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如此?你可不要瞎說!”蕭瑤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然一縮,死死盯著跪在麵前的小丫鬟。小丫鬟嚇得渾身發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奴婢怎敢欺瞞公主……是奴婢親眼所見……”“親眼所見?”蕭瑤的聲音顫了一下,“你親眼見到什麼了?說清楚!”“奴婢……奴婢看到大姑爺夜裡進了三小姐的院子……兩人進行了魚水交歡……”小丫鬟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的手指攥住桌沿,“那現在……裴承安還在沈慕昭院子裡嗎?”小丫鬟哆哆嗦嗦地回道:“奴婢沒敢多看,便來回稟公主了。想必……想必完事之後,大姑爺便離開三小姐的院子了……”說到最後,小丫鬟的臉騰地紅了,頭垂得更低。蕭瑤閉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裡滿是複雜。她恨沈慕昭。恨她不知廉恥,恨她勾引了這麼多人……她簡直瘋了,她到底想做什麼……“你先回去。”蕭瑤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好好做事,別讓人看出你的身份。”“奴婢明白。”小丫鬟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殿內空無一人。蕭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她猛地抬手,將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砰——”瓷片四濺,碎了一地。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通紅,有淚光在眼底打轉。“沈慕昭……”她的聲音滿是顫抖,“你到底想做什麼?”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欞,望向沈慕昭院子的方向。“你莫不是真的瘋了?”她的聲音輕了下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會把自己害死的?”守在外麵的嬤嬤聽到動靜,連忙跑進來,看到滿地碎片,驚呼一聲:“公主……可有傷到自己?”蕭瑤抬起手,用指腹飛快地擦去眼角的濕意。她轉過身,麵上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淡:“是我一時不慎打碎了花瓶。嬤嬤讓下人來收拾吧,我有些困倦,先去睡了。”嬤嬤是蕭璟賜給她的人,她隻做無事的樣子。那嬤嬤看出蕭瑤的激動,可她沒有多問,隻是低著頭,恭敬地應了一聲。蕭瑤走進內室,關上門。沈府的日子忽然平靜了下來。自從蕭瑤嫁入沈府後,老太太免了每日的請安,隻三日一次便可。沒有了晨昏定省的約束,沈慕昭的日子愈發清閒。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每次見到蕭瑤的時候,她都覺得對方的眼神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複雜。她看不懂,也不想去懂。“沈慕昭。”這一日,沈慕昭在後花園賞花,正欲轉身離去,身後卻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蕭瑤站在花徑的另一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知……公主有何吩咐?”沈慕昭微微俯身。蕭瑤沒有回答。她一步步走過來,走到沈慕昭麵前,“你若安分守己,本宮便給你一個在沈府喘息的機會。”沈慕昭抬起眼眸,對上了蕭瑤的眼睛。那眼底有恨……恨她什麼?如今的蕭瑤嫁得好夫婿,有皇上的寵愛和皇家的撐腰,她何必來恨自己這樣一個已經爛在泥裡的人?沈慕昭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公主這話,小女實在聽不明白。”“公主如今嫁得如意郎君,再沒有什麼不遂心意的了。”她抬起頭,看著蕭瑤,“又何苦……來管我這樣的人的事呢?”她轉身要走。“沈慕昭。”蕭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在作踐你自己。”那聲音有一種暗藏著的擔憂,“你可莫要玩火自焚。”沈慕昭的腳步一頓。她沒有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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