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人心難測
江言舟略施小計,葉瑄就乖乖就範,他的目的是達到了,可內心卻說不出的悲涼來。
他渴望的愛情和婚姻,希望永遠甜甜蜜蜜,這些年來他一直也在踐行著,可堅守了這麼多年的愛情觀,一旦崩塌,怎能不難過呢?
在遊樂場外邊的美食街,他將母女倆個的中餐買好,就匆匆離開了,坐上去往汽車站的出租車,他覺得很累,很累,閉上眼睛,腦子卻又亂糟糟的。
葉瑄看著江言舟匆忙離開的身影,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滋味,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費儘心力,為丈夫能在事業上攀升助力,到底是對是錯?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錯了。
當初那個幸福、平淡的日子,她竟懷念起來。
“媽媽,讓爸爸還回來上班吧!咱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江甜甜緊繃著臉,哀求的看著葉瑄。
葉瑄伸手將甜甜散亂的頭發捋了捋,強自微笑著,“爸爸這是工作需要啊,他應該到需要他的地方發揮作用,才能幫助更多的人成才呢!”
葉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但也儘量將江言舟的工作說的偉大一點,她明白在孩子們的眼裡,有個了不起的父母,是他們最值得驕傲的事。
甜甜已上小學了, 道理還是懂一些的。
聽了母親的話,她才露出了兩顆小虎牙,“媽媽,老師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職業,書上講的!”
“對,最偉大!”
葉瑄順著女兒的話,應和著她。
卻說江言舟乘出租車到了汽車站,就順利買到了最近一班的汽車票,這個有著年代的汽車站,江言舟自上大學起,不知坐了多少次了,但在他印象裡,這麼多年模樣從未改變。
簡陋的售票窗戶、破落院子、臭氣熏天的公廁,凸凹不平的停車區,稀稀拉拉的停著幾輛傷痕累累的中巴車。
從這裡到B城差不多需要兩個小時,儘管肚子裡早已空空,江言舟還是硬著頭皮鑽進了男廁,免得中途內急,找個廁所都難。
廁所內地麵尿水橫流,蔓延成數條尿流,幾個穿戴齊整的男人,露著白花花的屁股,也不管那堆玩意肆無忌憚的裸露著,紛紛哼唧著,用力完成乘車前的使命。
江言舟看了看時間,快到發車點了。
他也就不再斯文,也不去心疼他腳上那雙半個月工資買的新皮鞋了,不管不顧的踩上去,然後站在離小便池還有半米的地方停下來,掏出物件,儘力的讓尿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入到最佳位置。
他教數學很多年,拋物線原理,他運用的相當到位!
一頓輸出,他心裡踏實多了,漫長的2個小時,他可以安心的睡個懶覺了。
走出這個出了名的露天廁所,江言舟不自覺地笑了,看來隻有這個地方才是公平的,脫去那層偽裝,大家都一樣。
正想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匆匆的衝了進去!
江言舟低頭看了看被汙漬浸濕的皮鞋,又有些心疼,選了個乾淨的地方,狠狠跺了跺腳,試圖將汙穢去掉。
等江言舟上了車,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本想著這個點正值午間,坐車的人一定不多,誰知道車上幾乎坐滿了,人一進去,汗味、腳臭味、還有去衛生間帶進來的尿騷味,幾乎要窒息。
他從車頭走到車尾,好不容易,才挨著一個約五十歲左右胖女人坐了下來。
本來座位就狹窄,他坐上去後,小半個屁股都落在外麵。
江言舟鐵青著臉,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憨厚的笑了笑,將身子往裡靠了靠。
她那個大身板,再怎麼動,屁股的橫向距離也變化不了多少。
江言舟輕歎了聲,扭頭四處觀望,實在找不到一個空位子,也隻好作罷。
原來還計劃在車上好好休息下,這下徹底泡湯了。
擠就擠點吧,可這個女人身上散發的味道,讓他有些難以忍受,就像很久沒洗的內褲,扔在盆子裡時間久了,發酵後的那個酸臭味。
他有心下去,坐下一班車算了,可剛一起身,車子就發動了。
江言舟隻能無奈坐下,心裡還有的那點對家的眷戀,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想到了汪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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