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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回來,我沒有催他辦婚禮

作者:且試霜寒

簡介:重生回來,我沒有催他辦婚禮

重生回來,我沒有催他辦婚禮

「清嵐,婚禮要不往後推半個月吧。」

梁紹庭說這句話時,手裡的鋼筆剛好落在台曆上。

九月二十八。

原本用紅筆圈起來的日子,被他橫著劃了一道。

我盯著那道墨跡看了很久。

直到母親林素芬不滿地放下手裡的搪瓷杯。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改日子?」

梁紹庭輕咳一聲。

「佩雲剛回來,很多事情還沒安頓好。」

「她女兒轉學的手續沒辦,招待所也住不了幾天,我答應幫她找找房子。」

「最近實在顧不過來。」

母親臉色一下不好看了。

「她的事,跟你們結婚有什麼關係?」

梁紹庭皺了皺眉。

「林姨,佩雲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回來,身邊又沒人幫。」

「婚禮晚半個月又不影響什麼。」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確定。

我重生了。

重生在梁紹庭第一次提出延期婚禮這一天。

前世,也是這張桌子,也是這本台曆。

甚至連他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聽完就紅了眼。

我問他。

「許佩雲重要,還是我重要?」

他當場沉下臉。

「這有什麼可比的?」

「佩雲現在正是最難的時候,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那是他第一次說我小心眼。

後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許佩雲找到工作,他去幫忙。

許佩雲女兒生病,他連夜送醫院。

許佩雲搬家,他請假一天。

許佩雲家裡水管壞了,他飯都沒吃完就趕過去。

而我永遠隻有一句。

「你又不是不能自己處理。」

我和梁紹庭最後還是結了婚。

可直到很多年後我才明白。

婚禮隻是沒有繼續延期。

我的一輩子,卻一直在給許佩雲讓路。

「清嵐?」

梁紹庭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

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我會發脾氣的準備。

連眉頭都提前皺了起來。

我看了眼台曆上被劃掉的日期。

笑了一下。

「好啊。」

屋裡突然安靜。

梁紹庭愣住。

母親也轉頭看我。

「你說什麼?」

「我說可以。」

我伸手把台曆翻正。

「半個月要是不夠,一個月也行。」

梁紹庭眼裡閃過明顯的意外。

「清嵐,你真這麼想?」

「不然呢?」

「你不是說佩雲那邊事情很多嗎?」

「先忙她的。」

梁紹庭緊著的眉頭鬆開了,像卸下了什麼包袱。

他甚至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不是不講理的人。」

「以前就是性子急。」

「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也笑了笑。

原來,隻要我不要求自己的未婚夫把婚禮放在別人前麵,我就是懂事,就是講理。

前世的我,竟到死才想明白。

母親還想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

沒一會兒,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跑進院子。

「梁叔!」

「許姨讓我來找你,她說學校那邊讓她下午再去一趟,孩子轉學還缺一份證明。」

梁紹庭立刻站起來。

「不是說上午都辦好了嗎?」

「不知道,老師又讓補。」

他說著已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到門口,他才像是突然想起我還在。

「清嵐,那我先過去一趟。」

「本來今天說好陪你去看做衣服的料子……」

他遲疑了一下。

我接過他的話。

「改天吧。」

「不著急。」

梁紹庭怔了怔。

很快露出笑。

「行。」

「等佩雲那邊安頓下來,我好好陪你。」

我點頭。

看著他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幾乎沒有回頭。

前世的我,就是在這裡追出去,攔住他的車,哭著問他。

婚禮隻剩二十多天,為什麼別人的事情永遠比我重要。

梁紹庭那時看我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煩躁。

失望。

還有一種無可奈何。

仿佛無理取鬨的人是我。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

是不是我真的太計較了。

如果那時候我再大方一點、懂事一點,不攔著他幫助許佩雲,我們的婚姻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現在,我終於有機會知道答案了。

這一次,我不攔。

他想去哪裡,都可以。

母親砰地一聲關上院門。

「我看他是昏了頭!」

「自己馬上要娶媳婦的人了,天天圍著別人家的女人轉算怎麼回事?」

「那個許佩雲也是,她沒親戚沒朋友嗎?怎麼什麼都找紹庭?」

「媽。」

我拿起桌上的台曆。

「別管了。」

母親氣得瞪我。

「我不管?」

「我不管,你還真讓婚禮一拖再拖?」

我看著九月二十八上那道黑色墨跡。

「推就推吧。」

「又不是非這一天不可。」

母親嘴唇動了動。

像第一次不認識我。

「你以前不是最盼著早點把婚事辦了嗎?」

是啊。

前世的我太盼著這樁婚事了。

盼著嫁給梁紹庭,也盼著終於能有一個自己的家。

所以婚禮第一次延期,我哭。

第二次延期,我鬨。

第三次梁紹庭說再等等,我甚至跑去他單位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我以為隻要婚禮辦了。

