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總,你能不能拍一下我家門口的照片?或者發個實時定位給我?】
關崇京很快把照片和定位一並發過來。
虞雙漾點開一看,不由扶額。那是虞家的地址,也是她身份證上的地址。
【關總,您得多等些時間了,我現在趕過去。】
虞雙漾打了輛網約車,半個小時後抵達目的地,果然在虞家外麵的馬路邊看到某輛熟悉的黑色吉普。
他竟然是大老遠自駕過來的?
虞雙漾詫異地從網約車上下來。
關崇京也從吉普上下來了。
一起下來的還有鐵蛋。
而虞雙漾差點又被鐵蛋熱情地撲個滿懷。
但這一次,在鐵蛋剛起勢時,關崇京便扼住了它,低頭對著狗就是一通陰陽怪氣:“誰讓你上趕著去貼她冷屁股?”
“她既怕你又不喜歡你,你還巴巴地往上撲。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賤得慌?”
鐵蛋委屈地嗚咽一聲,縮回他腳邊,耷拉著腦袋,尾巴都夾了起來。
虞雙漾瞧著都有些心疼了。他怎麼能言語攻擊鐵蛋呢?
“我是怕它……但沒有不喜歡它。”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甚至有點喜歡鐵蛋了。
威武雄壯,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出門要是帶著它,壞人都得忌憚三分吧?
它不撲她的時候也真的很乖。偶爾一覺醒來看見鐵蛋趴在床邊打著小呼嚕,她都很想努力克服恐懼,勇敢地擼一擼它的狗頭。
鐵蛋仿佛聽懂了她的話,尾巴瞬間重新啟動,瘋狂地左右搖擺。
它還分別衝她和關崇京吠了兩聲。
衝她那一聲,像在傲嬌地說:“我就知道我招人喜歡~”
衝關崇京的那一聲,則像在炫耀:“你看吧,她親口說了她沒有不喜歡我。”
關崇京沒理鐵蛋,托著鐵蛋的大屁股把它趕回車裡。
“你從哪兒過來的?”他轉過身來問。
“我姐家。”
“也就是說,之前短短幾句話,你跟我撒兩次謊?”
虞雙漾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解釋:“第二次不是我撒謊,那會兒我確實在走親戚回家的路上,是你來錯地方了。”
“所以這裡不是你家?”關崇京問,“你身份證不僅出生日期錯誤,老家地址也錯誤?”
“不是,這裡是我家。”虞雙漾說,“但這是我養父母家。我沒回這裡住。”
關崇京微微皺了一下眉。
見狀,虞雙漾進一步解釋:“我回的是我親姐姐在夫家的家。”
她親生父母想追生男娃,四歲的時候把她送給養父母抱養。
後來養父母生了自己的孩子,顧不過來,就把她寄養回親生父母家。
有了親生孩子,養父母也不介意抱養的孩子認回親生父母。何況林、虞兩家本就沾親帶故,從沒想過老死不相往來。
在親生父母家,她上高中寄宿學校學生公寓之前,一直和姐姐林勝男睡一個房間、擠一張床,林勝男幾乎負責她的一切。
所以比起兩個媽,林勝男更像她的半個母親。她也隻和林勝男比較親近。
親生父母後來又生過兩個女孩,也都送了人,送得遠,徹底斷了聯係。
第五胎終於被他們成功拚到了男寶。但實際上,林媽懷孕的次數遠不止五次。
斂回思緒,虞雙漾問:“你怎麼千裡迢迢跑東嵐島來了?”
“有個戰友在東嵐島的海防部隊裡,我來敘舊,順便帶鐵蛋出門轉轉。”
“那你找來我家是想……?”
“你老家不是恰好也在這?你對東嵐島肯定熟悉,我讓你給我帶路。”
“……哦。”
“現在先幫我解決一下住宿問題。”關崇京接著說,“我沒提前訂酒店。春節到處是人,酒店全爆滿了,你有沒有辦法?”
虞雙漾能有什麼辦法?
她張了張嘴,想問關崇京為什麼不能找他的戰友解決問題?
終究沒敢。窩窩囊囊地掏出手機,求助林勝男。
作為掌握東嵐島幾乎所有住宿資源的民宿主理人,一聽虞雙漾描述:她朋友對居住環境有一定要求,普通小旅店或招待所不合適……林勝男直接問:“帶你朋友來住我們家民宿行不行?”
