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絕望的陰謀
“不撓妹妹，見到你回來履行契約，我真的太感動了。”
穿回一身玖樓蘭裝束的因朵蜜，一言不發地跟著平安京來到了沙泥洱貨鋪後廳更深處的像是店長書房的地方。奢華明亮的裝修與暗沉沉的商鋪前堂天差地別，深木色的辦公木桌雕刻著細密繁複的花紋，配套的座椅包覆著柔軟的皮麵，一看便是出自老工匠之手。桌上擺放著幾隻木雕擺件，還有一隻正冒著青煙的香爐，散著和平安京上身一樣的藥香氣味。地上鋪著做工細膩、花紋繁複，甚至還織著金絲的碩大手工地毯。屋頂上垂吊著掛滿玻璃裝飾的礦石燈，即使屋外陽光明媚也不摘下發光礦石，任由其暴露在空氣中無謂地消耗。牆邊立著的厚重書櫃裡，整齊碼放著統一封皮的書卷，書脊上標記一些看不透內容的文字。整間屋子都閃著昂貴奢華的光芒，一點看不出這隻是一間雜貨鋪店主的書房。
“其實我更希望你會背約，帶著你的夥伴們偷偷逃走，這樣我就又能抓你一次了。我原本都想好了該怎麼把你押到這兒，該怎麼懲罰你的背約，該怎麼強迫你服從。可惜，你不給我機會呀。”
披著修身褐色紗織長袍裙的平安京親昵地摟抱著因朵蜜的肩膀，用手指繞著她的發絲，儼然一副已經把她拿捏在手心的架勢。
“我們的約期隻有二十天，二十天後你得放我走。”
因朵蜜並不搭理平安京的花言巧語，說話直奔主題。
“當然。都到這份上了，你還那麼冷淡絕情，我身為主人真的很傷心。”
“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先把自己的位置找準，你該改口了，不撓妹妹。”
“……小奴知道了，主人。”
棕黃色的雙眼笑著眯成了縫，塗著紫色指甲的手指滿意地摸了摸因朵蜜的腦袋，順手解開了她的麵紗係帶，溫柔的麵龐沒了麵紗的遮掩，雖一臉嚴肅警惕，卻更顯可愛誘人。塗著紫色指甲撫摸著這張誘人的臉蛋，即使沒有任何紅妝的裝飾，吹彈可破的皮膚也精致地沒有一點瑕疵，拇指停在了粉潤的嘴唇上，反複摩挲著，享受著柔嫩的觸感，最後伸進了嘴巴裡。
“用舌頭吸吮它。”平安京命令道。
整隻拇指被嘴唇包裹著含進口中，靈巧濕潤的舌頭羞澀地輕輕舔觸著指尖，翠綠色的眼睛望著那張滿濃妝豔抹的臉，目光中雖有著些許順從，但更多的是不服氣的倔強。
“你的舌頭變得怯懦了哦。”平安京的拇指從嬌柔的嘴唇裡緩緩拔出，貼到了自己的紅唇旁，伸舌舔舐，仿佛在品嘗指尖殘留的佳肴餘韻，一邊舔一邊說道：“你和你那位天使朋友玩羞羞的遊戲時，也是這般怯懦麼？”
翠綠色的目光移開了，沒有回答。
“我有些嫉妒你那位了朋友了哦，把我可愛的不撓妹妹搶走了。要不……”
“你敢對她出手我決不饒你！”
這一次的回答不顧主奴的稱謂，堅定有力。眯著的黃眼睛微微睜開了些，狡猾的目光在因朵蜜的臉上遊走了一圈，旋即又恢複成了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知道了，這點事就算主人我給你的小讓步吧。”平安京攤攤手，“其實說心裡話，我們和人類的愛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就算是那個人類的殘魂，也不過一兩百年的壽命，你們的愛最終也隻會被帶進隻有一人的墳墓。到那時候，你是獨守閨房，還是另尋她愛呢？”
回答又是無言的沉默。
“行了，不想聊，我們就不說這個沉重的話題了。真到了那個時候，可以再來找主人我的哦，我會非常開心的。”
“絕對不會！”
“那這回我就要一次性撈回本了哦，來吧，我來幫你換衣服吧。”
