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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男子漢

海圓曆1509年秋。

紅發海賊團的雷德·佛斯號已經在風車村的港口停泊了一個多月。香克斯儼然成了村裡的“榮譽村民”,畢竟這群海賊除了喝酒吵嚷,既沒搶東西也沒掀房頂,反而時常幫著修補漁船、搬運貨物,每天不是在「玖點」酒館喝酒,就是帶著ASL三兄弟在後山探險。

當然,更多時候是被三個精力旺盛的小鬼纏著要“出海體驗”。

天剛亮,艾斯就扛著水管,像尊小小的門神般蹲在雷德·佛斯號的舷梯旁,正鼓著小臉和貝克曼比試掰手腕;薩博拿著筆記本,偷偷臨摹斯內克畫的航海圖;路飛則像塊牛皮糖,死死黏在香克斯身後,連去解決生理需求都要跟著,嘴裡不停地嚷嚷:

“香克斯!帶我們出海吧!”路飛用力拽著香克斯的披風,“ASL海賊團能幫你打架!”

香克斯停下腳步,蹲下身,彈了彈他的額頭:“等你什麼時候能打贏我們的猛士達再說。”

“我能!”路飛立刻跑到猛士達曬太陽的礁石旁,信心滿滿地擺出戰鬥姿態,結果被猛士達一爪子拍進海裡。

埃琳娜提著藥簍經過,恰好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歎氣,對著剛從水裡冒出頭、像隻落湯雞般瑟瑟發抖的路飛輕輕一點,無形的魔力拂過,路飛身上和衣服裡的海水瞬間被剝離、蒸發,變得乾爽溫暖。

“哇!小姨好厲害!”路飛甩甩頭,立刻又生龍活虎起來,隻是小嘴還不服輸,“我是故意讓它的!下次一定贏!”

香克斯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敞開的白色襯衫領口下,勾勒著他健碩的胸肌輪廓,線條分明的肌肉隨著笑聲微微起伏。埃琳娜替路飛整理著衣領,眼神不經意間掠過那片充滿力量感的麥色肌膚,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魔力流動的微熱。她迅速垂下眼簾,專注地看著路飛的衣領。

“小姨,你臉怎麼這麼紅,今天很涼快呀。”路飛好奇地戳了戳埃琳娜微燙的臉頰。

埃琳娜偏過頭不去看他,卻正好露出微紅的耳尖。

“小姨你的耳朵也紅了欸!是不是生病了!艾斯!薩…”埃琳娜一把捂住路飛的嘴,“我沒有生病,隻是覺得很悶!”

香克斯麵帶笑意的緊緊盯著埃琳娜,女人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臉上的紅暈愈發顯眼,像火燒一般,於是快步走到旁邊的樹蔭下,想躲避灼熱的太陽。

“好了路飛,”香克斯適時開口,輕輕拍了拍路飛的後腦勺,目光卻依然追隨著埃琳娜的背影,“你不是一直想去雷德號探險嗎?艾斯和薩博好像已經在船尾等你了,再不去探險,好東西可要被他們發現了哦?”

“噢——!小姨再見!香克斯再見!”路飛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等路飛的身影漸漸消失,埃琳娜暗自鬆了口氣,準備回家整理草藥。然而,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海風與朗姆酒混合的氣息。香克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像一道忠誠的影子:“琳娜醬,路飛這孩子,還挺可愛的,不是嗎。”

“這還用你說。”

埃琳娜沒有回頭,目光落在藥簍裡,昨夜剛下過雨,止血草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

“采這些草做什麼?又要配藥?”

“嗯,給瑪琪諾調安神的藥茶,她最近總失眠。”埃琳娜撥開擋路的灌木叢,指尖劃過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這是眠香花,花期隻有三天,得趁新鮮采摘。”

“我來幫你!”香克斯熱心地上前,大手一伸。

哢嚓。

整株眠香花連根帶土,被他一把薅了起來。

“……”埃琳娜看著他手裡蔫掉的花,沉默片刻,“謝謝,不過我需要的是花瓣。”

香克斯撓撓頭,露出爽朗的笑:“抱歉抱歉,力氣沒控製好。”他試圖把蔫掉的花遞過去。

埃琳娜不客氣地對香克斯翻了白眼,從腰間的口袋拿出魔杖,對著香克斯手裡的眠香花使了個「Reparo 修複咒」,隨後那簇花便脫離香克斯掌心,飄進這位女巫的口袋裡。

香克斯看著埃琳娜指尖流淌的淡藍色魔力,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帶著欣賞:“琳娜醬,你的魔法越來越熟練了,很漂亮。”

“隻是些方便生活的小咒語。”

……

這樣的“幫忙”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且破壞力驚人:埃琳娜晾曬草藥時,他好心幫忙搬木板,結果搬的過程中把晾曬中的草藥踩壞;埃琳娜清洗藥罐時,他搶著要洗,結果打碎了三個最常用的瓦罐和一個坩堝;甚至有次埃琳娜在研究新的藥劑配方,他湊過來好奇地聞了聞,差點被刺鼻的氣味嗆暈過去。

貝克曼叼著煙,冷眼旁觀自家船長又一次笨拙地試圖靠近那位女巫小姐,結果差點打翻她剛調配好的藥劑樣本。他無奈地對身旁的本鄉說說:“你見過比頭兒更礙事的家夥嗎?”

