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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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學手續辦得很快。
顧鶴年的能量加上親子鑒定的法律效力,三天就搞定了。
京市排名前三的高中——明德中學。
我以"插班生"的身份進去的。
報到那天,我穿著林舒窈硬塞給我的新衣服——她死活不讓我穿舊校服去報到——背著裝滿試卷的書包,站在了教室門口。
班主任是個乾練的中年女老師,姓方。
"同學們,這是新來的轉學生,從河南轉過來的,大家歡迎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聲。
明德中學的學生非富即貴,對轉學生沒太多熱情,尤其是"從河南來的"。
我聽到後排幾個人在小聲嘀咕。
"又一個關係戶吧?"
"就是顧家認回來的那個吧,聽說在河南長大的。"
"看他那樣——頭禿成那樣,能跟上咱們進度嗎?"
我麵無表情地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掏出課本。
開始預習。
旁邊的男生嗤笑了一聲。
"兄弟,別裝了,這裡的進度你跟不上的。"
我沒理他。
"京市的教學體係和你們那不一樣,知道嗎?我們——"
"選修三生物選考不考?"
"什麼?"
"我問你,你們這學期生物選修三考不考。"
他愣了一下。
"好像……不考吧?"
"謝謝。正好跳過。"
我翻開課本,直接把選修三那幾頁折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兩周後。
月考。
我來明德後的第一場正式考試。
方老師考前專門把我叫到辦公室。
"周硯,別有壓力。你剛轉過來,適應一下就好,成績不理想沒關係的。"
"嗯。"
"怕你會有心理落差,提前跟你說一聲。"
"好的老師,謝謝關心。"
方老師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那種"你儘力就好孩子"的眼神,充滿了對偏遠地區學子的善意與憐憫。
我拿過試卷。
開考。
理綜,兩個半小時的題。我做了四十分鐘。
數學,兩小時的題。我做了三十五分鐘。
英語就不提了,閱讀理解的難度還不如我初三做過的模擬題。
每一科提前交卷的時候,監考老師都用那種"你不會是放棄了吧"的眼神看我。
我說沒有,做完了。
三天後,成績出來。
方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的時候,表情很古怪。
跟當初老王通知我被認親時候的臉一模一樣。
"這次月考的年級排名出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
"年級第一——"
教室安靜了一下。所有人在等名字。
"周硯。"
安靜。
徹底的安靜。
前排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哪個周硯?"
"就……新來的那個周硯。"
方老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的同情,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總分七百四十二。語文一百三十一,數學滿分一百五十,英語一百四十八,理綜二百九十三。"
教室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靠窗角落。
我正在翻下一章的課本。
抬頭。
發現全班都盯著我。
"怎麼了?"
沒人說話。
旁邊那個之前跟我說"跟不上進度"的男生,嘴張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這不對吧……"有人的聲音在發顫,"數學……滿分?"
"嗯。"
"最後一道大題年級做出來的不超過三個人……"
"也不難。"
我說的是實話。
這套卷子的難度放在河南大概是中等偏下。
最後那道大題,我在去年全國卷裡做過兩次類似的。
當時還嫌它出得太直白了。
消息傳得比光速還快。
中午,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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