平安京說著，脫下了因朵蜜的薄紗燈籠袖，接著是短衫和裹胸。淺淺隆起的瘦小雙乳，一下子就滑了出來，因朵蜜猶豫了一下，還是縮起了肩膀，用胳膊稍稍遮擋了一下乳首的烏暈，兩隻小小的玉團擠在一起，倒也撐出了一條淺溝。這個扭捏的動作似乎令平安京頗為滿意，紫色指甲的手指在那對瘦小的雙峰上饒有興趣地撓動了一下，隨後下移解開了腰肢上的布腰帶。輕薄蓬鬆的燈籠褲隨之滑落，露出了毫無掩飾的光滑下身，緊接著又被平安京毫不留情地連同鞋子一起扒走，光潔身體沒有了任何布料的遮掩，在礦石燈的輝光下格外奪目。
“還是我們這些神使的身體更賞心悅目呀。”
這是平安京發自內心的讚歎。光滑柔軟的皮膚沒有一處傷疤或皺紋，看起來白皙又光澤紅潤，摸起來細膩又嬌嫩溫潤，纖瘦的身體看不出明顯的肌肉線條，雖說不上豐乳肥臀，但也勻稱得恰到好處。被平安京這般細細地欣賞打量，因朵蜜不由得用手遮住了上下的敏感地帶，害羞地問道：
“你……主人，您想用這種方式羞辱我麼？”
“羞辱？不不不，我這是在欣賞一副把優雅美麗和無情殺戮這兩個本不相容的極端合二為一的身體，為什麼要如此拘謹地遮掩你完美的身體呢，不撓妹妹？”
平安京伸手拉開了因朵蜜遮遮掩掩的雙手，把一件幾乎不能稱為衣服的東西套在了她身上。
這是一件由黑色皮革細帶、銀色金屬環與鉚釘組合成的衣物。從戴在脖子上的皮革項圈開始，皮帶互相交叉形成大塊的菱形貼著皮膚向下，把身體包裹其中，但又幾乎起不到任何遮擋身體的作用。兩個菱形的交叉正好在胸前位置空出了乳房的位置，讓兩隻玉團正好從皮帶之間滾出、框住。脊背、腰身、腹部，光滑無暇的細嫩皮膚仿佛被這些黑色線條割成了大塊的菱形。皮帶就這樣從腰胯沿著腰腹斜伸到胯下，最終收束成一條，這條將會勒過胯下的皮帶上，還穿著一根粗大的黑色金屬棒。平安京炫耀般地讓因朵蜜看了一眼這根粗大的黑棒，旋即為它塗上了不知是何物的粘稠透明液體，抵住了因朵蜜那粉嫩花瓣之間的穴縫。
“要進去了哦，忍著點哦，不撓妹妹。”
“需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麼？我的身體又不會對這種東西產生反應。”
粗大的黑棒撥開了左右兩片花瓣，撐開穴縫毫無阻攔地滑進了因朵蜜的小穴，膨大的棒底抵壓著穴口，摩擦著花瓣之上的小小雌蕊。的確如她所說，這根東西的侵入並沒有讓她產生哪怕一點微小的反應。
“這隻是一個儀式而已，不必在意。”
平安京一邊戲虐地說著，一邊將皮帶上可調節的扣環一一收緊扣牢，原本還略顯寬鬆的皮帶衣一點一點勒進皮膚箍住身體，股間的那根粗棒也毫不留情地整個壓進了進去。因朵蜜扭了一下腰，隔著厚實的皮帶和底座摸了摸被填滿的小穴。她不太相信狡猾的平安京隻是為了無聊的儀式就把這個根粗棒塞進她的身體，然而小穴裡除了一些輕微的滿脹感，著實感受不到什麼別的異樣。
“很在意那裡麼？”笑眯眯的神情裡有了些不易察覺的變化。
“有點……我不明白我們這些神使的身體上，為什麼會留有這些毫無意義的人類性具。”因朵蜜又摸了摸身上那些勒進皮膚的皮帶，這些皮帶設計得十分精巧，厚實又略帶彈性，能夠隨著她的動作始終緊貼身體，不像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也許是我們的父母想讓我們有朝一日能夠成為真正的人類吧。”半眯著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神態裡沒了浮薄和放蕩的虛假笑容，變得都有些不像那個狡猾的平安京了。隻是這樣的姿態並沒有持續太久，輕佻的笑容很快就又浮上麵龐，戲虐的語調也再一次響起：“不要在意這些旁支末節的東西了，還是繼續給我可愛的小奴隸換衣服吧。來，把手放到身後。”
