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五日後，王中扶傷勢痊愈，氣血已複。
清晨，旭日初升，春風拂麵，他心緒稍平，決定外出散心，舒緩連日來的屈辱與鬱結。他換上青袍，腰懸短劍，緩步出殿，沿甘河鎮小徑而行，不覺來到那日出事的石橋。橋頭流水潺潺，柳絲輕垂，春光雖好，卻難掩他心頭陰霾。
正沉思間，忽聞橋頭喧嘩，王中扶抬頭，隻見一老者摔倒在地，約七十餘歲，須發皆白，布衣破舊，滿臉血汙，嘴角滲血，似摔得不輕。老人掙紮欲起，卻力不從心，低吟呻吟。橋頭圍聚十餘人，男女老少，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老頭摔得慘，怕是骨頭斷了！”“可憐，孤苦伶仃，誰去扶他？”卻無人上前，個個袖手旁觀。
王中扶心生不忍，正欲上前，卻見一青年，約二十出頭，布衫簡樸，麵容憨厚，擠出人群，欲扶老者。青年剛一邁步，旁邊一中年大媽急忙拉住他，低聲道：“小青年，不可！前幾日也有個老人摔倒，被人好心扶起，卻被老人和家人告到衙門，說是好心之人撞倒了他，索要百兩銀子賠償！那人申辯，衙門卻說：‘不是你撞的，你為何要扶？無人證明，就得賠償！’此事傳遍甘河鎮，你沒聽說？”
青年聞言，臉色一變，遲疑道：“這……真有此事？”
大媽點頭：“一傳十，十傳百，誰還敢扶？別自找麻煩！”青年躊躇，終退回人群，歎息搖頭。
圍觀眾人越聚越多，橋頭人聲鼎沸，卻無一人敢上前。有人低語：“這老頭看著外鄉人，摔成這樣，怕活不了多久。”
有人冷笑：“外鄉人，那就更不敢扶了。萬一死了，衙門肯定不會放過扶他之人！”
王中扶聽在耳中，怒火暗生，暗想：“世人冷漠，怎忍見死不救？聖人雲‘仁者愛人’，我豈能袖手旁觀？”他推開人群，擠到老者身旁，不顧大媽阻攔，喝道：“讓開！老丈傷重，我來相助！”
大媽急道：“小子，你瘋了？莫要惹禍上身！”
王中扶不理，俯身扶起老者，動作輕柔，察其傷勢。老者氣息微弱，血汙滿麵，眼神卻是清亮，喃喃道：“多謝……這位公子……”
王中扶溫言道：“老丈莫怕，您傷在何處？家住何方？我送您回去。”
老者喘息道：“老朽……流浪至此，無家可歸……頭暈目眩，腹中饑餓……”
王中扶心下憐憫，見橋頭非療傷之地，便攙老者到鎮上一家醫館，喚作“濟世堂”，醫者李大夫醫術精湛，頗有名聲。
李大夫為老者清理血汙，診脈後道：“摔傷不重，頭臉擦傷，氣血稍虛，需敷藥調養。”王中扶掏出碎銀，付了藥費，又請李大夫開一帖補氣湯藥。
李大夫讚道：“甘河鎮現今世風日下，小兄弟這般仁義，少見。”
老者服藥後，精神稍複，歎道：“公子，老朽腹中饑餓，麻煩你買些早點來……”
王中扶點頭，向李大夫打聽：“先生，鎮上何處有早點賣？”
李大夫說道：“街東頭張氏攤子，豆漿油條，熱騰騰的，極好。”王中扶立即出門，買回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外加一籠素包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老者接過，狼吞虎咽，邊吃邊讚：“好！好！公子心善，老朽感激不儘！”他吃完，精神更佳，眼中閃過一絲異芒，對王中扶道：“公子，今晚子時，你再到那石橋來，老朽有要事相托。”
王中扶一愣，問道：“老丈有何事？不如現在說清。”
老者搖頭，神秘一笑：“子時再說，切莫誤了！”
王中扶雖疑，點頭應允，拱手告辭：“老丈保重，晚輩定依約而來。”