林勝男的民宿自然也早就爆滿了。
偏偏趕巧,今天有一位住客突發狀況取消了預訂,空出一間房來。
“要是我們家民宿的檔次也夠不上你朋友的身份,那我就把這間空房掛出去,聯係我其他朋友問問。”林勝男又補了一句。
虞雙漾心裡其實一百個不情願讓關崇京住進自家民宿。
但眼下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她更不想給林勝男添更多麻煩。
於是暗自盤算:今晚先讓關崇京在民宿湊合一晚,明天她再幫他聯係鎮上的星級酒店,把人挪過去。
當然,她還是先把民宿的照片給關崇京過目。
關崇京表示對環境沒有異議,虞雙漾才帶著他過去。
辦好入住手續,她儘職儘責地將一人一狗送到房間,便準備撤離:“關總,您好好休息~”
關崇京伸手按住門,阻斷她的退路,麵無表情問:“虞雙漾,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再用‘您’稱呼我 ,我就——”
060、喳,陛下
虞雙漾捂住耳朵,拒絕接收“草死你”三個字。
關崇京嘴角抽一下,被她掩耳盜鈴的做派氣笑了。
觀察到他沒有要再說的意思,虞雙漾才謹慎地把手從耳朵上放下來,訕訕道歉:“不好意思關總,之前是我口誤。”
關崇京問:“你需要道歉的,難道隻有這一件事?”
虞雙漾識趣地追加:“……還有我一開始不該撒謊說我在家。”
關崇京靜靜看著她,顯然在等她把清單列完。
虞雙漾隻得硬著頭皮繼續:“我……我不該不提前報備就跑回老家。”
麻了,她整個人都麻了。
她就知道,他之前的輕輕放過太反常。但她本以為他會等她回京市再算賬。
結果他居然一聲不吭直接殺到東嵐島?
如果不是他跑錯地址,讓她在路上多了一段緩衝時間,此刻的殺傷力無疑要翻倍。
關崇京嘲諷:“以後不會再說你膽子隻有芝麻大。”
“如果你膽子小,就不會背著韓禮爬我的床。”
“如果你膽子小,就不會違反約定背著我爬韓禮的床。”
“如果你膽子小,也不會一言不合就丟下工作跑路。”
“虞雙漾,我可沒見過比你膽子更大的人了。”
虞雙漾感覺自己一米六的身高,在他的逐條控訴中正一寸一寸地縮水,眼瞧就要跌破一米大關。
她很無辜,也很委屈。
她決定不辜負他給的“誇獎”,大膽地嘟囔一句:“大概吧……大概我的膽子真的不小。但你那天晚上說要結婚,真的很可怕……”
“可怕在哪裡?”
“……”虞雙漾沒吭聲。
“結婚不可怕,但我可怕,和我結婚更可怕,對麼?”關崇京替她把話說出來。
“……不是。”
“噢?”
“……結婚也可怕。”
關崇京狠狠一噎。
自己真是比鐵蛋還不如!
她都能專門澄清沒有不喜歡鐵蛋,現在卻沒有否認他可怕、沒有否認和他結婚可怕!
他千裡迢迢跑來東嵐島,純粹就是來找氣受的!
“我隻是提出一個可行的方案,這個方案和炮友協議是一樣性質的。你不願意就不願意,跑什麼跑?”
聽到和炮友協議性質一樣幾個字,虞雙漾心裡猛地鬆一大口氣。
他早說不就好了,她也不至於嚇成那樣。
為了彌補自己過度反應的錯誤,虞雙漾試圖狡辯:“……其、其實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
“我本來就想我姐了,也好幾年沒回老家,尋思著反正今年本來就打算回來,不如早點回來。”
“往年公司肯定不會輕易放人的,我請假也很麻煩。今年這不是遇上關總你嘛。關總你總是體貼員工,所以——”
“所以你就覺得我好欺負?”關崇京接了她的話尾。
“當然不是!”虞雙漾矢口否認。
誰能欺負他啊?顛倒黑白!明明總是他欺負她。
給老板戴高帽失敗,虞雙漾害怕又多說多錯,索性蔫頭巴腦地再次道歉:“我真的錯了,關總,大錯特錯。”
“這次我請假回來家,就當作是我五一勞動節的員工福利吧,那時候關總就不用另外給我發福利了。”
關崇京簡直胸悶氣短:“你可真行!誰也沒你會順杆爬!我說過我要給你發勞動節福利了嗎?”
