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顧氏慈善晚宴
邀請函送到學院後,帶隊老師先開了動員會,逐項講清公益項目、著裝要求和返校時間,又要求參加的學生代表各自準備一段三分鐘的項目介紹。林予棠被分到血液病兒童助學計劃,那頁名單上恰好印著顧氏慈善基金的標誌。
林予棠很清楚傅聿川也在受邀名單裡,卻沒有給他發消息。若這場重逢要成為顧明珠刻意製造的偶然,那就必須連傅聿川本人也毫不知情。
慈善晚宴在顧氏旗下酒店舉行。
法學院共有六名學生參加。林予棠穿了一條樣式簡單的淺青色長裙,外麵披著白色薄外套,長發鬆鬆挽起。
她沒有佩戴珠寶,隻有那枚銀質書簽被改成小吊墜,藏在衣領下。
林冉看見時問:“這不是你生日收到的書簽嗎?”
“怕丟,掛在身上。”
“誰送的?”
林予棠笑了笑,沒有說話。
晚宴開始前,學生代表被安排在外廳接待。顧明珠出現時,所有人都迎了上去。
她穿一襲白色禮服,左臂那道淺疤沒有遮,像刻意保留的勳章。
目光掠過人群,最終落到林予棠身上。
“林小姐,好久不見。”
旁邊學生有些驚訝:“顧小姐認識予棠?”
顧明珠笑道:“當然。她救過聿川,我一直很感激。”
一句話將所有目光引到林予棠身上。若她主動接話,就像想要借傅聿川抬高身份。若她冷淡,又會顯得不知感恩。
林予棠向前半步,禮貌頷首:“顧小姐。”
“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能正常上課。”
“那就好。”顧明珠親昵地握住她的手,“我總擔心那次事故給你留下影響。聿川也一直因為愧疚照顧你,你不會怪他吧?”
“不會。”
“他這個人責任心重,有時容易讓人誤會。你年紀還小,應該能分清照顧和感情。”
周圍人聽出弦外之音,神色變得微妙。
林予棠沒有抽回手。顧明珠指甲在她掌心用力,臉上仍帶著笑。
“顧小姐放心。”林予棠聲音很輕,“我知道傅先生照顧我是因為車禍,也從沒想過別的。”
“真的?”
“真的。”
“那以後如果他結婚,你也會主動保持距離,對嗎?”
林予棠睫毛顫了一下。
這一點細微反應讓顧明珠心中冷笑。她正要繼續,身後忽然傳來低沉男聲。
“誰要結婚?”
顧明珠身體一僵。
傅聿川站在幾步之外。傅氏早早回了答複函,傅聿川有個跨國會議,不會參加,可這次卻在晚宴開始前臨時到場。陳硯與酒店經理跟在身後,周圍人立刻讓開。
林予棠抽回手。她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紅痕。
傅聿川看見了。
“聿川。”顧明珠很快恢複自然,“我隻是和林小姐聊天。”
“聊?我的婚事?”
“長輩一直希望我們——”
“那是長輩的事。”
顧明珠臉色微變。
傅聿川走到林予棠麵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今晚在這裡?”
“學院統一安排。”
“身體呢?”
“正常。”
他視線掃過她略顯蒼白的唇:“帶藥了嗎?”
“帶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一問一答。
顧明珠站在旁邊,像被徹底排除在外。
她強笑道:“聿川,你今天不是有海外會議?”
“結束了。”
“所以特意來參加顧氏晚宴?”
傅聿川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A大是傅氏合作院校,我代表讚助方。”
林予棠微微垂眼。
又一個不願承認是為她而來的“巧合”。
宴會正式開始。
學生代表被安排在靠後桌位。林予棠原本可以避開主桌,顧明珠卻親自讓人把她調到前排。
“林小姐是聿川的救命恩人,當然應該坐近一點。”
座位恰好在傅聿川與顧明珠之間的斜對麵。
整場宴會,顧明珠不斷提起車禍。
“林小姐當時一定很害怕吧?”
“那塊鐵片真的刺穿了肺?”
“聽說留下了很長的疤,年輕女孩應該很介意。”
每一個問題都像關心。
每一個問題都在提醒所有人,林予棠隻是憑一場重傷才坐在這裡。
林予棠始終溫和作答。她不回避,也不爭辯,偶爾因呼吸不暢停頓,便更顯得柔弱。
傅聿川幾次看向顧明珠,神色越來越冷。
主菜後,顧明珠讓侍者倒酒。
酒杯放到林予棠麵前時,她伸手擋住:“我不能喝。”
“一點紅酒不會影響。”顧明珠笑道,“今天是慈善晚宴,學生代表也要向捐贈人敬酒。”
學院老師正想解釋,傅聿川先將那杯酒拿走。
“她不能喝。”
“隻是禮節。”
“顧氏的禮節要求病人喝酒?”
顧明珠笑容僵住:“我不知道這麼嚴重。”
“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問她的傷?”
桌上無人說話。
林予棠輕聲道:“沒關係,我以茶代酒。”
她端起水杯,向顧明珠示意:“謝謝顧氏對學校的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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