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妻說我報複,青梅當場護我
伊靜進會議室時,臉色很差。
她先看我,再看李雁冰。
“我今天來,隻談商業合作。”
李雁冰點頭。
“可以。商務總監也在,直接談。”
伊靜皺眉。
“崔也光留下。”
“他是事業部負責人,本來就會留下。”
商務總監打開記錄本。
伊靜沒有再繞。
“伊氏願意撤回專利爭議函,也願意確認原專利歸崔也光個人所有。作為交換,李氏給我們一年核心組件供貨權。”
“獨家?”李雁冰問。
“優先供貨。”
“最低采購量?”
“首年兩千萬。”
“預付款?”
“百分之二十。”
條件不算差。
如果隻看利潤,甚至很有吸引力。
李雁冰看向我。
“技術端意見?”
“不同意。”
伊靜馬上開口:“因為私人恩怨?”
商務總監抬眼看我。
我知道,這句話不是說給我一個人聽的。
隻要我表現出一點情緒,她就能把李氏的商業決定解釋成我借公司複仇。
所以我把準備好的測算表推過去。
“伊氏目前在三類客戶上跟我們重合,過去兩個月又連續參加同一批項目。如果供給你們核心組件,你們現有設備無需重新研發就能補上能耗短板。我們賺的是組件利潤,失去的可能是整機訂單。”
商務總監看完,點了點頭。
“從財務上說,確實不劃算。”
伊靜的目光落在表上。
她想把這場談判拉回私人關係,我卻把它拉回了數字。
“因為你們現有產品線和我們目標客戶高度重合。把核心組件賣給直接競爭方,相當於用自己的產能幫對手補缺口。”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算賬的。”
“以前我免費給過你四年授權。”
“所以現在就要報複回來?”
她終於把話挑明。
我沒有接她的情緒。
“你要談商業,就談采購條件。你要談婚姻,相關手續正在辦。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話。”
伊靜盯著我。
“崔也光,你帶著專利去李氏,搶伊氏客戶,卡伊氏供應,現在你說不是報複?”
“供應商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客戶是公開比選。你如果認為我們有不正當行為,可以拿證據。”
“你以前認識那個客戶負責人。”
“認識。”
“這還不夠?”
“認識不等於客戶必須選我。測試報告、報價和交付條件都在。”
她被堵住幾秒,忽然冷笑。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李雁冰。”
“我隻是在按事實說。”
“事實?”伊靜笑了一聲,“你在我身邊四年,從沒跟我算得這麼清。”
“所以才走到今天。”
她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以前我把很多本該寫清的東西,當成夫妻之間不必計較。免費許可是這樣,項目邊界也是這樣。你把這些當成了默認永久有效。”
“難道夫妻還要每件事都簽合同?”
“不是每件事。”
“那是什麼?”
“會影響另一個人職業和財產的事,至少要經過他同意。”
伊靜還想說什麼,李雁冰把筆放下。
“伊總,別把我扯進你們舊賬。”
伊靜看向她。
“你以為他真是為了事業來李氏?”
“他為什麼來,不影響合同。”
“你從小就等著他吧?”
會議室裡氣氛一下變了。
商務總監抬起頭。
我正要開口,李雁冰先說了。
“第一,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我和崔也光的關係。”
“第二,他進入李氏,是董事會表決通過,專利價值有技術評估,事業部預算有完整流程。”
“第三,你如果對他有私人情緒,別拿到我公司裡發。”
她停了一下。
“這裡不是你家客廳。”
伊靜臉白了。
我卻沒有任何痛快感。
因為我忽然發現,我已經不需要從她難受裡拿回什麼了。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正在一項項落地。
職位。
收入。
技術決定權。
還有拒絕她的權利。
“采購合作不做。”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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