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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白月光回國那天,我把傅太太的位置讓給她了

作者:閻王叫我來巡山

簡介:白月光回國那天,我把傅太太的位置讓給她了

白月光回國那天,我把傅太太的位置讓給她了

沈明棠回國的第一晚,傅硯舟沒回家。

晚上十一點,我給他發了條消息。

「今晚回來嗎?」

五分鐘後。

傅硯舟回了兩個字。

「不回。」

我盯著手機,心跳都快了兩拍。

為了保險起見,我又問了一遍。

「確定?」

這回他回得很快。

「溫梨,你煩不煩?」

「我說了不回。」

確定。

非常確定。

我當場從床上彈起來。

三年了。

整整三年。

老天爺終於肯給我開眼了。

我一個電話打給唐知夏。

「來我家。」

唐知夏那頭顯然已經睡了,聲音迷迷糊糊。

「晚上十一點,你家著火了?」

「比著火還重要。」

「傅硯舟今晚不回來。」

電話那邊沉默三秒。

「所以?」

我拉開廚房最下麵那個櫃子,把藏了半年沒敢拆的牛油火鍋底料抱出來。

「帶兩盒肥牛。」

「再買榴蓮。」

「對了,樓下那家螺螄粉還開門嗎?」

唐知夏瞬間清醒。

「你瘋了?」

「傅硯舟不是最討厭家裡有這些味道?」

我已經開始燒水。

「所以要趁他不在趕緊吃。」

半小時後。

客廳窗戶全開。

火鍋咕嘟咕嘟冒泡。

茶幾上擺著肥牛、毛肚、鴨腸、榴蓮和兩碗螺螄粉。

唐知夏坐在我對麵,表情複雜地看著我。

「溫梨。」

「沈明棠回來了。」

「我知道。」

「傅硯舟現在應該就在陪她。」

我夾起一片毛肚。

七上八下。

蘸麻醬。

「嗯。」

「你不生氣?」

「不生。」

「不難過?」

「不難過。」

唐知夏眯起眼睛。

「那你嘴角能不能稍微壓一下?」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這麼明顯嗎?

