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光線昏暗，屋裡僅有兩盞台燈，一盞在沙發前的矮幾上，一盞在顧溫綸的床頭櫃上。
矮幾邊緣上放著一本書，書名是《When Nietzsche Wept》（當尼采哭泣），書被合上，夾著一枚鏤空花紋金色書簽，書簽一半露在外麵。
我被按倒在地毯上時候，書簽被帶了出來，被我握在了手裡。是葉脈書簽，有些沉，葉尖鋒利，刺穿人類的皮膚應該不是問題。
他不緊不慢地剝去我的上衣和褲子，顯得很有耐心，由於過於有耐心而顯得他在完成一件神聖的事情。
帶著從容的淺笑，以欣賞的姿態，不錯過我臉上的任何一絲羞恥和難堪，像欣賞一件藝術品，還要品評兩句。
“皮膚很白，美人如玉，我的小良果然是玉一般的質感。”
他手從頸後滑自我的喉結，盈盈一握，“脖子修長得過分了，我總擔心你的脖子會被我輕輕一捏就折了，但脆弱感由此而來，你的美也由此而來。”他親吻我的喉結，低低道：“我喜歡你的脆弱感，太美了。”
他試圖收緊握住我脖子的手，我搖著頭哀求：“不要——”他置若罔聞，慢慢施加力道，直至我喘不過來，他質問我：“為什麼不哭呢？”
在我瀕臨窒息得時候，我的眼角滑落一顆生理淚水，他才卸了力道，給我一個安撫性質的吻，笑道：“乖孩子。”
那雙手滑向我的胸膛，在鎖骨處徘徊。
“你的琵琶骨很好看，如果用鐵鉤穿透的話，一定也很漂亮。哦，琵琶骨就是鎖骨，這是古代的一種刑罰，你應該在古裝劇裡看過，被栓了鎖骨的人，上身就無法劇烈運動。”
我試圖往身後躲。
“還躲？”他圈住我的上半身，“你想穿琵琶骨嗎？”
我於是一動不動，乖乖地靠在他懷裡。
那雙手像毒蛇爬遍我的上半身，所到之處無不引起肌膚的戰栗和血流的加速。那不爭氣的身體在對方千方百計的挑逗下，漸漸泛起紅暈來。
“你說你有受虐傾向，可我舍不得像瑾瑜那樣打你，”他笑道：“因為，我深知語言同樣能讓你產生疼痛的感覺。”
“你看，你怕得發抖，即使你這樣恐懼，”他把手伸到我腿間，一把握住那微微抬頭的分身，“你依然有了感覺。”
“你果然有受虐傾向，多麼誠實的孩子，”他俯身追逐我的唇，笑道：“獎勵一個吻。”
他的吻讓我覺得自己溺身於海水中，情欲的波浪打得我頭暈眼花，我喘不過氣來，還有點犯惡心。我嘗試推開他，卻因為靠得太近而找不到發力點，雙手在對方胸膛上推搡，倒像是回應他一樣。
顧溫綸終於饜足而放開我，我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握緊了手，發現藏匿於掌心的書簽掉了，我不敢側頭去找，手掌悄悄地四處摸索。
忽然，我碰到了他的手，正要躲，被他一把握住：“你在找什麼？”
我沉默不語。
他另一隻手從身後拿出一個東西，晃動兩下：“是不是這個？”
正是那枚書簽。
“你想用它做什麼？”顧溫綸慢慢靠近我，我感到心慌。
“是不是像這樣？”他用葉尖抵住我脖子的動脈，說：“隻要輕輕用力，就能劃破你脆弱的血管。你希望我這樣做嗎？”
我拚命地搖頭，眼淚洶湧而出。
“哭什麼？你也知道做錯了嗎？”顧溫綸歎了口氣，揚手將書簽扔在地毯之外，他過來抱我吻我，哄道：“乖，不哭，我嚇唬你的。”
我知道他不是嚇唬我的，他做得到。
顧溫綸扯了扯領帶，“別哭了，再哭我就肏爛你。”
我被這威脅震懾，不敢再哭，他又來啄我的唇，“真乖。”
他好像在跟我玩一個弄哭-哄好-再弄哭的遊戲。
他吻去我淚水的同時，伸手往我的後穴探去，我猛地抬起頭，“你說過不對我做什麼！”
“是的，沒錯。”他遺憾地收回手，聳了聳肩，“可是怎麼辦呢？”他拉著我的手去觸摸被他西裝褲子包裹的分身，那話兒已經性質昂揚，精神抖擻。
“它現在隻想侵略，如果你不安撫好它，我也說不準會不會做到最後一步。”
眼淚並不總是有用，他說，“你哭得越凶，我就越興奮。”
我擦乾淚水坐起來，“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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