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業
我看著台上的米粒,她的歌聲像一杯陳年的威士忌,醇厚中又帶點苦澀。
她唱的是林憶蓮的【為你我受冷風吹】,字字句句,都像在撥開自己的舊傷。
台上的米粒看見我,歌聲未停,眼神輕輕一點,一曲終了,她放下吉他,很自然的坐在旁邊,點了一杯啤酒。
“怎麼有空來了?”她嗓音微啞。
“再忙也得透口氣。”我笑了笑,推過去一個印著“舊時光”的伴手禮。
我跟米粒是在以前喝酒的時候就認識,偶爾會聊天,她是一個受過傷的女人,跟一個男人戀愛十年,最後對方移情別戀,她一切都給了對方,到頭來不及一個認識幾個月的女人。
兩人中有一方沒有成功渡過戀愛的平淡期,而我也曾經跟她聊過我和夏初的一些往事,大家深有感觸。
米粒看著伴手禮上秦晴畫的圖案,說道:“挺用心的,舊時光要改頭換麵了嗎?”
米粒也是去過“舊時光”的,雖然跟玫瑰姐不算特別熟,但大家在這裡喝過酒的,都是朋友。
我喝了口酒,說道:“總不能一直停在原地。”
她沉默了一會,說道:“往前走......說得容易,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唱過歡快的歌了。”
我想起了她的故事,轉動酒杯說道:“困住你的不是歌,是歌裡想起的那個人,米粒,不是所有故事都有一個後來,有時候,不得不放棄就是最好的結局。”
米粒看向我,舞台的餘光在她臉上,看不清楚是什麼表情,忽然她笑了,有點自嘲:“秦嶼,你這張嘴,有時候真討厭,偏偏說的又挺對。”
“走一個,開業當天,來捧個場,唱兩首暖暖場子?”我舉杯跟她碰一下杯。
她和我碰完杯,說道:“行,到時喊我。”
......
開業當天,清晨6點。
在改造過的“舊時光”裡,我們一大早就在店裡,玫瑰調試那台跟了她很多年的意式咖啡機,秦晴整理好一批她手繪的限量杯套,她眼底有熬夜的痕跡,嘴角卻繃著興奮。
我核對好清單,店裡的杯套,貼紙,試吃小點,確保萬無一失。
我提議,咱們三個把手伸出來,手把手搭在上麵。
“1,2,3,加油!”我們共同喊了句口號,給自己打氣。
空氣中,新鮮咖啡豆的醇香,剛烤好的可頌黃油香,還有印刷品淡淡的油墨味,混合成一種“新生”的味道。
推開卷簾門,現在還很早,門外已經有人在等。
是一位每周必來的白發老先生,還有一位總是帶著筆記本的眼鏡女孩,還有幾個生麵孔年輕人。
“李伯,這麼早。”我認得那位老先生。
“等著喝第一杯,玫瑰那丫頭總算想通了,早該這樣!”李伯笑嗬嗬道。
“老板,我們都是喜歡的博主推薦來的,希望咖啡不令我們失望。”還有三五個結伴而來的年輕人說道。
“是這裡!晴寶直播時說的店!她之前都沒露臉,今天可以一見真容。”幾個年輕女孩子舉著手機,對準門口。
一下子,老顧客和新顧客都一起湧進店裡。
“歡迎光臨“舊時光”!”秦晴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甜美和熱情。
“啊啊啊!是晴寶!設計的咖啡精靈好好看,晴寶跟我們合照吧!”
秦晴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偷偷拉了我的袖子,小聲說:“哥,我有點害羞。”
我無語,平時挺社牛的,這會掉什麼鏈子,讓她大方一點去接待客人,做得好請她吃大餐,她屁顛的去接待。
點單人數多起來,玫瑰迅速進入狀態,咖啡機蒸汽升騰的聲音,為我們店內打響第一炮。
期間我當起服務員的角色接待送餐,玫瑰和秦晴負責做咖啡,我穿梭在座位間,聽見各種對話:
“我就是衝晴寶的漫畫來的,沒想到咖啡也這麼好喝。”
“陳姐你看,這拉花多漂亮,玫瑰的手藝一點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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