“啊?”虞雙漾無辜又茫然,“可元旦、春節和婦女節福利,你不是都發了?”
關崇京收回按門上的手,主動把門拉開,側身讓開路,並指著門外:“走!你給我趕緊走!我要休息了!”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真正想說的其實是“滾”字。
幾天不見,素質漸長?草字沒說出口,滾字也忍住了呢。
虞雙漾非常聽話,麻溜地如他所願,動作之順暢堪稱行雲流水。
關崇京拽住打算跟出去的鐵蛋,關上門。
他轉身就脫光了走進浴室。
擰開花灑。
冷水從頭到腳傾瀉而下。
胸臆間那股快爆炸的情緒,在水流的衝刷下慢慢地、慢慢地平息了一些。
然而他還沒忍住,抬手一拳砸上牆麵。
虞雙漾毫不意外地遭到林勝男的盤問。
沒在辦理入住時當場盤問,已經是林勝男克製的結果了。
虞雙漾老實交代:“關總是我們公司最近的一個項目的投資人,算我半個老板。”
聞言,林勝男反手就給了她後背一巴掌:“你怎麼不早說?招待老板和招待朋友能一樣嗎?”
“姐,你不用對他太殷勤。這是他的私人行程,他就是來看望戰友順便旅遊的,你把他當普通遊客就行。要是太刻意,反而容易招人反感。而且他隻住一晚,明天就走。”
這番話並沒能消除林勝男的緊張:“不用太殷勤沒問題,這個我懂。但做不到把他當普通遊客。你了解你這老板嗎?我們要是沒有點表示,他嘴上不說,心裡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應該不會的。”
“應該什麼應該,你自己怎麼都不肯定的?”林勝男替她著急,“哎呀你個死女子!不行!我得去買點什麼,明天他退房前我送給他。”
“你怎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我們鄉下地方都知道,哪怕是村長來家裡,都得客客氣氣地拿出最好的茶葉招待。”
“你平時沒事就應該主動跟老板多聯絡聯絡感情,這樣人家有好事的時候才會想起你,你有事去麻煩人家的時候也不會一下子太突兀!人情往來都是這樣走動的!”
“……”
虞雙漾險些脫口而出:姐姐,你要是能替我去上班該多好?
最後她以“這位老板脾氣讓人捉摸不透”為理由,千叮嚀萬囑咐林勝男別做多餘的事,省得多做多錯,才勉強打消了林勝男要專門去給關崇京買東西的念頭。
因為關崇京這一來,虞雙漾都不想再往民宿那邊靠近了。
睡前她積極地聯係各家酒店,挨個詢問是否有空房,隻盼著明天能順利送走這尊大佛。
然而大佛發來消息,提醒她明天早上記得給他當地陪,他對東嵐島不熟悉。
虞雙漾下意識想學電視劇裡的小太監,回複:喳,陛下。
她把東嵐島旅遊攻略圖,連同篩選出的幾個酒店選項,一起打包發過去。
【關總,我明天上午要回養父母家拜年,遲一些才能給你當地陪。你可以挑著攻略上感興趣的景點先自己逛逛。】
061、你們這些戰士
這倒不是推脫。她原定的行程確實如此。
今天去過林家拜年,明天自然也要去一趟虞家,雨露均沾,要麼都不去,要麼兩邊都不能落下。
關崇京回了一個簡單的:【OK。】
第二天,虞雙漾是一個人回的虞家。
她提前打了招呼。
沒有林勝男陪著,什麼都得自己頂上。
虞爸虞媽是真正花錢把她養大的父母,比起在林家,她在虞家會稍微活絡一些。
但虞爸虞媽後來生的那個妹妹活潑機靈,還是將她襯得太安靜了。
虞爸虞媽其實有把她當女兒看待,如今雙方不親近,一部分原因也在虞雙漾自己,青春期時心思敏感,她主動選擇了疏遠。
說到底,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四歲到八歲,虞媽懷上妹妹之前,是她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無憂的日子。
八歲之後,她就被送回了林家寄養。
等到上高中回到虞家,她大多數時間又住在學校,周末才回去。
高三以後,連周末都不一定回虞家了。高考結束,她報了京市的大學,聯係便愈發稀少。
一家四口一起吃過午飯,虞雙漾才起身告辭。
臨走前,她給虞爸虞媽各塞了一個大紅包,裝的錢比昨天給林爸林媽的要多。也給虞小妹包了一個。
虞爸虞媽留她在家住。
虞雙漾忽然覺得關崇京這時候特別好用。她直接說:“有個領導今天恰好來東嵐島出差,我得去招待一下。”
理由真實又充分。
離開虞家,她給關崇京發消息,問他現在在哪。
關崇京:【還在民宿。】
虞雙漾大為震驚。
匆匆趕回民宿,她得到一個噩耗:關崇京沒有退房。
原本預訂了今天這間房的遊客,被關崇京花錢請去住她辛辛苦苦找到的那家星級酒店了。
既能白得雙倍於民宿房價的補償,又能免費從民宿升級到酒店的豪華套房,人家何樂而不為?直接把原本連續三天的預訂拱手讓給了關崇京。
虞雙漾深吸一口氣:“關總,你還要在這裡玩三天?”
