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裝傻半年後,天宮法會上我當眾撕了華妃的毒局
作者:撲了也不刪書
第1章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被高熱燒壞神識、隻會學人說話的小靈童。
所以楚華妃才敢關上殿門,掐著我的胳膊,一句句教我——怎麼在天宮法會上,親口汙蔑母神,拖死長公子,再乖乖吃下那塊毒糕。
她不知道,我早就不傻了。
我隻是一直裝著聽不懂,等她把咒偶、假證、毒藥,還有要我死的心,一樣樣全擺到明麵上。
直到法會那天,她捂著肚子哭倒在父神麵前,滿殿神仙都等著我開口定母神的罪。
我卻抬頭看著她,慢慢說出了她從來沒教過我的第一句話——
“第一次關上殿門來找我,你就已經想好,要是我不是真傻,我就不能活。”
我小時候並不是天生癡傻。
四歲那年,我突發高熱,整整昏睡了三天。等我再睜眼時,人已經靠在父神懷裡,他抱著我的手都在發顫。
“宛宛,還認得父神嗎?”
我望著他,嘴唇動了動,卻隻把他最後那句話照著說了出來:
“宛宛,還認得父神嗎?”
父神當場僵住。
母神急忙過來,攥緊我的手,聲音發緊:
“宛宛是不是頭疼?”
我轉過去看她,還是隻會重複:
“宛宛是不是頭疼?”
那之後,無論誰來問我什麼,我都答不了別的,隻會跟著學最後一句。
幾位長老為我看了足足七天。
到最後,掌丹的長老跪在父神麵前,說我這場高熱燒壞了神識。我的耳朵還能聽見,話也能記住,可就是不懂其中意思,隻會像隻鸚鵡一樣照著學。
母神聽完,背過身哭了許久。
父神卻把我抱得更緊,低頭看著我,又對跪著的侍女侍從冷聲開口:
“就算她這輩子都好不了,她也是我唯一的女兒。”
從那天起,宮裡上下都認定,我成了個小傻子。
侍女給我更衣時,敢當著我的麵埋怨主子難伺候。守夜的侍從坐在門外,也敢談論宮裡哪位妃子失了寵。連偷拿昭華峰東西的人,都敢笑嘻嘻試探我:
“神女看見奴才拿玉佩了嗎?”
我照舊學他說話:
“神女看見奴才拿玉佩了嗎?”
見我這樣,他立刻安心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我不但看見了,還知道 他 心裡在怕什麼。他怕我忽然開口去告狀,也怕巡夜的人查到他左腳鞋底藏著東西。
起初,我確實什麼都控製不住。
別人說一句,我就跟著重複一句。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夜裡,我從夢裡渴醒,喉嚨乾得發疼。乳母趴在床邊睡著了,我伸手推了推她,脫口就說:
“嬤嬤,我想喝水。”
這句話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
這不是學來的。
是我自己想說的話。
那一晚,我躲在被子裡試了很多回。我能喊父神,也能喊母神,想說什麼都能清清楚楚說出來。
我的病,已經好了。
而且不隻是好了。
自從那場高熱以後,隻要有人懷著惡意靠近我,或者故意對我說謊,我都會有種模糊卻很準的感覺。誰在算計我,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還有眼下最危險的事是什麼,我總能比別人先一步察覺。
第二天,我本想把這件事告訴母神。
可還沒等我開口,就先聽見窗外兩個侍女在低聲說話。
“神女傻了也未必是壞事,什麼都不懂,反倒能平安長大。”
“說得對,誰會特意防著一個傻子?”
我又想起母神守在我病床邊時說過的話。那時她摸著我的臉,一邊落淚一邊低聲道:
“宛宛什麼都不懂也好。宮裡人心太雜,傻一點,也許才能安穩活著。”
想到這裡,我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從那以後,我繼續裝成那個隻會重複最後一句的小傻子。
因為我忽然明白,隻有所有人都真心把我當成傻子,我才能活下去。
後來,楚華妃懷上了孩子。
她進宮還不到八個月,就已經把父神的寵愛全占了去。可她在外人麵前從不張揚,每天都按時來向母神請安,還常常親手做些糕點,帶來陪我。
她會替我梳頭,也會陪我搭積木。
哪怕我來來回回隻會學她說話,她也從不表現出不耐煩。
有一回我失手打翻熱茶,她甚至伸手替我擋了一下。她手背當時就被燙紅了一大片,卻先把我抱住,急著問我有沒有傷著。
這事傳到父神耳裡,父神誇她賢良。
連母神都慢慢放下戒心,準她偶爾單獨來陪我。
可就在得到允許的第二天,楚華妃一進昭華峰,就把殿門關了。
她又把所有下人都打發到院外,這才在我麵前坐下,盯著我問:
“是不是母神教你詛咒我腹中的孩子?”
我照舊歪著頭,把她的話原樣重複了一遍。
可就在她開口那一瞬,我已經察覺到了。
她今日根本不是來問話的。
她是在試我。
她想弄清楚,我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接下來,她連著問了我十幾個問題。
我每一次的反應都和從前一樣,隻會學她最後一句。
看著看著,她眼裡的戒備慢慢淡了些。
可她還是沒有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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