一切就會好起來。

後來才發現。

一個不急著娶你的人,就算被你催進了婚姻,也不會因此更愛你一點。

我把台曆合上。

「以前是以前。」

母親還想問。

我已經站起身。

「我下午去單位一趟。」

「今天不是休息嗎?」

「有點事。」

我沒有多解釋。

回房換了衣服。

出門時,我經過那隻已經裝了一半嫁妝的木箱。

母親前些天剛給我買了一套新的搪瓷盆。

旁邊還放著兩條沒拆封的床單。

前世這些東西跟著我去了梁家。

用了很多年。

最後那隻紅色搪瓷盆掉了一大塊漆,我都舍不得扔。

因為那是我結婚時母親買給我的。

如今我隻是看了一眼。

「媽。」

「怎麼了?」

「剩下的嫁妝先別買了。」

母親一下從廚房探出頭。

「為什麼?」

我穿好鞋。

「婚期不是沒定嗎?」

「不著急。」

說完,我出了門。

郵電局下午值班的人不多。

我剛進話務室,馬玉芳就從裡麵探出頭。

「清嵐?」

「今天不是你的班。」

「來找我的?」

我點頭。

馬玉芳是我們話務班班長。

四十多歲,做事乾脆。

前世也是她告訴我,市郵電局要選人參加三個月的話務技術培訓。

當時我們班有兩個推薦名額。

其中一個就是我。

培訓結束後,成績好的有機會留在市局。

我報了名,後來卻又退出了。

因為培訓時間和後來改過的婚期撞在一起。

梁紹庭那時已經因為婚禮延期和我吵了很多次。

好不容易把日子定下來。

他說。

「培訓以後還有機會。」

「婚總不能一直不結。」

我覺得有道理。

於是把名額讓了出去。

後來我再也沒有等到第二次。

「想什麼呢?」

馬玉芳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我回過神。

「馬姐,市局那個培訓,報名截止了嗎?」

她明顯一愣。

「你不是說不去了?」

「昨天還跟我說,月底就結婚,培訓肯定趕不上。」

「婚禮推了。」

「真推了?」

馬玉芳嘖了一聲。

顯然聽說過前幾次兩家為婚期準備的事。

不過她沒有多問。

隻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表。

「星期五截止。」

「咱們班原來推薦你和小趙,小趙材料已經交了。」

「你的我還沒報上去。」

她把報名表放到桌上。

「到底去不去?」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表。

上一世。

我在這裡寫下自己的名字。

三天後又親手把它劃掉。

馬玉芳見我沒動,以為我還在猶豫。

「你想清楚。」

「培訓三個月。」

「婚禮真要辦,到時候兩頭跑可麻煩。」

「而且聽上麵的意思,這次培訓完,很可能要從裡麵挑人去市局。」

「這種機會,不一定年年有。」

前世她也是這麼勸我的。

那時我回答。

「紹庭等了我幾年,不能讓他一直等。」

現在想想。

哪裡是他等我。

從頭到尾,明明都是我在等他。

我拿起筆。

在姓名那一欄,一筆一劃寫下:

宋清嵐。

馬玉芳挑眉。

「想好了?」

「想好了。」

我把填好的表遞給她。

想起什麼,又說道:

「馬姐,還有件事。」

「我之前申請的婚假,麻煩幫我撤了吧。」

馬玉芳握著報名表的手頓住。

這一次,她是真的驚訝。

「婚禮隻是延期吧?」

「婚假都撤?」

我笑了一下。

「反正日子還沒定。」

「留著也沒用。」

窗外響起郵車進院的喇叭聲。

馬玉芳低頭看看我撤掉的婚假申請。

又看看剛填好的培訓報名表。

最後什麼也沒問。

「行。」

她拿起筆。

在婚假申請上畫了一道。

和上午梁紹庭劃掉婚期時,一模一樣。

隻是他劃掉的是我們的婚禮。

我劃掉的,卻是那些曾經為了嫁給他提前讓出去的東西。

梁紹庭還不知道。

他以為,我隻是終於學會了懂事。

婚禮第二次改日子,是五天後。

那天兩家人約好一起吃飯。

原本說六點開席。

梁紹庭一直沒來。

梁母看了三次牆上的鐘。

到了六點半,臉上已經掛不住。

「紹庭今天廠裡忙?」

我低頭給母親倒茶。

「不知道。」

梁母尷尬地笑。

「這孩子,前兩天還跟我說今天一定早點過來。」

話剛說完。

院門終於響了。

梁紹庭推著自行車進來。

額頭都是汗。

「不好意思,來晚了。」

梁母沉下臉。

「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

梁紹庭把車停好。

「佩雲今天去招待所參加招工考試。」

「她進去以後沒人接孩子,我去學校跑了一趟。」

梁母臉色更難看。

「她孩子沒有老師?沒有同學家長?」

「非要你接?」

梁紹庭皺眉。

「媽,就是順手的事。」

「總不能讓一個六歲的孩子站在學校門口等。」

他說完看向我。

像怕我又因為許佩雲和他吵起來。

我夾了一筷子菜。

「先吃飯吧。」

梁紹庭明顯怔了一下。

這才坐到我旁邊。

吃到一半。

梁父問起婚禮。

「原來說往後推半個月,那就定十月中吧。」

「酒席那邊總得提前說。」

梁紹庭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事。

果然。

他猶豫了一會兒。

「要不再往後放一個星期?」

梁母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還推?」

「你到底結不結婚?」

梁紹庭神色有些不耐。

「廠裡最近檢修,我又不是天天閒著。」

「再說也就一個星期。」

他說到這裡,看向我。

「清嵐,你說呢?」

前世這頓飯,我也吃過。

那時候我聽到再推一周,當場就哭了。

我問他為什麼別人有事,他永遠能抽出時間。

輪到我們的婚事,他就永遠忙。

他摔了筷子。

兩家人鬨得不歡而散。

後來他雖然答應不改日子。

婚禮當天卻從頭到尾沉著臉。

仿佛娶我,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收回思緒。

「可以。」

梁紹庭一愣。

「你同意?」

「一個星期而已。」

我笑了笑。

「不是你說的嗎?」

桌上的人全都沒說話。

梁紹庭看了我好幾眼。

最後低聲道:

「清嵐,謝謝你理解我。」

我沒接話。

飯後,他主動送我回家。

走到巷口時,他突然停下來。

「清嵐。」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高興?」

我覺得好笑。

前世我哭,我鬨。

他說我不懂事。

這一世我不哭也不鬨,他反而開始問我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梁紹庭盯著我看。

過了一會兒,他才解釋。

「今天去接孩子是臨時的。」

「佩雲也不知道學校會提前放學。」

「我跟她就是老同學,你別多想。」

我點頭。

「我知道。」

「以後不用特意跟我解釋。」

他的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我是怕你誤會。」

「不會。」

我說得很認真。

「你願意幫誰,是你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

聽完這句話,他臉上並沒有輕鬆。

反而沉默了一路。

到了家門口。

我剛要進去。

梁紹庭又叫住我。

「明天下午不是說好去裁縫鋪看看衣服嗎?」

「我記得。」

「我下班來接你。」

「好。」

他這才走。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外。

前世我總以為。

一個男人願意跟你解釋,就是在乎你。

現在才知道。

後來我才明白,有些事一旦需要反複解釋,本身就已經夠累了。

第二天下午。

我在裁縫鋪等了一個小時。

梁紹庭沒來。

裁縫趙姨已經量完兩撥客人的尺寸。

第三次問我。

「要不再等等?」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五點四十。

「不用了。」

「我自己看。」

我的結婚衣服已經做好大半。

是一件暗紅色翻領外套。

布料是母親托人買來的。

前世我很喜歡。

結婚以後也一直舍不得穿。

總覺得它是新婚衣服。

應該珍惜。

最後壓在箱底很多年。

趙姨把衣服取出來。

「你試試。」

我穿上。

肩膀略寬,腰也收得太緊。

趙姨拿粉片在衣服上比畫。

「結婚衣服嘛,要喜慶一點。」

「腰這裡再收收,顯身段。」

我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

忽然道:

「趙姨,不收腰了。」

她愣住。

「啊?」

「這裡放寬一點。」

我指著袖口。

「袖子也別做這麼窄。」

「領口不用加紅邊。」

趙姨看看我。

「那不就跟平常外套一樣了?」

「就做平常穿的。」

她一臉疑惑。

「你不是結婚穿?」

我笑了笑。

「日子還沒定。」

「先做件能穿的。」

趙姨雖然不明白,還是按我的要求重新做了記號。

我剛從裁縫鋪出來。

迎麵看見梁紹庭騎車過來。

後座坐著許佩雲。

她手裡抱著一個紙袋。

梁紹庭看到我,立刻刹車。

許佩雲也從車後座下來。

「清嵐?」

梁紹庭明顯有些慌。

「你怎麼出來了?」

「衣服看完了。」

他愣了兩秒。

才想起什麼。

「對不起。」

「我下午本來準備去接你。」

「佩雲後天要去參加正式招工麵試,沒件像樣的衣服。」

「市裡的百貨商店款式多,我就陪她去了一趟。」

許佩雲趕緊開口。

「清嵐,你別怪紹庭。」

「是我不好。」

「本來我說自己去就行,他非說市裡遠,我一個人不方便。」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袋。