夜幕降臨，甘河鎮燈火寥落，子時將近，王中扶披上青袍，悄然來到石橋。月光如水，橋下流水低吟，四周寂靜，唯有夜風拂柳，沙沙作響。他倚欄而立，心想：“這老者何人也？深夜相約，所為何事？”
片刻，一陣腳步聲近，老者緩緩走來，身形雖然佝僂，步伐卻穩，手中拄一枯枝，臉上血汙已清，眼神炯炯，氣度隱隱不凡。王中扶正欲招呼，忽覺一陣困意襲來，眼皮沉重，意識朦朧，身子不由自主坐在橋上石階。
朦朧中，老者聲音低沉而清晰：“王中扶，老朽並非凡人，乃純陽真人呂洞賓是也！雲遊人間，觀世人之心。亂世之中，仁義難得，你於橋頭扶助老人，俠心不改，堪為我道傳人！”他頓了頓，續道：“我早年為唐朝士子，科場失意，悟道成仙，創道教內丹一脈，煉金丹，超五行。你與我有緣，那日你受辱於柳林，實乃我在試探於你是否俠肝義膽。我今傳你《金丹秘訣》，此乃我道至高內功，煉精化氣，超脫陰陽、五行束縛，修至大成，可達長生之境。再傳你《先天一氣功》，剛柔並濟，內力無窮，練至極致，武功睥睨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老者手中突現兩本薄冊，封皮古樸，字跡蒼勁，遞至王中扶手中。王中扶欲接，卻覺手重如山，隻隱約見《金丹秘訣》與《先天一氣功》字樣。呂洞賓撚須一笑，目光掃過王中扶下身，戲謔道：“王中扶，你俠心可嘉，然陽物尺寸稍遜，恐辱沒我純陽之名！我以神力助你，略作改造，莫怪！”
他手指輕點王中扶丹田，金光一閃，王中扶隻覺下體熱流湧動，褲內陽物陡然脹大，粗如兒臂，筋脈暴突，雄偉非常。他低頭一看，褲襠鼓脹，臉紅耳熱，結巴道：“仙……仙師，這……”
呂洞賓哈哈大笑：“好男兒，純陽之體，當如此雄壯！莫要害羞，這乃修行之基，煉精化氣，少不得他的幫忙！”他又低誦口訣：“一氣初生，混沌歸元，丹田化爐，陰陽相融。煉精為氣，氣化神光，五行歸一，超脫凡塵。”
每一字如雷入耳，震得王中扶心脈跳動，內息翻湧。呂洞賓從腰間摘下葫蘆，內盛清液，散發奇香，喂王中扶飲下，入口甘甜，熱流自喉入腹，瞬息遍布四肢百骸，筋脈舒展，氣血沸騰，陽物更顯堅挺，褲襠幾欲撐裂。
王中扶暗想：“這仙師也太促狹了！”
呂洞賓身影漸淡，聲音渺遠：“王中扶，依此修煉，勿負純陽之名！他日功成，你可開山立派，取名重陽。重陽者，陽物之巨大粗重也。”隨即消失於月色中。
王中扶猛然驚醒，月光依舊，橋頭空寂。他低頭一看，手中果真握著兩本典籍，《金丹秘訣》與《先天一氣功》，紙頁泛黃。他再感下體，陽物果然粗大，沉甸甸頂著褲襠，行走間摩擦生熱，頗不適應，心下啼笑皆非：“呂仙師好意，怎弄得我如此狼狽？”
他調運內息，隻覺丹田熱流湧動，神清氣爽，精力充沛，遠勝往日。他收好典籍，跪於橋頭，朝空拜謝：“純陽祖師大恩，晚輩王中扶銘記於心，必勤修此功，匡扶正道！”
回到純陽殿，已是寅時，隻見殿內香煙嫋嫋，正殿供奉呂洞賓神像，畫像上一老者鶴發童顏，持劍拂塵，目光炯炯，仙風道骨。王中扶心生敬畏，跪於蒲團，雙手捧典籍，朝畫像三叩首，默念：“純陽祖師大恩，晚輩王中扶必不負神功，修道濟世！”他起身，凝視畫像，似覺呂洞賓嘴角含笑，眼中光芒與他橋頭所見老者如出一轍，心下更震：“果是呂祖顯靈！”他將典籍小心收入懷中，撫摸封皮，紙頁溫潤，似有暖流透體。
正此時，身後傳來輕咳，玉虛道長緩步入殿，目光溫和。他見王中扶拜謝神像，微微一笑，撚須道：“王施主，夜深歸來，拜呂祖畫像，所為何事？莫非有何奇遇？”聲音如帶春風，內有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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