一件像是皮手套的東西被拿了出來，把因朵蜜背在身後的雙手整個套了進去，黑色的皮革一直套到她的肩膀，為了防止滑脫又和脖子上的項圈扣在了一起。十根手指插在獨立的指套中動彈不得，被厚重皮革包裹的雙臂隨著皮帶的收緊被一點一點剝奪了自由，先是手腕被扣在了一起，接著是小臂和雙肘，之後連上臂都傳來了相互牽扯拉近的力量。就這樣還沒有徹底結束，兩條皮帶圈過她的雙乳上下，把捆住雙臂的皮手套緊緊地貼在身後，最後一隻位於手套頂端的卡扣連上了胯下的皮帶。因朵蜜扭了一下手臂，想找找看這副皮革拘束具有沒有可以利用的破綻，可很快就發現，她的雙臂結結實實地被這副皮手套捆住了，手臂關節的所有活動空間被儘數剝奪，唯一還勉強能動的隻剩腰胯。
紫色指甲的雙手從因朵蜜背後摟抱住她那副無法動彈的上身，雙手輕輕搓揉那雙可愛的小小玉團，也不在意是否得到了回應，自顧自地樂在其中。待到玩膩以後，平安京拾出了一條輕薄的黑布，披在了因朵蜜的身前。
“我的小奴隸真是太可愛。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比別人合適多了。”
因朵蜜低頭看了看平安京所謂的可愛衣服，隻是一條扣在胸前和腰間皮帶上的方形黑布，簡單潦草地遮住了從小小雙峰到私密花園的身體正麵。正當她想鄙夷平安京那扭曲的審美觀時，就看平安京拿來了一副黑色的短鏈腳鐐，扣住了她的腳腕。這副腳鐐厚實沉重，因朵蜜試探性地抬起腳扯了扯鎖鏈，粗大的短鏈隻允許邁出半步，稍不留神就會絆摔倒地。
“主人，聽您這麼說，這麼惡心的衣服您也給別人穿過？是您手下的那些奉伺使麼？”
學著平安京的語氣，因朵蜜毫不忌諱地用譏諷的語氣說著敬語。
“她們也有，不過她們大多太過服從了，缺乏一些樂趣。我更喜歡讓你這樣桀驁不馴的可愛家夥，變得言聽計從，這個過程與結果才會讓我享受。”
平安京放任著因朵蜜的譏諷，仿佛並不介意。
“安諾希妮閣下的神使裡的倔強家夥？長安（Changan）、德裡（Delhi）？那兩位對您言聽計從的樣子，我實在是想象不出來。或者是蒂卡爾（Tikal）和忒息豐（Ctesiphon）她們？總不能，您還對提艾什閣下（TiAsh）的神使下過手吧？”
“那當然不會，桀驁不馴的可愛家夥有不撓妹妹一個就夠了。而且為什麼一定要是神使呢？為什麼就不能是人類呢？”
“人類？”因朵蜜挑起了眉毛，這個頗為有趣的話題勾起了她的興趣。
“沒錯，人類。六年前抗教戰爭的勝利，讓巴辛洛格獲得了大量的戰俘奴隸。一下子湧進來那麼多優質的資源，我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啦。馴服倔強的，留下中意的，賣掉合適的，既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又能快速發展壯大，還能滿足自己的小小興趣，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您就把情報站，弄成了奴隸市場？”
“差不多吧。馴服人類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哦，每個人都需要用奇奇怪怪的方法去攻破內心的防線。有的人需要恐嚇，有的人需要折磨，有的人需要放置，有的人則需要獎勵，每個人都是一個挑戰。我的收藏品裡就有一個教皇國女孩，意誌堅定地嚇人，能用那些神道呀教義呀的神學玩意兒硬抗各種折磨，讓我頭疼了好一陣子。後來嘛，我讓她嘗到了肉欲的甜頭，現在已經成為乖巧聽話的孩子了。她的歌聲很好聽哦，聽她說，她以前是個神官，在教堂裡領唱各種禱告歌，下次帶你一起聽她唱歌。”
