不得立刻消失,我一點待在這裡的興趣都沒有了,也不會在吃這頓酒席。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見大堂附近有一間包間的門打開。

我愣住了,竟然是宋清辭!

她仿佛自帶磁場,明明隻是安靜走出,身邊還跟著幾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商業西裝套裙,線條利落至極,長發一絲不苟的束在頸後。

然後她似乎也感應到什麼,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往我這邊走來,更讓我沒想到,夏初也看到了宋清辭,兩人似乎認識。

宋清辭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夏初先是簡單跟她打了個招呼,她也有回應,然後就往我這裡走來。

就在這一刻,那股積壓的怒火和難堪,我破罐子破摔的衝動,衝垮了我的理智,我幾乎是憑著本能,邁開步子,徑直朝宋清辭走去。

我能看到高野錯愕的臉,還有夏初因為我的動作終於看向我。

我走到宋清辭麵前,距離很近,她看著我,眼神平靜,帶有一些詢問。

我沒說話,在周圍幾人探究的目光中,在夏初和高野的注視下,直接伸出手握住她!

“清辭,有點悶,我們出去透透氣?”我聲音有點虛,但儘力維持平衡。

宋清辭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我被她越看越虛,她竟然什麼都沒問,還輕輕回握了一下我的手,跟身邊一個愕然的長者禮貌交代了幾句話。

她就看著我,我鬼使神差的就拉著她,轉身朝外走去。

我沒回頭,但能感覺到無數視線落在背上,緊握宋清辭的手,是我此刻唯一的支點。

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我早就放開了手,跟著宋清辭來到一輛車旁,不是想象中張揚的超跑或者威嚴的越野,竟然是一輛雷克薩斯LS500行政。

她竟然開的是一輛這麼低調的車!

她解鎖,車門無聲滑開,我本能的坐進副駕,瞬間被一種寧靜的奢華包圍。內飾是“淩光切子”玻璃與“鶴羽折布”相結合的傑作,這車一切都在訴說一種內斂到極致的品味。

她啟動車輛。

“這車......真安靜。”我感歎,也打破了我們的沉默,剛才那股衝動褪去,剩下的全是尷尬和後知後覺。

“嗯。”混合動力係統工作起來幾乎悄無聲息,平滑的駛出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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