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人被搶走
不過……
送上門的糧食,不要白不要。
隻看這頭蠻牛這次是否說話作數。
她刻意引導:“大牛……你再對我說些好聽的,要真心實意的……”
他從胸腔裡震出一聲悶笑,滿是戲謔:“肥婆娘,還給老子蹬鼻子上臉了?”
他有些無奈的道:“成,老子認了,就愛你這身肥肉,行了不?”
“檢測到任務目標真心言愛已達成,獎勵減重一斤,一兩紋銀。”
又得手了!
暴富就在眼前,再接再厲!
胡甜心中狂喜,幾乎要抑製不住嘴角的弧度。
這莽漢,嘴賤心糙,這“真心”倒來得實惠!
一絲笑音,不慎從她唇邊溜出。
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大牛猛地一滯,像是被這笑聲刺了一下。
眼前驀地閃過王靈兒那梨花帶雨、哭著跑開的背影。
再聽這肥婆娘的開心的笑聲,一股無名邪火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意直衝頭頂。
他惡狠狠地聲音變得粗嘎而刻薄,仿佛要通過貶損她來印證什麼:
“肥婆娘,你樂個屁!”
“老子明著告訴你,老子壓根不喜歡你!”
“老子就圖你這身肥肉,聽見沒?你就這點用處!”
胡甜翻了個白眼,誰管他喜歡什麼?隻要係統認賬就行!
他似乎覺著方才那話過於刺耳,又或是被某種微妙心理驅使,接下來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顛三倒四地念叨起來。
一會兒說愛她的肉多軟和,一會兒又說就愛她的肉多、富態……
甚至翻來覆去,全是強調就愛她這一身別處沒有的肥膘。
胡甜起初還分神默數,到後來,隻能麻木地聽著腦海中那一聲接一聲的提示音。
“……減重一斤,一兩紋銀。”
“……減重一斤,一兩紋銀。”
最後,張大牛這渾人,竟憑著他那翻來覆去、毫無文采可言的“大實話”,讓她足足進賬了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和整整十斤體重的削減!
當第一縷晨光爬上破舊的窗欞時,胡甜的體重,已悄無聲息地降至一百九十斤。
雖仍豐腴,但那種卸去又一重枷鎖的輕盈與清爽,是真真好咧!
她覺得四肢鬆快,氣息通暢,連思緒都又清明了幾分。
張大牛臉上沒什麼表情,隻丟下一句“晚點給你捎糧來”,便伸手去拉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房門。
恰在此時——
“大牛哥!”
一聲淒楚哀婉、帶著哽咽的呼喚,猝不及防地在門外響起,如一道驚雷,劈開了清晨的寂靜。
王靈兒不知已在門外立了多久,發梢與肩頭皆沾著冰涼的晨露。
她麵色蒼白如紙,眼眶紅腫如桃,淚水斷了線般滾落,就那麼淒淒切切、哀怨地望著張大牛,仿佛他是天下第一負心薄幸之人。
用眼淚作武器,果然殺傷力大。
張大牛拉門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慌亂與窘迫。
“靈兒,你……你咋來了?”他粗聲問,底氣卻不足。
王靈兒卻不答,隻是哭,哭聲不高,卻極有穿透力,混合著無儘的委屈與絕望,在清冷的晨霧中彌漫開來。
她什麼也不說,隻用那雙淚眼望著張大牛,無聲地控訴著。
張大牛回頭瞥了一眼胡甜,她又瘦了好多,神色並沒有什麼波動。
他又看看門外哭得我見猶憐的王靈兒,眉頭擰成了死結,額上青筋直跳。
最終,他煩躁地扒拉了一把頭發,終究是抵不過門外那無聲的淚眼與纖弱的身姿。
“……你跟我先回去!”他壓低聲音對王靈兒道。
他拉著王靈兒的手臂,又回頭匆匆瞥了胡甜一眼,眼神裡全是煩躁,終究什麼也沒再說。
最終,他半拖半摟著仍在嚶嚶哭泣的王靈兒,腳步倉促地消失在漸漸散開的晨霧之中。
破舊的房門被他順手一帶,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複又彈開一條縫隙。
屋子裡重新歸於寂靜。
而此刻的胡甜,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欣喜。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明顯纖細了一截的手腕,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輕盈力量,嘴角向上彎起。
她已經是個有十兩銀子的富人了,該添置的東西要備起來。
首要問題就是油、鹽和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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