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陌生的情感如破土而出的芽孢對他產生依賴…
得到意料之內的回應，男子也無意深究，催促二人返回試煉場繼續比試。途中他們默契地保持緘默，直至接近目的地時，裴妤故意放慢腳步，目送他的背影遠去，而後不緊不慢地尋一處角落混入人群，沒人注意到。陳玖宇自然洞悉了她的心思，心中不免空落落的。
確實，她與自己之間的糾葛本就難以言喻，更遑論如此大膽地在旁人麵前展露絲毫破綻。
周遭的聲音愈發喧囂，擾亂少年的思緒，他的出現立即引發了周圍人的陣陣議論，薑千兒見狀迫不及待地奔至陳玖宇身邊，關切地噓寒問暖詢問他的去向。對此，陳玖宇輕描淡寫地編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幸好歸來時間不算太晚，兩人均被安排在後排。裴妤興致高昂，她體內的正魔兩氣在爐鼎的上乘體質中滋養得充盈飽滿，直至比試完美落幕，她依舊精神煥發。
裴妤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眼神卻始終悄然凝視著高座上方那位剛剛救了她的男子。那人觀看比試時神情淡漠，即便遇到精彩絕倫的場麵也隻是嘴角微揚，不置一詞。同行的眾人想必深諳其性，無人上前打擾攀談。他身處高處，於喧囂環境中依舊保持著那份清冷矜貴。
不知一身素衣之下，藏著何等別樣景致……自踏上修魔之路，她愈發沉迷於那雲雨之事，縱是凝望清雅之人，思緒也不由自主地滑向旖旎遐想。
聽聞傳言，他是衹靈仙派劍宗的首席高手淩啟，此次突然現身淮揚，乃是遊曆至此，順道前來見證比試現場，而且此次盛會將有各總掌門親臨。今年的招收標準遠不及往年的嚴苛，更多表現急於求成的傾向，因此比試結束後直接將依據排名立即擇優錄取弟子拜入宗門。
她竟敢對那樣的人起了肖想，真的是越來越壞了。
在她出神的片刻間，男人已然察覺到有一道肆無忌憚的目光正毫不收斂地注視著自己。他認出那是自己救下的女子，本應對此類尋常之事習以為常，卻偏偏被那雙眼中流轉的怪異情緒看得渾身不自在。這位自出生便活在眾人豔羨與欽慕目光中的男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直白而令人不適的惡意。
趁著少女離去的片刻，他才將目光投向那個背影，明明是位平凡無奇的女子，比試中亦是循規蹈矩未見出色，偏偏越是如此，越令他不由自主地覺得她身上籠罩著一股莫測的氣息。
“淩首席，白澤長老有事找您，請隨我來。”
“嘖……”淩啟咋舌，猜到老頭子又要如何說他了。
—
這邊陳玖宇好不容易結束一輪比試，實則將裴妤數落得一文不值，誰又知曉比試時他後邊痛楚難忍，這下倒好，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自己勉強取勝時，還有些許心有餘悸。
"今天怎麼不在狀態，要我幫你看看嗎？"薑千兒擔憂地注視著眼前狀態不佳的少年，明明能夠輕鬆避開的招式，陳玖宇不僅未作抵抗反擊，就連躲避步伐也顯得淩亂不穩。
"沒事……我休息便好。"他輕輕搖頭，神色在尋不見熟悉身影時略顯黯然。
—
裴妤重返了上次撿到夜玦的地方，她刻意留下了記號，料想會有幾隻遊蕩的魔物出沒，而非山洞中那般數量眾多。以她當前實力，還是能夠殺滅幾隻妖祟，她這次來是想確認淮揚周邊是不是開始聚集些許魔物了，這放在從前是不可能的事。
夕陽西下，裴妤悠然漫步於林間小徑。她難得有這樣片刻時光，能夠毫無防備地放鬆身心。回想起當初逃至淮揚時的落魄境況，以及那段不得不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度日的歲月，一股委屈之情油然而生。向來以堅強自詡的她，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所幸……所幸她那曾被視為噩耗的特殊體質，如今已被她逐步轉化為保護自己的銳利尖刺。