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就是一件衣服。」

「耽誤你們的事了。」

梁紹庭皺眉。

「什麼叫耽誤?」

「你找工作也是正事。」

他說完像突然意識到我還在旁邊。

立刻轉頭。

「清嵐,下次我再陪你來。」

我搖頭。

「不用。」

「已經改好了。」

「改好了?」

「嗯。」

梁紹庭鬆了口氣。

「那就好。」

許佩雲站在旁邊,看了看我。

「清嵐真好脾氣。」

「要是換成我,未婚夫把我忘在裁縫鋪,肯定早就生氣了。」

她說完笑了一下。

聽著像在誇我,又像是在提醒什麼。

我也笑。

「一點小事。」

「不值得。」

梁紹庭臉上的神情卻有些不自在。

他推著自行車走到我身邊。

「我送你回去。」

許佩雲一愣。

「那我……」

梁紹庭頓了一下。

我直接道:

「你送佩雲吧。」

「她東西多。」

「我走回去就行。」

裁縫鋪離我家不過十幾分鐘。

梁紹庭卻沒有立刻答應。

以前遇上這種事,我一定會要求他送我,甚至故意站在自行車旁邊等。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我是他的未婚妻,他理應先顧著我。

如今我主動讓開。

他反倒遲疑了。

「清嵐。」

「真不用。」

我擺擺手。

「明天還要上班,我先走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很久都沒有自行車鈴聲。

走到巷口時,我才聽見車輪滾動。

沒有回頭。

三天後。

趙姨把改好的外套送到了家裡。

母親拎起來一看,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你的結婚衣服嗎?」

「怎麼改成這樣?」

我正在桌邊整理市局培訓要交的材料。

頭也沒抬。

「平常也能穿。」

「誰家結婚穿這個?」

「不是還沒定日子嗎?」

母親張了張嘴,竟沒反駁。

這幾天,她大概也看明白了一點。

嘴上不說。

給我準備嫁妝的動作卻真的慢了下來。

原本說好買的暖水瓶和鏡子,都沒再提。

下午。

梁紹庭來了。

手裡拎著一包桃酥。

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

「給你的。」

我接過放在桌上。

「謝謝。」

他一進門,他的目光就停在了牆邊那件外套上。

「這是什麼?」

「我的衣服。」

「我知道是你的。」

他走過去摸了摸。

「不是說好做結婚穿的嗎?」

「怎麼把樣式改了?」

我把最後一張材料夾好。

「結婚還早。」

「做件平常能穿的不好嗎?」

梁紹庭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清嵐。」

「你最近到底什麼意思?」

我抬頭。

「什麼什麼意思?」

「婚禮延期,你說行。」

「衣服我沒陪你去,你也說沒事。」

「現在連結婚衣服都改了。」

他盯著我。

「你是不是還在跟我賭氣?」

我怔了一下。

突然覺得有些荒唐。

我忽然明白,他想要的或許不是真正的體諒。

最好是我先抱怨幾句、鬨一場,再被他哄好。這樣才像是我還在意。

我搖頭。

「我沒有賭氣。」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體諒你嗎?」

「我現在不是挺體諒的嗎?」

梁紹庭被我問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硬邦邦地道:

「佩雲已經找到臨時工作了。」

「以後很多事她自己能處理。」

我點頭。

「挺好。」

他像等著我的下一句話。

我卻低頭繼續整理材料。

房間一下安靜得厲害。

梁紹庭終於注意到我桌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

他伸手要拿。

我先一步合上。

「單位材料。」

「什麼材料還不能讓我看?」

「培訓報名。」

他的動作停住。

「市局那個培訓?」

「嗯。」

梁紹庭顯然知道這件事。

前幾個月,馬玉芳就提過。

隻是那時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因為我已經告訴所有人。

我要結婚。

不會去。

「你不是說不報名嗎?」

「以前是不報。」

我把材料放回抽屜。

「現在婚期一直往後推,正好有時間。」

不知道為什麼。

梁紹庭臉色忽然難看下來。

「培訓不是三個月嗎?」

「對。」

「那婚禮怎麼辦?」

我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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