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珍妃截寵
江以棠看著他繃緊的麵龐,眼中浮現疑惑。
這人方才不還聞言誇讚嗎?怎麼現下就像同誰置氣一般。
“皇上為什麼突然想著送臣妾禮物?”她有意緩和這詭異的氣氛,輕聲問道。
紀祈安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批奏折時,動不動就想起那晚她額上的花鈿。
就像一隻蝴蝶飛進他的心裡,他不去做些什麼,就在他心間作祟。
於是,便含糊道:“就當作賠禮吧。”
“嗯?”江以棠疑惑賠禮的意思,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臉色爆紅。
明明自己才是占著上風的人,怎得每每都在他麵前落荒而逃,真是白活兩世。
“那過幾日臣妾也送皇上一個禮物吧。就當作取名的謝禮。”
紀祈安望著眼前緋紅臉頰的女子,心裡又湧起一股異樣的情愫。又來,又來……
隻好裝作不在意地“嗯”了一聲,重新坐回了石凳上,卻還覺得渾身有一股熱氣在身體裡遊走。
“糊塗東西,朕來了都不知道奉茶?”他沒好氣地瞪了旁邊的尋梅一眼。
尋梅被嚇得一哆嗦,趕忙福了福身,“奴婢這就去奉茶。”
說罷,匆匆跑向屋內。
江以棠雖覺得他突然發火並不是真的生氣,但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她蓮步輕移,走到紀祈安身旁坐下,輕聲道:“皇上莫要嚇著了她,尋梅向來做事仔細。隻是第一次見到聖駕,方才沒反應過來罷了。”
“那你為什麼不怕朕?”紀祈安反問道。
元明也很想知道原因,江才人目前的種種舉動都讓他覺得她和皇上好似很熟稔,一點都不像第一次承恩的嬪妃。
江以棠被他的話驚得心裡猛地一跳,以至於都忽略了男子剛才的行徑其實同她一樣,過於放鬆、親昵。
她立馬鎮定下來,淺笑反問:“為何要怕?要是在民間,皇上就是臣妾的夫,臣妾為何要怕自己的枕邊人?何況,皇上也沒有長著一張嚇人的臉呀。”
紀祈安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手上接過尋梅端來的茶盞,揭蓋而飲時,嘴角漏出了一絲笑意。
元明站在自家主子身側,這番小動作自然被他捕捉到了。
心裡直佩服江才人,能將皇上哄得這般。
天色已然全黑了,聖駕還未離開,這也意味著今夜春露閣掌燈了。
兩人進了內殿後,江以棠先去沐浴更衣了。
而紀祈安在殿內隨意打量起來。
春露閣這個地方比不上瑤熙殿華麗和寬大,不過也是別有一番味道的。
瞧這架格上全是一溜排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做得栩栩如生。
紀祈安突然瞥見朝內一角處靜靜地立著一個不大的木製狐狸擺件,他伸手取了出來。
很小,隻占據他手掌的一半不到。
這木偶的表麵木材被打磨很光滑,通身塗上了橘紅色的顏料,隻有一雙眼睛和鼻子用黑漆點了下。
他看著眼前這隻帶著狡黠眼神的木偶,恍若她計策得逞時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皇上,珍妃娘娘說身體不適,請皇上過去看看。”
身後傳來元明忐忑不安的聲音。
紀祈安收攏五指,將手心的擺件攥在手中,轉身一言不發。
元明弓著身體,不敢抬頭看這位的臉色。
心裡愈發忐忑,珍妃這是多麼明顯的爭寵手段。今日來這麼一出,皇上去了哪處,都代表著後宮的風向。
“既然珍妃娘娘身體不適,那皇上去看看吧。”江以棠帶著未乾的濕發走了進來。
紀祈安還是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熱氣未散的臉頰。
空氣裡彌漫著無聲的尷尬,元明的腰弓得越來越低,殿外又傳來啟祥宮宮女的催促聲和小九的阻攔聲。
“滾回去!”
男子的不耐聲從殿中傳了出去,外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元明趕忙彎腰退了出去,這是江才人勝了?
江以棠走上前去,踮起腳尖,伸手撫了撫男子的眉頭,故作害怕道:“皇上這樣,臣妾都怕了。”
紀祈安真是拿她沒辦法,捉住作亂的指尖,“這叫怕了?”
江以棠嘿嘿一笑,躲進他的懷裡:“皇上,去看看珍妃娘娘吧。說不定娘娘真的不舒服呢。”
“朕又不是太醫!”
“那也要去的。今日皇上若是留了下來,臣妾明日可就要麵對‘腥風血雨’了。”
女子從懷中抬起頭來,沐浴過後的眸子本來就帶著幾分霧氣,此刻更顯得濕漉漉的。
紀祈安垂眸對上她的視線,妥協道:“去把頭發絞乾了再睡。”
說罷,轉身朝著殿門走去。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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