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就是教導他們要堅強，不能太過軟弱，否則長大後就不能參軍保家衛國。於是從那一天起，她雖然和媽媽的感情沒有變，但開始努力讓自己不再哭出來，也就沒有了什麼被擁抱的理由。
之後雖然每個重大時刻都還會和媽媽擁抱，但那種更像是禮節性的了，而不是小時候那種肆無忌憚的，可以窩在胸口撒嬌的方式。
更別說之後被選為候選人，又因為健康原因被刷下來了的那段時間。在中央工作的時候如履薄冰的日常更不允許她在其他人麵前露出軟弱，即使在朋友麵前也隻能微微泄露一點內心。
她表麵上逐漸像其他人形容的那樣變得冷冷冰冰，理性高效，有著缺陷但仍然能出色完成工作，即使被趕到遠東來也沒有摘下這張麵具。
上司和同事和她的交流比中央還少，她也不想再花時間融入一個可能會隨時把她踢出去的圈子，於是欣然接受這樣的冷遇。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這樣子了。在遠東離那些爾虞我詐遠點還能多做些事，和南方的同誌們聯絡聯絡感情。
直到他們把她迷暈，度過了似乎有三個月漫長的三天，然後在這裡，被四兄妹中自己最喜歡和青睞的那個安慰和擁抱。
好像……自己也是可以被需要的。不是因為她的家族，她的力量和學識，又或者她代表著的群體，而是她本身。
即使這個需求並不高尚，甚至極其醜陋，但他們讓自己認清了，原來可以不用戴著這副麵具生活。
在這裡說開吧，反正她也不怎麼想跑路了，等到最後一天自己主動宣誓完正式承認，就算被囚禁一輩子她也認了。
20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上有水滴落下。一開始間隔很久，但漸漸地頻率加快，像雨滴一樣浸濕了她的衣肩。
可當她抬頭，看到的卻不是一張滿含不甘與悲慟的哭臉，而是一張雖然雙眼通紅，涕泗橫流，但很快意的笑臉。
她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杠四會是這幅表情，但她知道大概是自己的擁抱起作用了，於是把臉再湊近了些，把手摟緊了些。
……
“我還說是什麼呢，這算啥問題嘛！”20氣鼓鼓地站著，一手叉腰，一手惡狠狠地指著杠四的鼻尖：“你要是想做事情，隻要你夠資格我們完全願意出錢出人脈幫你做！你要是累了不想乾了，隨時也可以回來當全職啊！你怎麼會覺得我們一定會二選一呢！”
“……是我錯了。”杠四很是乖巧地跪在瑜伽墊上，低著頭，看似平靜但卻在憋著笑。
“鄰居一年了你還不知道我們是什麼性格嗎！是，我們帶你過來是用了點不太合規的手段，但其他時候是不是對你認認真真的！”
“是……”
“我看見了！你還笑！就算你比我大，我可還是你實際上的主人！簡直，簡直不可理喻！是不是昨天沒被草夠想吃懲罰了是嗎！”
杠四瞬間閉上了嘴。
“我把你們倆午飯拿來了。剛剛在吵什麼？”6614提著兩大袋紙包走了下來，見到20罵罵咧咧，以及杠四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跪在她麵前，麵露疑惑。
“大哥，你聽聽這叫什麼事嘛！”
6614艱難地從她的東拉西扯，帶著濃鬱的個人情感色彩的講述裡拚湊出了事情的經過。他歎了一口氣，把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她，接替了她的站位。
杠四見他站在身前，背不由得挺直了些，也不敢繼續嬉皮笑臉了。可未曾想杠四沒笑，反而是6614先笑了出來，把袋子放在了她的麵前。
“我們一開始說的就很清楚了吧？我們四個需要一個性處理器，而你成為了我們的第一選擇。可我們沒提到過任何不讓你在處理外正常生活的要求吧？”
杠四呆住了，她開始努力地回想這幾天他們在她麵前說過的話，試圖找到一點佐證。可沒有，無論怎麼想他們話裡的重點從來是她要成為什麼樣才是一個合格的奴隸兼處理器，而沒有提到過任何類似的話題。
雖然也可能是他們覺得控製她簡直是輕而易舉，但無論如何，他們從來沒有在言語上說過。
“我和74查過，知道你在老家乾的事都很不錯，但在這邊的公司裡過得不咋開心。本來也有想和你商量辭職，然後到我們家裡來當個店長或者運營經理，可那都是準備在你把流程走完後才提的……”
“……抱歉。”
6614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用不著道歉。就像20說的那樣，你可以在新崗位上儘情發揮你的優勢，還不會什麼人對你橫加阻攔。隻要有天賦有貢獻，集團內是不會埋沒人才的。”
“如果你想乾別的事，隻要還在我們範圍內的都可以幫你協調。前提肯定是你自己得有實力和相應的資格。”
“當然，要是你覺得自己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我們也可以按那套準則讓你在家裡服侍我們，直到你養好病的那一天再做決定。”
杠四沉默了一會後，用兩人從未聽過，帶著些許期待的語氣問道：“那……如果我進了你們的集團裡，待遇如何？”
