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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與宋清辭吃飯

點了招牌的蝦蟹砂鍋粥,幾樣小炒,等待間隙氣氛一如既往的安靜,不過有種奇異的平和。

粥上來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我給宋清辭裝上一碗,好奇道:“對了,後來你的車怎麼樣?”

“拖出來了。”

我繼續問道:“你說是粵市人,為什麼那輛LX570是天津牌?”

她非常有素養,說話的時候會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回複道:“國內4s店沒有,在天津港平行進口回來的,那邊有公司,就上公司牌了。”

我笑道:“厲害厲害。”

沉浸在這種輕鬆交談中,我一直看著她,她吃東西動作斯文優雅,眼神中露出細微滿足感。

應該是吃美了,老字號就是老字號,她看起來似乎沒這麼遙不可及。

宋清辭手機震動。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對我說了聲“抱歉”,走到一旁接聽。

我聽不清楚內容,隻聽到她簡短的回複“等我過去處理”。

電話結束後,她帶上一絲歉意:“有點事,需要我立刻處理,我要離開了。”

我連忙道:“啊,沒事,正事要緊。”

她雷厲風行的站起身,迅速結完賬,那輛雷爾法不知何時已悄然停在門口,司機下來等候。

我被著突如其來的告別搞的懵逼,都算不上,我們沒有告別,總感覺她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我才想起,我們又沒有留聯係方式。

我連開口的準備都沒有,我想著吃完飯或許我們還可以散散步,這事不著急,畢竟我倆挺投機。

剛才吃粥的暖意散去,心裡空落落的,我自嘲的笑了笑,扛起麻袋慢慢朝出租屋走去。

路過一個垃圾桶時,我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把特別臟的玩偶扔掉。

洗洗曬曬,或許還能賣,生活不就是這樣,縫縫補補過日子。

隻是今晚,注定難眠,腦海裡浮現了溫言的淚,宋清辭清冷的側影,樂哥泡在河裡的腿。

......

這段時間,我還是繼續在小橋擺攤,每天純利潤能有個400左右。

可是心情談不上好,沒有當初那種愉悅,因為現在我的心裡有一塊石頭,堵得慌。

我總不自覺的看著手機,微信的對話裡的溫言,我這幾天都點她的朋友圈,還能看到,但是她沒在更新日常,之前幾乎一兩天就發一條朋友圈。

我手指懸在鍵盤上,打了又刪,想說對不起,太輕了,想解釋為什麼騙她,太蒼白。

對話框停留在那句“在見客戶”,我往上翻,是她之前連珠炮似的質問和分享,最後,隻變成一聲歎息,和鎖屏後的沉重。

秋意漸濃,空氣裡透露著乾燥,容易讓人心煩,我收攤的早,鬼使神差的走到“舊時光”門口。

“稀客啊,秦老板。”玫瑰擦拭著咖啡機說道。

我扯了個笑:“剛下班,老樣子來一杯,玫瑰姐。”

拿鐵端上來,熱氣嫋嫋,我裝成不經意的問:“玫瑰姐,溫言最近有來過嗎?”

玫瑰沒有說話,可能正在做咖啡沒有聽到我的話,因為有一桌客人點單了。

她把咖啡送給那桌客人,回到吧台後,我又重新問了一遍。

玫瑰過了很久,才停下動作,看著我眼神不是往常的溫和,帶著一絲穿透性。

“來過,就跟你鬨翻那天晚上。”

我心裡一緊。

玫瑰的聲音平緩,但像針紮進我的心:“哭著進來的,妝都哭花了,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傷心。”

我知道她話沒有說完,沉默著。

玫瑰繼續說道:“她說她像個瘋子,把你的攤砸了,你太看輕她,也太看輕她對你的心,她還懷疑自己,在你眼中她是不是隻是個有錢,不懂事的麻煩,所以你煩她了,就可以隨便騙她。”

我急忙否認:“怎麼可能!”

玫瑰看著我,語氣軟了些,但依舊嚴肅:“秦嶼,不得不說說你,你心思重,想的多,但有些時候自認為自己配不上別人對你好,配不上別人關心你,其實對我們真心對你的朋友來說,就是一種侮辱。”

我喉嚨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

“溫言,要的不是你風光,是你的坦誠,隻要你把手給她,她就敢拉著你一起走,你倒好,直接把門關上,還告訴她:外麵風大,別進來,你說,她該不該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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