本鄉醫生擦著他的手術刀,涼涼道“唔……至少他這段時間打碎的酒杯,比他喝掉的酒要少一點?大概吧……”語氣充滿不確定。

“貝克曼,”拉基·路費力地咽下嘴裡的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以我專業的廚師素養保證,露玖小姐的那些餐具可不是什麼便宜貨。”

紅發海賊團的大副額角清晰地暴起一根青筋,想起賬本上因為香克斯而經常赤字的賬簿,忍無可忍。他掐滅煙蒂,大步流星地走向還在圍著埃琳娜轉,試圖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碰倒藥杵的香克斯,一手精準地揪住船長的後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大型犬般往後拖。

“欸、欸貝克,你乾嘛!”紅發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家副船長,距離副船長露出這種表情還是他偷了船上備用金去大喝一場的時候。

“沒什麼。去練練,沒怎麼好好動過了。”貝克曼帶著香克斯和埃琳娜做了一個回頭見的手勢。

“琳娜醬!晚上再見!記得給我留杯好酒!”香克斯的聲音帶著委屈,遠遠傳來。

埃琳娜長舒一口氣,她也不是什麼遲鈍的傻瓜,自然察覺到香克斯的意圖。香克斯也不是會掩飾的人,即使沒有和男人對視,埃琳娜也用見聞色看到了,他看她的眼神如此炙熱,像要把人燒出個洞來。

他總找借口出現在她身邊,哪怕隻是蹲在一旁看她碾藥草,有次埃琳娜彎腰係鞋帶,香克斯下意識伸手扶,手掌擦過她的腰側,又像觸電般縮回,發出超不經意地咳嗽聲,掩飾發紅的臉。

到了傍晚,埃琳娜終於整理好草藥,泡了壺安神花茶,正準備去山下找露玖,順便用見聞色感知一下那三個小家夥的蹤跡——不出所料,三小隻果然又纏上了香克斯。感知中,男人正一手拎著路飛,一邊用腳抵擋著艾斯和薩博的“進攻”,像拖著一串活力四射的“人形掛件”,吵吵嚷嚷地朝著酒館方向移動。

酒館內燈火通明,食物的香氣驅散了秋夜的微寒。香克斯呈大字型癱在柔軟的沙發裡,任由路飛像隻小猴子般在他身上攀爬折騰,隻用一隻手就輕鬆格擋著艾斯和薩博力道漸長的拳腳攻擊。九歲的艾斯,拳頭已經帶上了破風聲,雖然對香克斯來說依舊如同撓癢;薩博則揮舞著他那根祖傳水管,架勢十足。

“香克斯,你就帶我們出海吧,我們很聽話的。”

“不行哦,”香克斯彈了彈路飛的額頭,力道卻輕得像羽毛,“你們還太小,大海可不是遊樂場。等你們長到能打贏我再說。”

“我現在就能打贏你!”艾斯不服氣地揮拳,被香克斯用兩根手指輕鬆夾住。

薩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根據我的計算,至少還需要八年零三個月,我們的體能才能達到出海標準。”

香克斯哈哈大笑,揉亂了薩博的金發:“這小子比艾斯靠譜!”

“香克斯!是不是隻要我是個男子漢你就可以帶我出海!”路飛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水果刀,對著香克斯說。

“喂,路飛,你想乾嘛!?”艾斯薩博最先反應過來,一齊衝過去要奪下路飛手中的刀。

“不許過來!艾斯、薩博,我要證明我是個真正的男子漢,我一點、一點都不怕痛。”路飛此時的眼神卻很堅定,刀尖離臉頰更近了。

“香克斯你帶我們出海!”路飛奶聲奶氣的對著香克斯說。

“那不行。”

“啊老大你就同意了吧。”

“路飛這孩子意外地有毅力呢。”

“就帶著他們出海兜一圈吧。”

連一向冷靜的貝克曼也緊皺眉頭,拿起桌上的火機點了支煙,“船長,你說呢。”

“那好吧。”還來不及高興的路飛聽到香克斯又說了句,“那麼作為交換,你們之中就要有人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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