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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醫女

第二日,江以棠就準備香囊的最後一步了,裝入香料。

紀祈安身上的衣物都是經過龍涎香熏過,其他香味混在一起隻會怪異。

最近他又休息不好,思來想去,江以棠還是決定放入安神的藥材。

她帶著踏雪前往太醫院取幾味安神的藥材。

就在離太醫院幾丈遠的地方,遠遠看見有一個女子蹲在樹下哭泣。

即使她極力壓低了抽泣聲,卻還是泄出了幾聲嗚咽。

江以棠把手中的對牌遞給踏雪,“你拿著對牌去取藥材,我去看看。”

“是。”踏雪獨自進了太醫院。

江以棠朝著哭泣的女子走近,這才看清她的模樣。

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身著艾綠色窄袖直裰,腰間還束著一條素白絛帶,發髻被一根烏木簪子束住。這一看,就是醫女館的裝扮。

“你怎麼了?”江以棠拍了拍她的肩,關切地問。

哭泣的女子似乎被嚇到,連忙用手三兩下地抹乾眼淚,紅腫的眼睛充滿了驚恐和羞赧地望著她。

“臣女驚擾了了貴人,罪該萬死!”她慌忙跪下請罪。

江以棠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從袖口拿出一方帕子塞進了她手中,“把眼淚擦乾淨,若是讓院使看見了,定要責罰於你。”

小醫女趕緊用帕子擦乾眼淚,隻留下紅撲撲的鼻頭和眼睛才顯出方才的狼狽。

她感激道:“多謝貴人。”

江以棠看她年紀也小,試探道:“可是受了欺負?”

景國雖然允許女子參加醫官選拔,並設立了醫女館。但是自古以來,男女地位不等,醫女常遭太醫的欺辱也是常有的事。

小醫女委屈道:“今日臣女正在藥房分揀藥材。李太醫得了珍妃娘娘的賞賜,便在臣女麵前說,珍妃娘娘隻信得過他的醫術,咱們醫女館的隻配做這些粗活,連給主子們請脈的資格都沒有。”

說到這兒,她氣得臉都紅了,義憤填膺地說:“咱們醫女館的女子,各個熟讀醫書,能辨百草,能識脈象,不差之太醫院的太醫們!”

江以棠靜靜地等著她宣泄完,才開口說道:“你叫何名?”

“臣女名喚白采薇。”

江以棠點點頭,認真道:“采薇,你說得沒錯。女子並不差於男子,但是這個環境讓女子顯露才能的機會很少。若有機會,我會讓你證明醫女的能力,你可信我?”

采薇看著眼前的女子,自己並不知道她是哪個宮的小主,也不知她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可是看著她真誠且堅定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臣女信您。”

“若是有何困難,可來春露閣尋我。”江以棠看著取完藥材的踏雪走了出來,便結束了話題。

采薇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怔怔地看了看手中女子留下的手絹,深呼一口氣,轉身回了太醫院。

傍晚時分,趁著太陽將要落下,微風也吹拂了起來,江以棠才帶著回禮去了朝安殿。

雖然沒有白日裡那樣大的日頭,但是春露閣距離朝安殿還是有很大的距離,等到了時,額頭都微微出了細汗。

“江美人,您稍等,皇上和沈大人正在議事,容奴才去稟告下。”元明笑嗬嗬地說道。

江以棠一愣,來得可真不湊巧,“沈大人也在?那便不勞煩元明公公去通報了,以免打擾到皇上和大人。”

元明心想,這江美人千裡迢迢來到朝安殿,竟然打算無功而返。

他問道:“小主可是找皇上有什麼要事?”

江以棠搖了搖頭,拿出香囊遞給他,“無事,請公公稍後將此物交給皇上。”

元明接過香囊,臉上堆著笑:“小主費心了,奴才定會為小主轉交。”

江以棠點了點頭,帶著踏雪轉身離去。

元明看了看手中的香囊,望著江美人離去的背影,稍作思索,便進了殿。

“竟沒有一點消息嗎?”紀祈安沉聲問。

沈離答道:“至少目前沒有打探到他們的行蹤。”

紀祈安還想再問些什麼,看著元明進來的身影,不耐地問:“何事?”

元明聽這語氣,頭上驚出了細汗,不知道自己這把押注到底值不值得。

“皇上,剛剛江美人過來了,聽聞皇上在與沈大人議事,把此物交給了奴才。”

紀祈安從圈椅上起身,走到元明麵前,拿起了香囊,“她人呢?”

元明回道:“江美人剛走不久。”

“你先走吧。”

元明一直低著頭,不知這句話是對誰說的,後又想到估計是讓自己退下。剛準備躬身行禮退下,卻聽見沈大人的聲音。

“微臣告退。”

江以棠暗歎,原以為能在明日之前親手將香囊獻上,奈何今日時機不對。罷了,怎麼說,香囊也是送上了。

“江美人,江美人等等……”

江以棠回頭看去,隻見小路子一臉氣喘籲籲。

“公公有何事?”江以棠看著他這麼著急地追過來,也被弄得緊張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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