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溫玄也離不開他。
溫玄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血跡已被陣法吸收了的手,但傷痕還在,隻得借有寬大的衣袖遮蓋。
沈崇鶴知道應辰澤就在附近,“威逼利誘”地將他的長老印搶過來了。
鴻鵠書院,藏書閣。
藏書閣共分三層,內裡書籍琳琅,其中大多是仙盟特地篩選過後從而發放給書院的,因此珍貴術法十分繁多。
沈崇鶴出示了從應院長那借來的,最低能上到三層的長老玉佩,拉著溫玄進了第四層。
“快點快點,速戰速決!”
沈崇鶴想過了,既然自家竹馬執意要學術法,那他就勉為其難的騰出些時間來陪陪他吧。
他熟練的奔向四層中央,那裡有一本巨大的書本懸浮在中央,發出淡淡光時,可以照亮整座封閉的藏書閣。
通俗一點說,這本巨大的書,就像是本“搜索引擎”,可以根據關鍵詞篩選書籍。
沈崇鶴飛奔到書靈麵前,給它報了幾個關於“基礎”“咒術”“五行混沌靈根”等關鍵詞,書靈頓時發出強烈的光芒,拋給了沈崇鶴一塊玉牌。
書靈掃了沈崇鶴一眼,用他那蒼老的聲音叮囑道:“爾等所求儘在其中,可觀摩可轉借,但不可刻錄,小輩,明白否?”
沈崇鶴連忙道:“明白!”
沈崇鶴拉著溫玄找了個空曠的桌椅,挨著肩膀坐下,他將玉牌遞給溫玄,道:“看吧,今天不學個十成十不許離開。”
溫玄挑眉,道:“那你呢,要離開嗎?”
沈崇鶴塌下腰,趴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道:“離開什麼離開,我還要在這監督你呢,你個入門小白,吃透這些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他雙手墊在臉下,扭頭看向溫玄,眼睛亮晶晶地道:“你要是想放棄了……唔?”
溫玄聽不得“放棄”兩個字,沒等沈崇鶴說完,就一按他的頭,打斷沈崇鶴的惡魔低語,微低頭一挨玉牌,沉心入定。
沈崇鶴扒拉開溫玄的手,悄悄牽著,另一隻手支著頭默默地盯著溫玄看。
心裡沒由來的覺得高興。
高興……溫玄也離不開他。
沈崇鶴盯著溫玄眉眼彎彎。
然而沈崇鶴盯得久了深覺無聊,在藏書閣四層又不能練劍。
萬一傷到這些價值千金的孤本,別說是把他賣了還債,把自己、溫玄、應辰澤打包賣了都賠不起。
他打了個哈欠,索性就這麼一趴,眼皮惺忪的睡了過去。
沈崇鶴做了個夢,夢很真實,讓他有種錯亂感。
夢裡他跟溫玄大吵了一架,具體原因不明,最後像原著那樣,他們分開了。
但卻是溫玄以為的分開,夢中的他,以一個看不見的“幽靈”形態跟在溫玄身側,看著溫玄修煉、升級、殺人染血,獨自舔舐傷口,負劍前行。
看著溫玄一步步登上修仙界頂峰,成為天下第一,久坐仙盟棲鶴山。
一切都朝著既定的軌跡前行,唯有一直跟在溫玄身邊的沈崇鶴還一如往昔。
他同未來的溫玄遙遙相望,站在用補天石砌成的恢弘大殿上,看著溫玄淡漠的神情,心間莫名抽痛。
雖說他跟著夢中的溫玄走過百年,但現實外的溫玄卻還尚在少年時期,一動一靜難免有褪不去的稚色,一顰一笑也保留著少年的莽撞。
而眼前這個,眉眼間生澀褪去,威嚴攀附,身形抽長高大,威壓陣陣。
最惹眼的是那雙麵向他時總帶溫柔之色的眼神,此刻冰冷陰鷙。
端坐殿首的溫玄掃了一眼由仙盟弟子呈上來的玉簡,聲音也不複沈崇鶴耳畔熟悉之聲,帶著些嚴肅低沉,咄咄逼人。
“本君命你們查個人,一拖再拖,次次呈上來的便都是查不到,就這本事,你們倒不如自爆金丹同魔氣同歸於儘,也省了本君分出多餘靈力鎮壓!”
說著甩著寬袍袖擺將案上玉簡掀翻在地,低伏在地的仙盟弟子頭狠狠地磕在玉階上,一遍遍地求饒。
沈崇鶴越看越覺難受,看著眼前同溫玄一模一樣的臉,冷意在心間蔓延,但更多的卻是自責。
夢裡的內容同小說大致重合,若是沒有溫玄的苦苦哀求,自己或許就真讓溫玄走了這條路。
一條走向既定命運的道路。
不過,沈崇鶴單膝跪地,拾起被溫玄掃在一側的玉簡,他倒想看看溫玄這是要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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