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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幫助樂哥

高野打斷我,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喉結滾動:“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嗎?就是去送個祝福,看一眼她穿婚紗什麼樣......然後,該乾嘛乾嘛去。”

他說的斬釘截鐵,我就放心了,他像是一根繃的太緊的弦,看似平靜,卻可能因為一點輕微的觸動就斷裂。

婚禮那種場合,情緒最容易失控。

我又想起了夏初,我已經很多年沒見到她了,她會做伴娘嗎?

我還想在勸高野兩句,他卻已經換了話題,說起廠裡新接的一單麻煩生意。

這頓飯後半段,高野的話明顯變多了,酒也喝得更急,喝得差不多,他打車走了,這次竟然沒有叫那個叫:林寧的女人來接他。

我這裡離“舊時光”不遠,步行回去,咖啡館的燈還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秦晴還在角落埋頭畫畫,側臉認真。

玫瑰姐大概已經在樓上休息了。

我推門進去,銅鈴輕響。

秦晴抬頭,道:“哥,回來啦?喝酒了?”

“嗯,跟你高野哥,喝了點。”我走到吧台,想給自己倒杯水。

秦晴放下筆,快步走過來,搶了我手裡的杯子,轉身去接了杯溫水,又不知道哪裡摸出一個小罐子,舀了勺蜂蜜攪拌,遞到我麵前:“喝這個,暖胃,跟你說多少遍了,你因為胃的問題住過院,還喝酒。”

她皺著眉 ,帶點責備,我接過溫熱的蜂蜜水,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裡。

“就幾瓶啤酒,沒事兒。”我喝了一口,解釋道。

“幾瓶也是酒,下次在這樣,我告訴玫瑰姐,讓她管你。”秦晴叉著腰,故作嚴肅。

她又湊近我,仔細看了看我,問道:“心情不好?和高野哥吃飯,聊起不開心的事了?”

我心裡一動,這丫頭,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很細。

我被他看穿還得了,哥哥的威嚴何在?我揉了揉她頭發,說道:“沒有啊,就老朋友聚聚,感謝他光顧我們生意,你別畫這麼晚了,注意眼睛。”

“我現在正創作熱情高漲呢,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我不跟你說了,待會靈感沒了。”秦晴甩頭,躲開我的手,又坐回去她畫板前。

她的話很簡單,卻像這杯蜂蜜水一樣,我的妹妹真的已經長大了,會照顧人,會心疼人。

我端著水杯走上三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立刻開燈,而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老街每個行人。

城市燈光闌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次日,我幫咖啡館忙過午市高峰期,將新到的咖啡豆一袋袋搬進儲藏室。

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響起,是許久沒聯係的樂哥。

“秦老弟!小蝶今天出院了,醫生說她恢複特別好,骨頭長得齊整,以後走路跑步都不礙事,這次真的多虧你了!”他聲音有些哽咽。

接著又說道:“晚上有空嗎?來我家裡吃頓便飯,小蝶一直念叨想著謝謝秦哥哥。”

“樂哥,恭喜!小蝶沒事就好,晚上我一定到。”我一口應下。

掛了電話,我跟玫瑰和秦晴打了聲招呼,提前離開,去附近水果店挑了個果籃,又買了幾個玩具。

樂哥家住在老城區陳舊的居民樓裡,樓齡估計比我年紀還大,樓道狹窄,牆壁上的石灰很多剝落。

爬到五樓,樂哥已經開著門在等我。

“秦老弟,快進來!地方小,別嫌棄。”樂哥搓著手,臉上是憨厚又有些局促的笑容。

屋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條,家具都很老舊,沙發套洗的發白。

最顯眼的是客廳角落的小書桌,小蝶在桌前椅子上,腿上還打著石膏,安安靜靜看著童話書。

聽到動靜,看到我,她糾結了一下,還是小聲叫了句:“秦哥哥。”

“小蝶,感覺怎麼樣?還疼嗎?”我把果籃和玩具放在桌上,蹲下身看她。

小蝶搖搖頭,臉上有些害羞的紅暈,輕聲說:“不疼了,謝謝秦哥哥......和秦哥哥的錢。”她說話還是細聲細氣的,但比之前在醫院裡勇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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