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法平靜
第2章
:無法平靜——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音樂還在繼續。
徐辭愣了幾秒之後,率先回過神,臉上表情也在頃刻間恢複正常。
“是的,相親!”
儘管心裡早已翻江倒海,他的語氣卻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正常得就像兩人今日剛認識一樣。
薑羨魚也回過神,輕輕呼出一口氣,緩緩坐了下來。
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雙手在桌下相互捏得發白,視線垂下,不敢望向對麵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薑小姐。”徐辭喚了一聲,聲音帶著莫名的冷淡。
陌生的稱呼加上冷淡的語氣,令薑羨魚的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
記憶中,他幾乎都隻會叫自己學姐,更少時候會叫一句阿羨。
她還佯裝生氣地說,我比你大三歲,不許這樣叫我,換來的是他帶著淡淡笑意的又一聲“阿羨”。
那時,她也跟著笑了。
“我們是直接走相親程序還是?”徐辭目光平靜地看著薑羨魚。
“學弟,我……”她聲音有些顫抖。
昔日熟悉的稱呼再次入耳,徐辭的情緒再也無法平靜。
他眼神一沉,語氣突然間冷冽:
“薑小姐,別這樣叫我,我們不熟。”
薑羨魚咬了咬唇,手指捏得更加發白,這句帶著疏離的“我們不熟”,讓她的心臟好似驟停了幾秒。
他們明明是最熟悉的人。
他們曾每晚下自習後一起騎同一輛小電驢回家,一騎就是一年,直到她上大學。
大學後,他們也會每晚打視頻通話,有時候甚至保持通話到天亮,一打就是三年。
他們曾是最熟悉,最親密的人,而現在,曾經最熟悉的人,變成了陌生人。
薑羨魚表情苦澀,她抬起頭,眼眶微紅,鼓起勇氣直視著他。
有種楚楚可憐的破碎感。
看著這樣的薑羨魚,徐辭的心臟莫名刺痛了一下,他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薑羨魚輕輕說道:
“老師安排的相親,所以儘管我心裡不願,還是來了,就當是……完成任務。”
“我也一樣,我媽安排的,所以我們都是為了完成長輩交代的任務。”
徐辭聲音依舊冷淡:“我覺得任務已經完成了,回去就說不適合就行了。”
“適合!”她幾乎脫口而出,說的很急。
說完自己愣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地趕緊垂眸,呼吸都加重了些許。
徐辭也愣了一下。
他嘴角微勾,語氣既冷淡又帶著幾分譏諷:“薑小姐真會說笑。”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徐辭起身就走。
他並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甚至於他整個人此時此刻都是處於一種懵的狀態。
迄今為止,他們認識了八年,而在四年前他被她莫名其妙刪除,此後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兩人再也沒了聯係。
徐辭不否認,他還是會經常想起薑羨魚,想象著記憶中她的樣子,想象著他們兩人再次相見的那一天。
可當這一天真的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到來時,他卻慌了,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此時此刻的薑羨魚。
有重逢的驚喜和不知所措,也有四年前她不告而別的怨氣,還有太多太多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等等。”薑羨魚輕輕叫了一聲。
徐辭皺眉,卻也停下了起身的動作,眼光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薑羨魚深呼吸了一下,有些緊張,卻還是小聲說道:
“既然都是長輩安排來的,如果就這樣回去的話,或許馬上又會被安排下一次的相親,就……挺煩的……”
“什麼意思?”徐辭皺眉。
“能不能……能不能加個微信,長輩問就說挺好的,還在接觸,這樣能……能避免再被安排相親,可……可以嗎?”
她更加緊張,卻還是一口氣說完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徐辭沉默了一下。
其實他並不怕媽媽那一句“勞資蜀道山”,從小到大,他一直都願意和媽媽心平氣和地交流。
但看到媽媽擔心的神色他會心疼。
薑羨魚說的很有道理,隻要回去說還行,聊的挺開心,至少暫時就不會再被安排下一次了。
“行。”
徐辭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將手機順著桌麵推了過去。
薑羨魚悄悄鬆了一口氣,趕緊摸出手機,掃了一下二維碼。
可能是由於太過緊張,徐辭能看到她拿著手機的蔥白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或許是手機有些舊了的緣故,薑羨魚好幾次都沒有對上焦。
她清冷的臉上莫名有些急。
“對……對不起啊。”她輕聲道歉。
又趕緊拿起手機擦了一下攝像頭,再次對著桌子上的二維碼掃描。
徐辭看了一下她的手機,是一款三四年前的老手機了,屏幕還有些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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