6614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但還是強忍住了自己笑出聲的渴望：“連鎖店分店店長的工資是你的兩倍，也不會比你現在忙到哪去。”
“但我們家也不止一個連鎖品牌。不是最近一直在傳有家占地不小的獨立咖啡廳正在裝修嗎？那也是我們家投資的。隻是店員好招，店長卻是個難題。”
“在遠東大區的幾個整體評價最高的店長都已經熟悉了連鎖店的快節奏；其他人流量比較高的咖啡廳，其店長基本都處於職業壯年期，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工作。”
杠四皺了皺眉頭：“既然這樣的話，你怎麼會覺得我一個純新手會乾的下去呢？”
“這個簡單啊。”6614一攤手，“你主要管人事、宣傳和財政就行，給你配一個合得來的，懂咖啡的副店長管經營與采購不就行了。”
“也是。”
“待遇的話，工資目前討論的是分店店長的1.5倍，如果效益不錯可以加到2倍。如果加上各種集團內的獎金至少也能是你目前工資的3.5倍；工作時長的話早八晚八，一周到店三天，年假的話……因為你還得回來幫我們處理，那就先暫定兩個星期。”
杠四被他說的話完完全全地震驚到了。經過短暫的思索，她繼續問道：“那……全職作為奴隸的話有什麼待遇？”
“那日程安排就像你背的那樣嘍。不過實際肯定不會隨時都那麼嚴格，你每個白天都至少有五個小時，至多八個小時的自由時間。每個星期都會按表現發獎金和獎品，特殊節日外也會按季度表現批幾個假期時間。”
“當然，你不能擅自離開太遠，隻有跟著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才能出城。保養和護理也會比你去工作那會勤快和精細得多，每次陪我們出門還會額外批發活動資金，你可以自由支配。”
杠四聽完後沉默良久，仰起頭長歎一聲。
“我明白了……可以帶我回房間裡嗎？我需要時間思考一下。”
“不急。”6614指了指她麵前的紙袋，“先把午餐吃完，裡麵是按20說你喜歡吃的買的，不吃浪費了。”
她撕開包裝，裡麵是一個炸雞排漢堡、一杯冰雪碧、一盒雞柳、一盒雞塊以及四根脆皮炸雞腿。
確實是她喜歡的。
吃完飯後，杠四回到房間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眉頭間再沒有凝結的憂愁，而是一種釋然的輕鬆感。
而門外，6614拿著表在心理欄目快速地一個接一個打上了勾，隻剩下三條最靠後、代表著調教基本完成的條目還是空白。
「接受並默認主人設定，允許主人進行非r18g的性愛行為√」
「接受自己可以被當做寵物類似物圈養√」
「完成認主宣言和放棄人權宣言□」
「主動請求打上物理奴隸標誌（烙印、穿環等）□」
「完全接受各種角色設定並真切接受以此為基礎的非r18g玩法□」
“這才三天半多點……你告訴我這張表就快填完了？”74在6614放下筆後，挑了挑眉感歎道。
“剩下的這些才是需要時間的好吧。”6614看似隨意地點了幾個，“喏，這個，還有這個，哪個不是得拿幾個月才能完成的？”
“好像是這個道理。誒，那我有個問題，既然這些要那麼久才能完成，你是怎麼覺得一個星期就能讓她心服口服的？”
“哪有什麼確定的。”6614放下表格，拿起了擺在一旁的專武，“如果七天過去她還沒有屈服的話，我不介意用點非常手段……比如霧化媚藥什麼的。”
“哥，雖然你這話說的很有小說裡霸氣男主的味道，但我還是得提醒你這樣做會被爸媽打得半死的。”106靠在沙發上頭也不回地翻著書，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我知道。”
“還有，你如果真用了至少前兩天的錄像肯定是保不住了的，到時候你說爸媽的那些話會有什麼後果和我們可不相乾。”
6614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好了好了，有什麼吵的，反正杠四姐姐已經過了心裡那道坎，就差一個時機了不是嗎？還用得著像你們說的那樣上手段嗎。”
20在另一邊磨著指甲，本意是想讓他們清淨一點給下午養精蓄銳，但她說完後三人安靜得有些離譜，眼神心虛地偏向各個角度。
“……你們是不是又打什麼賭了？讓我猜猜，賭的是杠四姐姐什麼時候願意念宣言，賭注要麼是一段時間的首先使用權要麼是下一個處理器的首發，沒錯吧？”
106乾咳兩聲，止住了躡手躡腳地想往餐廳走去的6614，以及已經半隻腳靜步踏上樓梯的74。
“你們兩個都賭了？還不帶我？”20嗤笑一聲，攥緊了手裡的指甲銼，“大哥，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我會給媽媽打電話說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沒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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