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將計就計
林太醫先是為皇後把脈,隨後恭敬道:“恭喜皇上,皇後娘娘確實有了身孕,隻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隻需好好調養。”
皇後跟著鬆了口氣。
而其他妃嬪雖然心裡很遺憾,但是麵上還是堆砌起笑容,“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
“快去看看江美人的傷。”紀祈安提醒道。
林太醫又趕忙來到江以棠身邊,查看她手肘和腰背的傷勢,“江美人手肘擦傷嚴重,腰背也有淤血,需好好養著。”
此時,江以棠強撐著讓尋梅扶著她起身,腳步蹣跚地走到人前,結結實實地跪下。
“皇上,臣妾並未用自己的手串害皇後娘娘。臣妾怎能未卜先知皇後娘娘身懷有孕呢?此事定有蹊蹺!”
紀祈安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她,沉聲喝道:“你亂動什麼!”
珍妃見此情景,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陰陽怪氣道:“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狡辯什麼。”
“一個奴才的話怎麼能算證據呢?何況還是上趕著供出自己主子的奴才。”說此話的竟然是素來沒有交集的翎昭容。
就在場麵僵持不下時,秦貴人突然想起那日江以棠提醒自己的事,她靈機一動,說道:“皇上,不如去江美人住處看看,若真如這個奴才所說,那春露閣必定沒有這串首飾。”
丹丹心思一動,今日這串手珠是她親手給江以棠戴上的,定然萬無一失。
於是,她跪到皇後麵前,“奴才所說皆是實話。若是皇上和各位娘娘不信,便按秦貴人所說,去春露閣一查就知。”
皇後不為所動,隻是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作為江美人的奴婢,你為何上趕著指證自己的主子?”
此言一出,眾人立馬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覺得這奴才的話此刻可信度也就隻有五分了。
丹丹頓時呼吸一滯,後背沁出冷汗。心裡卻在不斷地告誡自己,珠子是她親手戴上去的,定不會出錯。
她暗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湧上的刺痛讓她鎮靜了幾分,“此事事關重大。即使江美人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也不敢包庇。”
尋梅死死地瞪著她的背影,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劍,早已讓這個叛徒化為灰燼。
“好一個大義的奴才。你最好真的是忠心於皇上、皇後娘娘,而不是另有其人。”江以棠麵無表情地吐出這一番話,便不再給她一分多餘的眼神。
紀祈安對上她的視線,見她目光坦蕩,並無任何慌亂和心虛,隨即轉身丟下一句,“去查。”
在元明帶著人去春露閣搜查的間隙,眾人都回到了清涼台等候消息。
紀祈安與皇後端坐在上位,其餘妃嬪則分坐在兩端。
瑜妃小聲輕拍著永寧,畢竟是個孩童,到底是被驚嚇到了。
珍妃氣定神閒地坐在位置上,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隻餘江以棠和身邊的兩個奴婢跪在中央,三道身影格外地吸引人的注目。
江以棠一身粉裳早已狼狽不堪。尤其是衣袖,已被凝固成褐痂的血色汙染。即便她臉上早無血色,卻仍舊跪得筆直。
“林太醫。”紀祈安突然開口,“去給江美人處理傷口。”
滿殿嘩然。
瑜妃安撫的手一頓,珍妃的茶盞撞出清脆一響。
林太醫拿著醫藥箱跪在了江以棠身側,掀開了她的衣袖。
江以棠“嘶”了一聲。她纖細的手臂上已經傷痕累累,手肘處血肉模糊,還黏著一些衣料。
殿內不免響起了一陣抽氣聲,紀祈安的眼底漫起幾分怒意。
林太醫小心地托起她的手腕,低聲道:“小主,忍著點。”
江以棠別過臉去,睫毛在臉上投下了顫動的陰影。當剪刀剪開黏在傷處的衣料時,她猛地攥緊了裙擺,指節繃得發白,卻愣是沒哼出聲。
待清理好傷處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小路子奉上了一支藥瓶。
“用這個。”紀祈安沉聲道,“務必不要留疤!”
他知道江以棠素來是愛美的。上一世,她有次心血來潮親自做甜羹,手腕處被燙傷了一小處,心裡不痛快了好久。
林太醫接過藥瓶,原是白玉生肌粉。他不敢怠慢,手腳麻利地灑下藥粉並快速地綁緊紗布。
等處理好上傷口後,元明恰巧帶著幾名玄衣侍衛從九曲橋上匆匆走來。
眾人頓時都坐直了身體,等待最後的審判。
“皇上,”元明躬身稟明情況,“奴才去春露閣時,並未告知清涼台發生的情況。隻道是江美人讓取了皇後娘娘賞賜的手串,伺候江美人的踏雪從庫房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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