她越走越深，林中的樹木高聳入雲，原來是地勢逐漸抬升，一路暢快淋漓的裴妤滿意地調勻體內魔氣，頓感滯澀之處通達順暢，丹心渾圓。正當她滿載而歸時，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疾馳而來的暗器。
現下來不及閃避，逼得她隻能出招抵擋。
"何人？"裴妤蹙眉凝視深處。
“……”
霎時一道寒光破空而至，裴妤心下一緊，迅疾拔劍迎擊。來者身法迅捷如電，招式卻刻意留有餘地，顯然意在試探她的虛實。裴妤暗運魔氣，趁其視線死角驟然發難，精準命中對方腰間。然而那人竟似毫無所覺，依舊提劍疾刺而來。
意識不妙的裴妤側頭試圖躲開劍鋒，反被他提前預判，抬腳踢在她的肩側失控倒在地上。
"嘶—！"眼見那劍鋒離自己越來越近，裴妤的目光定格在那張熟悉的臉龐上。
破土聲在耳邊響起。
“哈……什麼啊，原來是你。這就是你報答的態度嗎？”裴妤竭力壓製住心臟劇烈的悸動，氣息微促地凝視著對方那雙充滿猶豫的眼眸。
他的眼睛十分迷人，深邃的眼眸經過光線折射呈現出神秘的淡紫，宛如暗中窺視的黑豹攝人心魄，裴妤幾乎要懷疑他是否暗中修煉了魅魔的秘術。
“你果然是魔修。”夜玦手持劍鋒，一側輕抵在少女纖細的脖頸，語氣不容置疑地印證著自己的猜測，她方才施展的那招所蘊含的靈力，他絕不會判斷失誤。
“別下定論那麼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莫非是難得一遇的爐鼎之軀？既修正道又修魔。”
“……”
啊有夠煩的，心裡生出一股鬱結怒氣，找操還這麼話多。裴妤亦不顧頸間冰冷的劍刃，避而不答，雙手卻在他身上不安分地遊移起來。他今日身著修身勁裝，將那緊實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儘致，半長的卷發垂落，周身縈繞著一層朦朧光暈，額上獸形飾品更添幾分原始領主的狂野氣質。
夜玦仍在混亂的心緒中徘徊輾轉，思前顧後也隻能滿心憤懣地抱怨尋藥何其艱難，否則他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劍了結她的性命。
“嗯？”帶著幾分疑惑的低沉嗓音，夜玦敏銳地察覺到環繞在他腰間的手，正輕柔地撫平衣襟上的褶皺。由於衣料輕薄且緊貼肌膚，這細微的動作竟摸出絲絲麻麻的感覺。
夜玦黑著臉，拔劍就要起身，未曾想這女子居然雙手攏在自己的臀上，借助向下摁住的力道又把他壓回原來的姿勢。
“……放手。”
“今天穿這麼騷來見我？”裴妤顧左右而言他，目光卻落在他胸前飽滿的輪廓上，神情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渴望，仿佛在說：我想揉我想埋！
想到這，那天裴妤的話語猶在耳畔。夜玦麵紅耳赤地將劍抵回去，低聲嗬斥："這回真想尋死不成？"
這回裴妤果決地鬆開了手，她打不過他。
兩人一前一後地起身，裴妤看他這陣勢應該不是為了解毒而來。她輕輕撣去衣衫上的塵土，目光鎖定在那對日夜思念的蜜團子上，毫不猶豫地便湊上前去。
“為什麼修魔？”夜玦雙臂交叉於胸前，尚未察覺少女向他走近的意圖。
“唔……啊？怎麼問這個？”裴妤抬頭仰視男人不言拒絕嚴肅的臉，不解道。
“我沒功夫陪你浪費時間。”
“……”裴妤撅起嘴用食指指了指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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