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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露玖

埃琳娜在露玖身邊住下後,很快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適應力。她努力融入這裡的生活節奏,也努力扮演著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角色,儘管內心住著一個十九歲的靈魂。

清晨,露玖在院子裡給蔬菜澆水,埃琳娜就蹲在一旁,指尖捏著半片沾著晨露的奇異葉子仔細端詳。

這是她昨天在礁石縫裡發現的新植物,鋸齒狀的邊緣泛著詭異的紫藍色光澤,葉脈裡流淌著類似弗洛伯毛蟲原液的黏稠汁液,散發著微弱的魔力波動。作為一名優秀的魔藥大師(儘管隻是預備役),她一直有收集和研究特殊植物的本能。

“在看什麼?”露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正將洗好的亞麻布搭在晾衣繩上,水滴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小心那種葉子,汁液濺到眼睛裡會疼一整天,島上的孩子叫它‘哭哭草’。”

埃琳娜慌忙縮回手,把葉片飛快地塞進圍裙口袋,臉頰微紅:“嗯……就是覺得它長得奇怪。”

露玖隻當是孩子旺盛的好奇心,卻不知道這些珍貴的樣本正被她悄悄收進無限擴展皮箱的魔藥隔間,連同她在島上其他地方發現的幾種具有微弱安神或止血效果的普通草藥一起。

日子在潮汐漲落中悄然流逝,規律而平靜。

清晨幫露玖做簡單的早飯——通常是麥粥或烤麵包;午後跟著露玖去島上的小集市,用曬乾的魚獲或編織的草繩換些鹽巴、針線等生活用品;傍晚去海邊撿拾被海浪衝上來的貝殼和海螺,有時能撿到漂亮的珊瑚碎片;夜晚則在油燈下,聽露玖講一些島上的傳說和海上的奇聞。

在這些重複的日常裡,埃琳娜始終在尋找與魔力相關的蛛絲馬跡。

她試過用島上富含鐵質的黑色石頭刻畫各種基礎的魔法陣型——如保暖陣、乾燥陣——但那些石頭毫無反應,仿佛隻是普通的石頭。她甚至偷偷嘗試將瑪蒙脫落的毛發和一種不知名的、具有輕微麻痹效果的草藥混合煮沸,希望能產生某種魔力反應。然而,所有嘗試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點漣漪,魔力依舊沉寂如死水。

更讓她焦慮的是身體的變化。她剛來的時候,身體看起來隻有六七歲的樣子,瘦小的身軀,手臂和腿都細細的,像個長期營養不良的孩子。

但幾個月過去,在露玖穩定的食物供給下,她明顯長高了一些,臉頰上有了更多的肉,不再是剛穿越時那副乾癟的模樣,白金色的卷發也變得更加濃密順滑,在陽光下如同流動的黃金。身體的成長速度似乎比魔法世界快一些。

而伴隨著身體的成長,埃琳娜驚喜地發現,她體內那幾乎乾涸的魔力,似乎也開始有了複蘇的跡象!那絲微弱的暖意變得稍微明顯了一些,雖然依舊無法調動施展魔咒,但至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了!

某個悶熱得讓人昏昏欲睡的午後。

埃琳娜蹲在廚房角落削土豆,鋒利的小刀突然打滑,在食指上劃出一道不算深但立刻滲出血珠的口子。她條件反射地想施展愈合咒(Episkey),卻在念完咒語的瞬間愣住——

指尖滲出的血珠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傷口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微弱的魔力流動感!雖然極其短暫,幾乎一閃而逝,但那感覺絕不會錯!

女孩盯著食指上那道迅速止血、隻留下淺淺紅痕的傷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蹦出來!她突然想起魔法史課本裡關於年幼巫師的記載:他們的魔力會隨著身體的發育和年齡的增長逐漸穩定、增強!難道她的情況也是如此?所以她並不是永久失去了魔力,隻是被這具幼小身體的生理年齡和發育階段暫時束縛住了!魔力需要隨著身體的成長同步恢複!

這個認知像一道劃破黑暗的曙光,瞬間照亮了埃琳娜絕望的心田。從那天起,觀察身體變化和魔力恢複成了埃琳娜最隱秘也最重要的課題。

每天清晨,她都會偷偷用皮箱裡帶來的卷尺測量身高,記錄在草藥筆記的空白頁;甚至偷偷收集自己掉落的幾根頭發,用魔力感知其蘊含的微弱能量變化,與之前的樣本做對比。

隨著日子推移,魔力恢複的跡象越來越明顯,雖然依舊微弱,卻給了她巨大的希望:她能讓快要熄滅的油燈多燃燒十分鐘;能讓茶杯裡的熱水保持固定溫度的時間延長;最令她振奮的是,上周她嘗試用島上普通草藥調配的簡易提神劑,在加入了自己一絲意念引導的魔力後,居然成功了!雖然效果遠不如魔法世界的提神藥水,但確實讓疲憊的露玖精神好了不少!

在魔法世界,未成年巫師暴露魔力是大忌,會受到魔法部的監控。更何況在這個根本沒人知道魔法存在的世界,暴露能力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危險。她開始更加謹慎地練習,地點選在島嶼最深處、人跡罕至的密林或礁石區。瑪蒙成了她唯一的實驗夥伴和忠實守衛。

這隻神奇動物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環境的變化和主人魔力的複蘇,時常在埃琳娜冥想嘗試溝通魔力時,安靜地蹲坐在她膝頭,金色瞳孔中流轉著奇異的光,仿佛在守護,也仿佛在共鳴。

有次埃琳娜嘗試用懸浮咒托起瑪蒙,小家夥竟心領神會般配合地放鬆身體,懸浮在空中半米高的位置,還調皮地轉了幾個圈,發出愉悅的“喵咕”聲。雖然隻維持了短短幾秒,魔力就耗儘,但對埃琳娜而言,這是裡程碑式的進步!

某一天,埃琳娜在整理新采集的植物時,發現一種暗紅色、多汁的漿果與魔法世界的曼德拉草有相似的生長規律和能量波動。她小心翼翼地將漿果切片,加入皮箱裡帶來的稀釋後的月長石粉末,用坩堝小心熬煮,結合魔力引導,調配出一種深紅色的、能有效緩解關節疼痛和肌肉酸痛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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