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病終於好了
胡甜瞬間感覺堵在心口的鬱氣被衝開,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雖然還剩一點點喘,但和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輕快有力,仿佛卸下了幾百斤的枷鎖。
再看孟文清,變化更驚人。
他灰敗的臉色迅速泛起血色,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撕心裂肺的咳嗽也停了,隻是人還很虛弱。
他怔怔地感受著身體裡久違的輕鬆,那將他拖入鬼門關的病痛,竟被奇異的壓製住,還在隱隱好轉中。
是胡甜塞進他嘴裡的藥救了他。
那藥效如此神奇,定然珍貴無比。
她一個自身難保的寡婦,從哪裡得來的?
孟文清目光微閃,迅速壓下了探究的念頭。
不該問,不能問!
這或許是她的機緣,也是自己該感念的善意。
希望的火苗在他心底“騰”地燃起。
他的身體有望大好!
他也有功名、有才華,隻要好生調理,定能恢複康健。
屆時,科考、仕途、光耀門楣……
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夢,又變得清晰起來。
而帶給他這一切的,是這個他剛剛還欺負過的女人。
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羞愧,無地自容,還有真實的感激……
至少此刻,這份救命之恩帶來的感激,是真切的。
他掙紮著坐起,忍著虛弱穿好衣衫,然後起身,鄭重的對胡甜深深一揖。
“胡娘子,”他聲音沙啞卻清晰,“感謝救命大恩,此恩如同再造,文清沒齒難忘!”
他語氣誠懇,模樣認真,看得出來此刻的真心,“日後定當厚報!”
胡甜已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臉上仍有淚痕未乾,神情卻平靜。
聽到“厚報”,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目標一直明確,神藥不能給他白吃。
“孟秀才,現在就報吧,莫要等到日後!”
日後的事誰說的準?
孟文清愕然:“……娘子想要何物?”
正說著,他手忙腳亂的連退好幾步,看她像看一坨屎,生怕沾上。
要他的身可不行!
人要死和人能繼續活著,需求是不同的,尤其是對她這樣的。
他急切的道:“我不賣身!我……”
“放心,我不要你的身體!”
胡甜打斷他,神情固執,“你把昏死過去之前對我說的真心話,再仔仔細細說一遍,我喜歡聽。”
孟文清徹底愣住。
他設想了無數被索求的可能,卻萬萬沒想到,她要的僅僅是幾句空話?
這女人定是太過缺愛,以至於別人一點帶著施舍的“真心話”都如此珍貴?
罷了,不過幾句空話,若能就此了結救命大恩,擺脫糾纏,再劃算不過。
他嶄新的人生,不該與這聲名狼藉的寡婦有過多牽絆。
他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浮現羞愧與憐憫,將方才的話語清晰複述:
“……是我糊塗,不該對娘子行禽獸之事!”
“昨夜……我確實去找過娘子,我……我看見張大牛對你……”
“你哭喊得很大聲,可我……沒有勇氣阻止……非常抱歉!”
最後,他看向胡甜的眼睛,努力顯得真誠悲憫:“胡娘子,你……其實比我可憐得多!”
“……要忍受那般淩辱,隻為了……一口飯吃,為了活下去!”
胡甜覺得昨晚的哭喊並不全是痛苦,孟文清誤會了,但那是個美麗的誤會。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準時在胡甜腦中響起:
“檢測到任務目標真心憐惜已達成,獎勵萬能靈藥三分之一,減重五斤。獎勵已存入係統空間,體重已減。”
胡甜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她感覺身上又是一輕。
真好!
她決定趁熱打鐵。
那三個窩頭的“投資”也要回本才行。
可她笨重的腦子想不出更巧妙的引導,隻能乾巴巴地依葫蘆畫瓢:
“孟秀才,你說得非常真心,我聽著心裡很舒坦。”
“我還想聽,你能再說一遍嗎?”
孟文清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好古怪的要求!
同情和感激漸漸被荒誕感和一絲不耐取代。
但看著她執拗的眼神,想到自己剛剛恢複生機的身體,他再次妥協。
幾句空話,換一條命,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不耐,聲音低沉沙啞:
“張大牛一身蠻力,不知憐惜,娘子昨夜……定然受苦了!”
“對不起,是我懦弱無能,沒能阻止!”
“娘子你……實乃心善之人!”
“身懷那般珍貴奇藥,自己尚未痊愈,卻先惦念著我這個不相乾的人!”
“……娘子要忍受這些難以啟齒的苦楚,隻為了爭命活下去,其間酸楚疼痛,誰人能知?”
“你實在可憐,我對不起你……”
胡甜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眼睛彎成了月牙。
成了!又成了!
係統提示音如約而至,又是五斤肥肉離她而去。
她感覺身體輕快,褲腰更鬆了。
她欲再開口,卻見孟文清說完後,臉上露出濃濃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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