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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沒忍住笑了

另一邊,梁聿舟剛結束一台手術。

手術從晚上八點一直做到淩晨才結束。

病人是車禍送來的,骨盆和脊柱都有損傷,情況複雜。

手術室的燈亮了快十個小時。

梁聿舟全程站在主刀位,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而專注的眼睛。

副手是他最近帶的兩個醫生,護士在一旁遞過器械。

他一邊冷靜利落的縫合,一邊低聲報出位置,語速不快,手上動作卻極穩。

中間出了點小插曲,血液順著手套邊緣濺到手腕,旁邊年輕醫生緊張得呼吸都有點亂。

梁聿舟麵不改色,

“別慌。”

將近十個小時以後,監護儀上的數據終於穩定下來。

最後一處縫合結束,梁聿舟摘掉手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的手腕。

手套外麵沾著血,白大褂袖口也被蹭到一點。

手術室的門打開,外麵的冷空氣湧進來。

護士和幾個副手都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靠著牆歎氣。

梁聿舟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衝過冷白的手指,指甲邊緣還有一點沒洗乾淨的血。

他低著頭,一點點衝掉。

師弟蔣延今晚正好值夜班,拿著兩瓶冰水湊過來,丟給他一瓶。

梁聿舟抬起一隻手接住,放到水池邊。

“牛啊師兄,還得是你。”

蔣延在邊上感慨,

“這種手術,我估計一輩子都做不成。”

梁聿舟沒說話,脫掉白大褂,抬手鬆了鬆襯衫領口。

蔣延靠著牆,繼續道,

“不過我要是你,我才不當醫生,更不當骨科醫生,圖什麼啊。”

梁聿舟關掉水,抽了張紙擦手,

“你可以現在辭職。”

蔣延嘿嘿一笑,

“師兄包養我就辭職。”

梁聿舟拿過冰水,拉開拉環,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試試。”

蔣延舉了舉手,作出投降的姿勢,

“師兄我錯了。”

梁聿舟沒再搭理他,拿起手機。

上麵沒有未接來電,微信裡倒多了幾條工作消息。

他一一看完。

退出的時候,朋友圈旁邊有個小紅點。

梁聿舟平時很少看朋友圈,他的朋友也都挺少發。

精神暫時放鬆,他好奇點進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薑寶珠兩個小時前發的照片。

照片裡是兩副碗筷,對麵有一隻手在給她夾菜,

【有人請吃飯。】

梁聿舟看了兩秒,幾乎立刻就猜到她在想什麼。

他白天沒回消息。

她就弄出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男人,專門給他看。

小心思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梁聿舟靠在牆邊,捏著冰水仰頭喝了口,眼底那點剛結束手術的冷倦淡了些,很輕地笑了一下。

蔣延正好看見,一臉驚訝,

“師兄,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

梁聿舟表情淡漠,但伸手給薑寶珠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走了。”

他仰頭喝完冰水,抬手丟進垃圾桶裡,拎著白大褂外套離開。

—

換完衣服從醫院出來,天已經快亮了。

北京清晨的空氣還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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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醫出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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