平安京一臉欣穎地托著臉，語氣裡充滿了炫耀的味道，她那陶醉的神情與語氣，仿佛隻是在炫耀一座雕像或者一副畫作那樣的“收藏品”。
“這種事情，您居然也能乾得心安理得。”因朵蜜對此頗為不屑。
“我做的這些事和赫辛閣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不撓妹妹，你的母親教導了你如何去愛人類，我的父親教導了我如何去愛同伴。對於人類，我可沒有你那麼泛愛。”
“我記得安諾希妮閣下可是位大愛蒼生的‘聖母’，她居然會放任不管？”
“我和你說過，我家老大這些年對人世間的事情不怎麼上心了，也許是因為，太過想念赫辛閣下了吧。”平安京捋捋嘴唇，又把那副虛假的眯眼笑容掛回到臉上，拽了拽因朵蜜脖子上的項圈，說：“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見見真正的沙泥洱貨鋪，正好也帶你去見見你未來的小窩。”
一根鐵鏈扣在了項圈上，塗成紫色指甲的手指牽著隻能邁著小碎步勉強跟進的因朵蜜，推開了書架旁的一扇暗門。順著同樣鋪著昂貴地毯、掛著長明礦石燈的門後暗道，向下走過約莫兩層樓高度的石質階梯，映入眼簾的是藏在沙泥洱貨鋪地下的隱蔽世界：
這是一片比貨鋪麵積大得多的地下層，看起來似乎是延伸到了左右鋪子的地下，一條寬敞的走廊沿著最長的中線筆直地貫穿了樓層，左右牆壁上每隔約十步的距離就安裝著一扇鑲著鐵條加固的沉重木門，有些木門半敞著，有些木門卻掛著鎖，透過木門依稀可以聽到女孩子微弱的呻吟聲、求救聲、甚至是歡愉的嬌吟聲，門後想必就是平安京的那些“收藏品”。
一位淺黃色長發女人從一扇半掩著的門後走出，在她看到平安京的一瞬間就畢恭畢敬地跪下了身。她身上穿著的皮帶束縛衣，隨著額頭貼地的順從跪姿，在白皙光滑的皮膚上勒出了淺淺的凹痕，橫在胯下的皮帶也隨著高高撅起的屁股，在蜜穴花園的花瓣中緊緊勒壓。一塊薄薄的方形黑布擋在她身前，隻是勉強遮住了從乳首到下體的皮膚，圓潤的乳房線條從黑布的邊緣彈跳著擠出，似乎並不想被那一方薄布所拘束。
“起來吧，諾諾。”
被喚作諾諾的女人無比順從地聽從命令站起了身，可是身子卻一直欠著，隻盯著平安京的腳趾不敢抬頭。
“去把一號訓誡室的門打開，把裡麵沒用的東西收拾乾淨。這幾日，我要在那裡親自教導這位妹妹。”
平安京吩咐完，隻見諾諾立刻深鞠一躬，飛快地轉身跑向走廊的儘頭，離開前還趁機望了一眼因朵蜜，那眼神中滿是嫉妒和渴求。
“挺乖巧能乾的一個孩子，對吧？這間地下室裡不少工作都是她在打理哦，算是我的得力幫手了。曾幾何時，你也是我的得力幫手呀，不撓妹妹，明明以前的日子是那麼逍遙快活，現在卻變得這麼不情不願了。”
“曾幾何時，您可是一點都沒有念及我是您的得力幫手這件事呀，主人。”
扣在項圈上的鎖鏈被一把拽緊，猛地牽扯著因朵蜜無法動彈的上身，被短鎖鏈限製住腳步竭儘全力才跟上了軀體前傾的節奏，讓她在踉蹌中差點摔倒。穩住身子的因朵蜜立刻向平安京投去了氣憤的目光，卻不想從那雙棕色的眼睛裡看到的不是戲虐或是得意，竟是似曾相識的失落。
察覺到了因朵蜜目光，平安京迅速背過臉去，不再管因朵蜜的小碎步能否跟得上自己的步伐，一路無言地拽著手中的因朵蜜走到了那間一號訓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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