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艾斯1歲啦
海圓曆1501年的新年,戈爾波山的木屋為一個小生命迎來了他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裡程碑——波特卡斯·D·艾斯的一周歲生日。
繈褓中那個隻會閉著眼睛哭鬨的小嬰兒,如今已長成了一個結實的小肉團。露玖親手用柔軟的羊絨衫給他改製了一件小小的背帶褲,胸前用金線繡著一團跳躍的火焰圖案,象征著這個小小男子漢蓬勃的生命力。
今天的小壽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穿著新衣,坐在木屋門前鋪著的地毯上。他手裡抓著一根埃琳娜用光滑樹枝精心打磨成的玩具短劍,正咿咿呀呀地揮舞著,黑亮的頭發濃密而倔強地翹著,鼻尖上幾顆淺褐色的小雀斑在陽光下格外生動,眉眼間活脫脫是露玖溫柔輪廓的翻版,卻又隱隱透出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艾斯,來,叫小姨。”埃琳娜蹲在他麵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已經十歲了,個子抽條般長高了不少,身姿開始顯露出少女的雛形,白金色的卷發不再像幼時那樣隨意披散,而是用一根與眼眸同色的紫羅蘭緞麵發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調皮地垂落在光潔的額角和細膩的臉頰旁。
紫羅蘭色的眼眸清澈明亮,此刻盛滿了對眼前小人兒的寵溺和期待。她手裡拿著一塊自己用蜂蜜和新鮮牛奶烤製的小熊餅乾,誘哄著眼前的小饞貓。
艾斯抬起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看埃琳娜,又看看她手裡散發著誘人甜香的餅乾,小嘴巴動了動,發出模糊卻清晰的音節:“……姨……娜娜!”
“哎!”埃琳娜立刻笑開了,把餅乾遞到他手裡,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黑發,“艾斯真聰明!”
露玖端著一碗煮好的南瓜粥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慢點吃,別噎著。”她把粥放在地毯上,又遞給埃琳娜一塊乾淨的布。
埃琳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接過手帕,先仔細擦了擦艾斯沾了餅乾屑的小嘴,才擦自己的手指。
今天是艾斯的生日,露玖特意關了「玖點」酒館半日,準備在家裡好好慶祝。卡普一大早就送來了一個巨大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玩具海軍戰艦,放在院子裡,惹得達旦家的幾個小子頻頻探頭探腦。
“這破船有什麼好玩的?”達旦粗聲粗氣的聲音從柵欄外傳來,她叉著腰,臉上依舊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在地毯上爬來爬去、試圖探索“戰艦”的艾斯。
埃琳娜站起來,對達旦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達旦姐,要來一起吃蛋糕嗎?露玖姐做了草莓蛋糕。”
達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誰要吃你們那些甜膩膩的玩意兒!齁嗓子!”但走了沒幾步,又猛地停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鞣製過的獸皮仔細包裹的小物件,看也不看就扔進院子裡,“給那小鬼的!”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了,背影顯得有些倉促。
埃琳娜撿起一看,是個用堅硬獸骨打磨成的小哨子,上麵還刻著簡單的花紋。她笑著對達旦的背影喊道:“謝謝達旦姐!艾斯會喜歡的。”
露玖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艾斯抱起來,給他擦了擦流著口水的小嘴:“這達旦,就是嘴硬心軟。”
生日宴簡單卻溫馨。除了露玖三人和聞訊趕來的卡普,埃琳娜還特意邀請了在酒館幫忙的瑪琪諾。瑪琪諾穿著乾淨的碎花圍裙,手裡提著一籃剛出爐、散發著誘人麥香的麵包,臉上帶著和煦如春風的笑容:“露玖姐,埃琳娜,祝我們的小壽星艾斯生日快樂!”
艾斯似乎格外喜歡這位總是輕聲細語的大姐姐,伸出小胖手就要她抱。瑪琪諾熟練地接過他,輕輕搖晃著,逗得小家夥咯咯直笑,露出新長出的幾顆小白牙。
看著眼前熱鬨溫暖的場景,埃琳娜心裡像被溫熱的蜂蜜水浸泡著,暖融融的。她悄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拍立得之一,另一台在巴苔裡拉島分別時送給了某個紅發少年。
她舉起相機,對著正溫柔笑著的露玖、在瑪琪諾懷裡手舞足蹈的艾斯、以及低頭看著艾斯滿眼溫柔的瑪琪諾,輕輕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輕響,一張相片緩緩從相機底部吐出。埃琳娜拿起相片,輕輕搖晃了幾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相紙上的人物竟然動了起來!露玖溫柔地笑著,艾斯伸出手去抓瑪琪諾垂落的辮子,瑪琪諾則笑著微微側頭躲開,畫麵生動而溫馨。
“哇!這是什麼?”瑪琪諾好奇地湊過來看,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可思議,“會動的畫?太神奇了!”
“這叫拍立得,是在鎮上的那個神秘商人那買的。”埃琳娜解釋道,把相片遞給她,“可以把看到的東西拍下來,還能動呢。”
露玖看著相片中鮮活的自己和兒子,眼神柔和得像要滴出水來,那些壓在心底的沉重秘密仿佛在這一刻被短暫地驅散了。照片裡艾斯無憂無慮的笑容,是她最大的慰藉。
卡普也湊過來看了看,嘖嘖稱奇:“喲,埃琳娜,你這玩意兒挺有意思啊!比海軍影像電話蟲拍出來的死板照片好玩多了!給老夫也拍一張!”
埃琳娜笑著點頭,將相機對準卡普。卡普立刻挺直腰板,雙手叉腰,擺出一個自認為威風凜凜、能嚇哭海賊的姿勢,下巴抬得老高。埃琳娜按下快門。很快,一張動態的卡普照片就出來了:照片裡的他正得意洋洋地叉著腰,像一座會移動的小山,咧著嘴大笑,胡子都跟著抖動。
晚上,露玖把艾斯哄睡後,埃琳娜拿著那張拍立得相片,走進露玖的房間。露玖正在整理東西,看到埃琳娜進來,笑了笑:“怎麼還沒睡?”
埃琳娜走到露玖身邊,把相片遞給她,然後從懷裡又拿出另一張相片。
那是羅傑和露玖的合影,是在巴苔裡拉島時拍的,羅傑戴著編織的花環,露玖依偎在他身邊,撫著肚子,笑容燦爛。相片上的兩人看著鏡頭,下一秒羅傑就親了旁邊的女人。
露玖看著這張相片微微愣神,仿佛在回憶那一天的場景。
這是艾斯最喜歡的相片。平時他看到這張相片,總會伸出小胖手去抓,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露玖姐,你看,艾斯今天又指著這張相片了。”埃琳娜小聲說,“他好像認識羅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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