唐知夏痛心疾首。

「你老公陪白月光徹夜不歸,你笑得像中了彩票。」

我端起可樂和她碰了一下。

「差不多。」

「慶祝一下。」

唐知夏:「慶祝什麼?」

我看著鍋裡的紅油,心情好得不得了。

「慶祝沈明棠終於回來了。」

唐知夏手裡的筷子掉了。

我和傅硯舟結婚三年。

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他。

愛得轟轟烈烈。

愛得沒有尊嚴。

媒體報道裡,我從大學時代就偷偷喜歡傅硯舟。

為了見他,跑去聽根本聽不懂的金融講座。

為了等他,冬天在圖書館門口站兩個小時。

後來終於嫁給他。

婚禮那天財經雜誌甚至給我們出了一個專題。

標題特別肉麻。

《七年暗戀,終成眷屬》。

那本雜誌現在還在客廳書架最上麵。

傅硯舟的母親周嵐很喜歡。

每次有客人來,都要拿下來講一遍。

傅硯舟顯然也信了。

所以結婚以後,不管他幾點回家,我都會等。

他喝醉了,我去接。

他胃疼,我半夜煮粥。

他不喜歡辣,我三年沒在家吃過一次火鍋。

他討厭榴蓮。

所以結婚以後,我連榴蓮蛋糕都沒買過。

對此傅硯舟接受得非常自然。

大概在他眼裡。

我愛他。

本來就應該這樣。

唐知夏夾起一塊肥牛。

「你真不準備管?」

「管什麼?」

「沈明棠啊。」

「人家剛下飛機,傅硯舟就去接了,現在還不回來。」

「這擺明了舊情複燃。」

我差點被可樂嗆到。

「你小點聲。」

「這種好事別說破,萬一不靈了怎麼辦?」

唐知夏:「……」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溫梨,你跟我說實話。」

「你是不是憋著什麼大招?」

我咬著吸管。

想了想。

「暫時沒有。」

「那你這麼開心?」

我沒回答。

隻是低頭給自己又涮了一盤毛肚。

以前我也以為,沈明棠回來那天,我會難受。

畢竟那是傅硯舟真正喜歡過的人。

他們大學戀愛三年。

後來沈明棠出國,兩個人分開。

我和傅硯舟結婚以後,身邊總有人喜歡拿我和她比較。

說傅硯舟以前對沈明棠多溫柔。

說沈明棠才是他的初戀。

說如果沈明棠當初沒有走,傅太太的位置輪不到我。

最開始聽見這些話的時候,我確實難受過。

後來聽多了。

也就那樣。

現在她真回來了。

我甚至有點想給她接風。

唐知夏看了我半天。

最後問:

「所以你現在到底想乾什麼?」

我端起杯子。

「先吃。」

「別浪費。」

「這鍋底我藏半年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

傅硯舟回來了。

我剛從床上起來。

頭發亂糟糟的,穿著睡衣出來找水喝。

傅硯舟站在玄關,剛脫下外套。

四目相對。

他先皺了眉。

然後目光越過我,看向客廳。

茶幾還沒完全收拾。

榴蓮殼裝了半垃圾桶。

空氣裡混合著火鍋、螺螄粉和榴蓮三種霸道味道。

傅硯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溫梨。」

「你昨晚乾什麼了?」

我喝了口水。

「吃飯。」

「我看得出來。」

他壓著火氣。

「我問你為什麼在家吃這些東西?」

我奇怪地看他。

「因為好吃。」

傅硯舟噎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討厭這些味道。」

「你不是不回來嗎?」

「……」

他盯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眉眼反而沉了下去。

我懶得管他。

轉身準備回房。

身後,傅硯舟開口。

「你沒睡?」

我回頭。

「睡了。」

「幾點?」

「兩點多。」

他眉心蹙得更深。

「你以前不是十二點前一定睡?」

我差點笑出來。

原來他知道啊。

以前他應酬晚,我總是等。

等到十二點。

一點。

兩點。

手機放在茶幾上,生怕錯過他的消息。

後來傅硯舟說不用等。

我嘴上答應。

下次還是等。

久而久之,他可能覺得我天生不用睡覺。

我打了個哈欠。

「昨晚開心。」

「睡不著。」

傅硯舟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開心?」

我反應過來。

不能太明顯。

我咳了一聲。

「知夏過來陪我。」

傅硯舟沒說話。

幾秒後,他淡淡開口。

「明棠剛回來,昨晚有些事情要處理。」

我點點頭。

「嗯。」

「她幾年沒回國,很多地方不熟悉。」

「嗯。」

「昨天太晚了,我就沒回來。」

「知道了。」

傅硯舟終於沉默。

我等了一會兒。

「還有事嗎?」

他看著我。

「你沒什麼要問的?」

「問什麼?」

「……」

傅硯舟的眉頭壓得更低。

他轉身上樓。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今晚我要回老宅吃飯。」

「媽讓你一起。」

我點頭。

「好。」

他這才上樓。

我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以前我問一句他在哪裡。

他覺得我煩。

現在我不問了。

他好像又不高興。

男人真難伺候。

幸好。

很快就不用伺候了。

下午三點。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唐知夏落下東西回來拿。

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白色連衣裙。

長發。

皮膚很白。

眉眼溫柔。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明棠。

畢竟她的照片,我曾經看過太多。

她也在打量我。

兩秒後,先笑了。

「溫梨?」

「我是沈明棠。」

我點頭。

「知道。」

她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隨即把手裡的甜點遞過來。

「昨天剛回來。」

「本來想早點來見見你。」

「結果硯舟陪我處理事情到太晚,就沒過來。」

說完,她停了一下。

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

我接過甜點。

「謝謝。」

沈明棠笑容略僵。

「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麼?」

「硯舟昨晚陪了我一晚上。」

我想了想。

認真回答:

「不介意。」

我甚至覺得她應該多找傅硯舟幾次。

最好把未來一個月的晚上都排滿。

沈明棠盯著我。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這樣。」

「我剛回國,很多習慣沒變。」

我點點頭。

「正常。」

她又不說話了。

氣氛有點尷尬。

作為主人,我覺得自己有義務活躍一下。

於是問:

「喝咖啡嗎?」

沈明棠一怔。

「可以。」

我轉身進廚房。

「傅硯舟喝美式不加糖。」

「不過你應該知道。」

身後安靜了一瞬。

她笑了。

「當然。」

「他以前也是這樣。」

我把咖啡遞給她。

順口又補了一句:

「他胃不好,空腹別讓他喝。」

「晚上十點以後也別給。」

沈明棠臉上的笑淡了不少。

「溫梨。」

「你什麼意思?」

我懵了。

「什麼什麼意思?」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你更了解他?」

我:「……」

沒有啊。

我明明是在交接工作。

但看她的臉色,我覺得這句話不太適合現在說。

我想了想。

「你誤會了。」

沈明棠盯著我。

「最好是。」

她放下咖啡。

起身走了。

我看著桌上沒喝幾口的咖啡。

有點可惜。

脾氣還挺大。

不過沒關係。

回來就行。

晚上傅家老宅吃飯。

我到的時候,沈明棠已經在了。

周嵐坐在沙發上和她說話。

兩個人看起來很熟。

「明棠小時候就懂事。」

「幾年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沈明棠笑得溫柔。

「阿姨還是和以前一樣。」

傅硯舟坐在旁邊。

看到我進來,隻抬了下眼。

沒多久,傭人過來叫開飯。

大家移到餐廳。

我跟著過去,剛準備在平時的位置坐下。

才發現那裡已經有人了。

沈明棠坐在傅硯舟右手邊。

餐廳一下安靜了點。

幾個傭人偷偷看我。

周嵐也看過來。

沈明棠像是才發現。

「不好意思。」

「這是你的位置嗎?」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

屁股一點沒動。

我看了一眼。

然後拉開最遠處的椅子。

「沒事。」

「坐哪都一樣。」

傅硯舟抬頭看我。

我已經低頭喝湯了。

飯吃到一半。

周嵐提起下周的慈善酒會。

「硯舟,你到時候帶溫梨過去。」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還沒說話。

沈明棠笑著開口:

「以前這種活動,都是我陪硯舟。」

周嵐笑了。

「你們年輕時候的事我還記得。」

沈明棠看向我。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溫梨才是傅太太。」

這話聽著特別體麵。

就是眼神不太體麵。

我放下筷子。

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

我從包裡拿出三張邀請函。

放到沈明棠麵前。

沈明棠愣住。

傅硯舟也看過來。

我指了指。

「下周慈善晚宴。」

「月底商業酒會。」

「還有傅氏基金會周年晚宴。」

「傅硯舟都要參加。」

沈明棠沒動。

「你給我這些乾什麼?」

「你不是喜歡陪他參加嗎?」

「正好。」

我真心實意地看著她。

「以後都辛苦你了。」

餐桌上一時沒人說話。

沈明棠臉上的笑僵住。

傅硯舟終於忍不住。

「溫梨。」

我抬頭。

「怎麼了?」

他下頜繃得很緊。

「你到底在鬨什麼?」

我莫名其妙。

「我沒鬨啊。」

他冷笑。

「沒鬨?」

「你把我的行程都往別人手裡塞?」

我看看他,又看了眼沈明棠。

更疑惑了。

「她不是願意陪你嗎?」

「而且你們以前不是經常一起參加?」

傅硯舟額角跳了跳。

周嵐把筷子一放。

「行了。」

「吃飯。」

沒人再說話。

隻有我胃口特別好。

多吃了半碗飯。

回程車上。

傅硯舟一路沒開口。

我也沒說話。

車開到一半。

過了會兒,他開口。

「你今天見過明棠?」

「嗯。」

「她去家裡找你了?」

「嗯。」

「說什麼了?」

我想了想。

「沒什麼。」

「敘敘舊。」

傅硯舟臉一沉。

「你跟她有什麼舊可敘?」

我轉頭看他。

「她敘你們的。」

「我負責聽。」

傅硯舟:「……」

我看向窗外。

手機震了一下。

唐知夏發來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

「那個工作室我約好了。」

我低頭回複。

「好。」

傅硯舟冷不丁問:

「你明天去哪?」

我鎖上手機。

「有事。」

他盯著我。

大概是第一次發現。

我居然也有不準備告訴他的事。

車廂裡安靜幾秒。

我心情很好地靠進座椅。

沈明棠已經回來了。

傅太太這個崗位,也終於有人搶著乾了。

那麼接下來。

我該去把三年前停下來的自己,重新撿回來了。

第二天下午。

唐知夏帶我去了城南。

工作室在一棟老洋房二樓。

麵積不大。

但有一整麵落地窗。

陽光特別好。

我站在窗邊看了半天。

唐知夏抱著胳膊。

「怎麼樣?」

「租金多少?」

她報了個數。

我沉默兩秒。

「有點貴。」

「傅太太還嫌貴?」

我看她一眼。

「糾正一下。」

「是準備失業的傅太太。」

唐知夏笑出聲。

房東帶我們看倉庫。

裡麵還擺著幾套舊布景。

我轉了一圈。

越看越喜歡。

三年前,我也有一個自己的攝影棚。

不大。

每天忙得要死。

但開心。

後來和傅硯舟結婚。

周嵐說傅家的兒媳婦總在外麵拋頭露麵不好。

傅硯舟也說:

「反正你也不缺這點錢。」

我當時居然覺得他說得對。

於是把工作室關了。

相機裝進櫃子。

一放就是三年。

唐知夏用鞋尖碰了碰我腳邊的紙箱。

「喂。」

「發什麼呆?」

我回神。

「租。」

「確定?」

「確定。」

她挑眉。

「不問問你家傅總?」

我低頭簽字。

「租工作室為什麼要問他?」

唐知夏嘖了一聲。

「不錯。」

「思想進步得很快。」

簽完合同,我跟她回了趟以前的倉庫。

我的幾台相機一直寄存在她那裡。

三年沒碰。

落了一層灰。

我把最常用的那台拿出來。

按開機鍵。

沒反應。

唐知夏看了一眼。

「電池壞了。」

我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還能修嗎?」

她白了我一眼。

「你這什麼表情?」

「換塊電池而已。」

「相機又沒壞。」

我愣了愣。

「也是。」

唐知夏蹲下來翻箱子。

「壞的是電池,又不是你。」

我沒說話。

低頭把鏡頭擦乾淨。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

周嵐。

我接起來。

「媽。」

「明天下午陪我去一趟珠寶店。」

「月底基金會晚宴,我訂了幾套首飾,你幫我看看。」

我頓了一下。

「明天下午不行。」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你有事?」

「工作。」

周嵐語氣都變了。

「工作?」

我嗯了一聲。

「我重新接攝影了。」

她顯然沒想到。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

「硯舟知道嗎?」

「不知道。」

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周嵐淡淡道:

「隨你。」

電話掛了。

唐知夏在旁邊聽完全程。

「聽語氣,你婆婆很震驚。」

我把手機收起來。

「正常。」

「他們都快忘了我以前是乾什麼的。」

唐知夏抬頭。

「你自己呢?」

我一頓。

她沒再問。

我低頭摸了摸那台相機。

好像也忘得差不多了。

新工作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唐知夏手上有個女裝品牌,原本的攝影師臨時放鴿子。

她直接把我塞了進去。

拍攝當天。

我早上七點到棚。

一直忙到晚上十點。

腰酸。

腿疼。

連晚飯都隻吃了兩口麵包。

身體累得發沉。

可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難熬。

準確地說。

我已經很久沒這麼痛快了。

十點半。

我剛收機器。

手機響了。

沈明棠。

我看了一眼。

接了。

「喂?」

她那邊很吵。

像是在酒吧。

「溫梨。」

「硯舟喝多了。」

我嗯了一聲。

「然後呢?」

電話那頭安靜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要她解釋。

「他喝了不少酒。」

「現在不肯走。」

「你方便過來接一下嗎?」

我看了眼時間。

十點四十二。

以前這種電話,我一分鐘都不會耽誤。

衣服都顧不上換,抓起車鑰匙就走。

傅硯舟胃不好。

喝醉會頭疼。

第二天早上還容易吐。

每次我去接他,都得提前準備醒酒藥和溫水。

想到這裡,我低頭看了一眼剛收好的鏡頭。

「地址發我。」

沈明棠聲音帶了點笑。

「好。」

電話掛斷。

一分鐘後。

地址發來。

我轉手發給傅家的司機老陳。

「陳叔,傅硯舟喝多了,麻煩你去接一下。」

老陳秒回。

「好的太太。」

處理完。

我繼續低頭裝機器。

唐知夏靠在旁邊。

「誰?」

「沈明棠。」

「她讓你去接傅硯舟?」

「嗯。」

「你讓司機去了?」

「不然呢?」

她看了我幾秒。

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溫老師。」

「職業女性的光輝已經照到我臉上了。」

我笑罵她。

「滾。」

另一邊,酒吧門口。

沈明棠等了四十分鐘。

等來的卻是傅家的司機。

老陳下車。

「沈小姐。」

「傅先生呢?」

沈明棠回頭,和酒吧服務生一起把傅硯舟扶出來。

老陳接過人,將他安置進後座。

沈明棠臉上的笑淡了些。

「溫梨沒來?」

「太太還在忙工作。」

「讓我過來接先生。」

原本靠在後座閉目養神的傅硯舟睜開眼。

「她在工作?」

老陳一愣。

「是。」

傅硯舟皺眉。

「什麼工作?」

老陳哪知道,隻能搖頭。

傅硯舟眉心壓了下來。

沈明棠站在車外。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傅硯舟關上車門。

「老陳,走。」

車開出去。

沈明棠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拐過街角,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她在國外時,沒少從共同朋友那裡聽說溫梨。

傅硯舟應酬,溫梨去接。

傅硯舟生病,溫梨守一夜。

哪怕傅硯舟和哪個女人多說兩句話,溫梨都能難受半天。

可從沈明棠回國開始,溫梨一次也沒出現過。

甚至連問都沒問過。

車裡。

傅硯舟拿出手機。

微信聊天框停在「溫梨」兩個字上。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昨晚發的。

「今晚有應酬,不回家吃飯。」

下麵隻有溫梨一個字的回複:

「好。」

他看了很久。

又點進她的朋友圈。

也是空的。

溫梨以前很少發朋友圈。

偶爾發,大多也和他有關。

他的領帶。

他的早餐。

他的背影。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很久沒有了。

傅硯舟的酒意醒了大半。

「老陳。」

「太太在哪工作?」

老陳老老實實道:

「我不知道。」

「太太沒說。」

傅硯舟扯了下嘴角。

「她倒忙起來了。」

我快十二點才到家。

客廳燈亮著。

傅硯舟坐在沙發上。

西裝外套扔在一邊。

領帶也鬆了。

酒意散了大半,臉色卻不太好看。

我換鞋。

「還沒睡?」

他看著我。

「你去哪了?」

我動作頓了一下。

「工作。」

「什麼工作?」

「攝影。」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重新拍照了?」

「嗯。」

「什麼時候?」

「今天。」

他的神情一點點沉下來。

「為什麼沒跟我說?」

我有點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跟你說?」

傅硯舟盯著我。

我低頭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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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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