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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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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突然竄起的那點火苗。

“無可奉告,喝酒。”我竟然還能聽到夏初的名字,此時我忍住不想她的事,今晚我也想醉了。

和高野的爛醉不同,我喝得慢,苦酒入喉,反而越來越清醒,他最後喝趴在桌上,在他倒下前好像打了個電話。

大約20分鐘後,一輛白色的奔馳c停在路邊,下來了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輕車熟路的扶起高野。

高野也是牛逼被別的女人扶著,嘴裡一直喊著林薇薇的名字。

女人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表情,對我客氣說道:“聽說你是高野的同學,謝謝你陪他,上我車,我送你們回去。”

上車後我們互相介紹了自己,女人名字叫林寧,把高野扶到後座,他就像個死狗趴著。

我坐在副駕,林寧專注開車。

我問道:“高野跟你什麼關係?”

林寧回複道:“沒感情關係,我單方麵喜歡他。”

我沒有說話,看來高野等著林薇薇,也有其他女人等著高野。

到了地方,我道謝下車,林寧點點頭,便開車離開,樓道裡的燈壞了,我摸黑爬上樓,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打開門。

進屋後我脫掉衣服,去廁所用冷水衝了把臉,抬頭看鏡子時,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鏡子裡的我眼神疲憊,幾天沒刮的胡子又長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滄桑。

夏初。

光想著這個名字,胃部就抽搐了一下,摸著心臟像是在證明它是否還在跳,那為什麼我的心這麼空?

我走到窗邊,推開半扇,點燃一支煙,夜風帶著涼意灌進來,煙霧模糊了窗外的燈火。

我和夏初高一就相互吸引,高二正式在一起,是我和她表白,她成績常年第一,是個溫柔到極致的女人,在好學生的光環下,藏著一顆毫無保留和笨拙的心,她身邊的人都說她是戀愛腦。

她家庭條件極好,父親是市公安局警察,母親是科研教授,我們本來約好去考同一所大學,甚至計劃了很多在大學裡要完成的事情。

然而,高考結束後,她有一天約我見麵,就跟我提分手,她說:“仔細想過我們不合適,我們差距太大,因為她高考分數很高,即將出國留學,會有更好的未來,我給不了想要的生活她。”

我當時說:“我可以努力!”

她眼神中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疏離與厭惡對我說:“秦嶼,你配不上我。”

我像是被釘在原地,渾身血液都涼了,說完她就走,穿著我偷偷攢了很久的錢才買下的那條藍色裙子。

我的條件確實配不上她。

那之後,她像是人間蒸發,電話空號,所有社交賬號停用,連她之前住的地方都搬走了。

夏初給我狠狠的上了一課關於“階級”和“現實”的一課,鮮血淋漓,從那以後我才變得自卑,內心敏感。

我一直認為一個人的愛不可能說沒就沒,我很想她給我一個除了窮,其他配不上她的答案,愛真的敵不過錢嗎?

我恨透她了,恨她不給我一個痛快。

......

煙灰積了長長一截,終於承受不住,斷裂掉在窗台上,摔得粉碎。

我猛地回神,才發現手指被燙了一下。

我關上窗,隔絕了晚風,現實的問題比陳年往事更迫在眉睫:車賣了,擺攤的路斷了,兜裡隻剩五萬,債務怎麼還?下一步往哪走?

我打開手機,無意識地滑動著招聘軟件,密密麻麻的信息劃過屏幕。

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看了一下微信裡的信息,果然有林薇薇發來的請帖,還留言:老同學,有時間務必參加。

我看了看地方,竟然定的是“白天鵝”,這家飯店是粵市排名數一數二的,一頓酒席下來估計都上百萬。

林薇薇那個男人不愧是縣首富的兒子,排麵拉滿,其實高野家境也不差,他家裡是做五金模具廠的,規模不小。

這時高野應該也剛醒,給我發微信:哥們,好兄弟,昨晚真的太感謝了,過幾天請你吃飯。

我回複道:不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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