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啊——!”
尖叫聲劃破天際,天台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銘恒衝進來,正好看見白明珠跌坐在地,淚流滿麵,而蘇清語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蘇清語!”他衝過去,擋在白明珠身前,目光像淬了冰,“你推她?”
白明珠縮在他身後,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銘恒……別怪她……她不是故意的……”
蘇清語看著這一幕,慢慢放下了手。
她捏了捏右手握著的手機——視頻通話還在繼續,媽媽在屏幕那頭一定已經看到了全過程。
她輕聲說:“顧銘恒,你信她,對吧?”
顧銘恒沒回答,但他擋在白明珠身前的身體,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清語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像是終於放下了情意。
“好。”她說。
然後她轉身下了天台。
顧銘恒看著她的背影,剛剛燃起的憤怒忽然被一種莫名的慌亂代替。
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慌。
蘇清語回到家時,蘇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鐵青攥著手機。
“媽。”蘇清語換了鞋,走過去坐下。
蘇母轉過頭,眼眶通紅:“清語,媽媽都看見了。那個白明珠……她怎麼敢!”
蘇清語靠在媽媽肩上,聲音很平靜:“媽,把視頻存好。”
蘇母緊緊握住她的手:“我這就去學校,找她們算賬!”
“不急。”蘇清語搖了搖頭,“現在拿出來,她可以說是在演戲、開玩笑。等她鬨大了,警察來了,我們再拿出來。”
蘇母深吸一口氣,忍住了眼淚:“好,媽媽聽你的。”
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顧銘恒那孩子……從小我看著長大,他怎麼就……他怎麼連問都不問你一句?”
蘇清語沒說話。
窗外暮色沉沉,她看著遠處模糊的天際線,很久才開口:“媽,不重要了。”
從那天起,蘇清語請了假,不再去學校。
她也看見了學生群裡傳出的消息——“蘇清語在天台要把白明珠推下樓”。
她沒管,隻讓蘇母存著視頻,適當的時候報警。
如果白明珠執意鬨,她相信法律會給她公平。
在家待了幾天後,一位英國皇家舞蹈學院的教授聯係了蘇清語,為她推薦去另一所舞蹈學院。
蘇清語寫了一封長郵件,又附上自己最新的舞蹈視頻,發了出去。
三天後,她收到了那所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蘇清語看著屏幕上的“Congratulations”,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傷心,是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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