關崇京語氣隨意:“這兒環境挺好,適合慢節奏度假,鐵蛋也很喜歡。不管是不是要住三天,我先把名額定下來再說。”
行吧,他有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虞雙漾有一肚子槽也隻能憋著。
“走吧。”關崇京拉開吉普的車門,“先陪我去探望戰友。”
虞雙漾臉上掠過一瞬間的驚訝,被關崇京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挑眉:“怎麼?你該不會以為我說探望戰友是假的吧?”
“沒有沒有。”打死虞雙漾都不承認。
關崇京顯然不信:“你以為我是特意為你來的?”
“真不是,關總,我有自知之明。我隻是以為你太生氣,氣不過,等不及我回京市,就要在東嵐島先教訓我一頓。”
虞雙漾語氣誠懇到近乎發誓:“這是為你自己消氣來的。你來都來了,就順便探望戰友。是我搞錯了側重點,我檢討!”
關崇京不鹹不淡地“嗯”一聲:“明知會挨教訓,你還是逃回老家。你果然是藝高人膽大的女勇士。”
虞雙漾:……求求,別再陰陽她了。
托關崇京的福,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機會如此靠近海防部隊。
東嵐島的這塊軍區,從她記事起就知道是普通民眾的禁區,專門劃出了範圍,禁止一切無關活動。
可今天,她坐在關崇京的車裡,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軍區門口。
關崇京帶著她下車,出示了證件,說明已經報批通過。
聽到這話,虞雙漾心裡愈發羞愧。這種報批都是提前好幾天申請的,說明關崇京根本不是臨時起意來東嵐島的。
但她沒敢問,是不是她離開的當天,他就決定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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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多資工,作工麼什做我問“說漾雙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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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尷得覺你總關怕是就……的謊撒意故是不我“:清澄即隨,住噎漾雙虞
”,說是還。友朋男你下一演扮也意介不我,友朋女過演扮前麵爺爺和象對親相我在你?的尬尷好麼什有“
”?人丟很你讓,份身的友朋男你著頂我得覺你“:問,眉挑斜京崇關
”。總關謝謝。圍解我替你總關用借著不用,人的要緊關無是都些這過不。幸榮的我是友朋男我演扮意願總關,人丟很有沒“:奈無又語無漾雙虞……套這來又
”。大正明光更也,聽好更係關友炮比總係關妻夫。益利的大更得獲議協友炮比能你?議協婚結下一慮考不的真你“:提重話舊勢順,她著看身轉,步腳下停京崇關
。前麵己自在擺正徑捷生人條一,楚清很漾雙虞
。應答地豫猶不毫該應她,講來性理
。次一下到不遇也再就了過錯,次一此僅會機的運命生人變改子輩一她許也
”——總關“:頭搖擇選是還,間瞬個這了服克她……可
”。你逼沒又我“,走前往續繼狗著牽,她斷打京崇關”。絕拒急著麼這用不“
。向方是由自跑奔風隨然依它但,著套終始繩引牽然雖。裡這歡喜很蛋鐵來出得看
。邊天往去路一要計估它,宿民回它拽行強京崇關是不果如
。盛旺力精樣一京崇關和,啊狗的養京崇關是愧不
。宿民了回溜悄悄又腦電著抱,後之畢完漱洗裡家男勝林在漾雙虞,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