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實相告】
敲門聲響起，芙羅拉放下梳子，起身過去開門。
尤娜一臉失落地站在門口，她抬眸請求道：“我可以和你待一會嗎？”
芙羅拉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拒絕的話在舌尖打轉，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說道：“進來吧。”
芙羅拉拿走椅子上的雜物，示意尤娜坐下。
她一邊整理房間一邊僵硬地說道：“那天的事，謝謝了。”
尤娜知道她指的是雷蒙德勳爵的事情。
“你好像並不喜歡他。”
芙羅拉手上動作一頓，她放下物品，拉了把椅子坐到尤娜旁邊。
“我有權力決定嗎？他能夠給我很多的錢，這就足夠了。”
“儘管他不尊重我，隻是把我當做一個有趣的物件。”
芙羅拉忽然展顏一笑，“我又何嘗不是呢？他在我眼中是個會行走的錢包。”
尤娜被她突如其來的幽默逗笑了，緊接著她打量起芙羅拉的神色，見她並不像話語那般灑脫，尤娜趕忙整理好表情。
芙羅拉挑眉道：“嘿，有必要這樣小心翼翼嗎，難道我在你心中是個斤斤計較的小氣鬼嗎？”
她站起身斟酒，將酒杯遞給尤娜，“不是什麼好酒，別介意。”
尤娜搖搖頭，品嘗起酒水，入口苦澀，細品又能嘗出一絲甘甜。
兩個女孩就這樣各懷心事的自顧自喝起酒來，最終還是尤娜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芙羅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關於庫西夫人對我的想法，或者是她的安排。”
尤娜緊張萬分，她不清楚芙羅拉的傾向，她是庫西夫人的侄女，沒有人會不站在血親那邊。可芙羅拉如今的痛苦，不也正是血親造成的嗎。
芙羅拉放下酒杯，她再度想起那個可憐的女孩，她們本不應該這樣的。
“我...我就算告訴你，可憑我們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
芙羅拉眼裡閃過掙紮和痛苦，她不是沒有采取過行動，可都以失敗告終，她太弱小了，根本沒法和庫西夫人鬥。
她跌跌撞撞最後擺在自己麵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接受庫西夫人替她選好的那條。
冷血、利益至上、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
尤娜雙手交疊，嗓音裡帶著焦急，“求你了，告訴我真相吧。”
“你應該能看出來，我不是普通家庭出身，我是卡特子爵的女兒。”
尤娜皺著眉，她急切地抓住芙羅拉的手，燭火下那張明豔的臉蛋更顯得驚心動魄。
芙羅拉從未見過這樣的美貌，也隻有無數的財富和資源才能堆砌出她嫩滑如絲綢的皮膚。
“庫西夫人從沒想過放你離開。”
“她會像一隻螞蟥，吸乾你身上所有的血，直到你徹底成為一具乾枯的屍體。”
尤娜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即便知道墮入地獄，也比未知要強上幾分。
她想哭泣，想嘔吐，可是這一刻她隻是呆呆望著芙羅拉，那雙橙色的眼眸裡飽含憐憫與苦痛。
芙羅拉緩緩伸出手擁住尤娜，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柔順的烏發，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芙羅拉心裡漸漸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尤娜趴在芙羅拉懷中，少女的體溫包裹著她，讓她找到了絲絲藉慰。
“庫西夫人計劃著舉辦一場假麵舞會，屆時你將以睡美人的形式獻給出價最高之人。”
“以處女為噱頭，換取高昂的價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尤娜忍著想哭的衝動問道：“難道沒人能逃出庫西夫人的魔爪嗎？”
芙羅拉頓住，半晌說道：“有，她去往天堂了。”
起碼那裡沒有肮臟與汙穢，梅爾莎，安息。
尤娜感受到一滴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臉頰上，她緩緩直起身，抬手擦拭芙洛伊眼角的淚水。
“別哭，不是你的錯。”
“該付出代價的人是庫西夫人。”
淚水模糊了芙洛伊的雙眼，有那麼一瞬間，梅爾莎的臉似乎與眼前的女孩重合，她好想告訴梅爾莎，不論多麼艱難，都不要放棄生命啊。
“答應我，不要像她一樣做傻事好嗎？”
芙羅拉吸吸鼻子，“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攢夠錢離開藍珍珠。”
這樣脆弱的芙羅拉真的很可愛呢。
尤娜擠出一個笑容，伸手和她拉勾，“我答應你，不會放棄的。”
哪怕我的肉體不再如同聖經一般高尚純潔，可我的靈魂仍舊完整。
兩個女孩破涕為笑，一起躺在床上，棕發與黑發亂糟糟地交在一塊，她們看著天花板，暢聊起彼此的過往。
尤娜講述自己在卡特莊園裡的淑女生活，她有著大大的衣櫥，裡麵擺滿了在高端裁縫鋪定製的衣裙，每雙小皮鞋都會有女仆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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