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撞破】
畫室。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清香混合著顏料的氣味，尤娜身穿昂貴紫裙站在絲絨襯布前，頸間的寶石項鏈閃爍著冷光。
她的目光眺向窗外，因為站得久了，不免感到累倦，忍不住輕微活動身體。
尤娜內心吐槽起歐文，怎麼不選一個坐著的姿勢。轉念想起他開出的豐厚酬金，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忍受這種痛苦的。
“頭再向左偏一點。”歐文出聲提醒道。尤娜隨著他的話語變換動作，但卻始終達不到歐文想要的角度。
他微微歎氣，臉上掛著稍顯無奈的笑容，緩步朝尤娜走去。
“動作還是不對。”
尤娜意識到自己的失誤，麵向歐文深感抱歉道：“對不起賽恩先生，我...太笨了。”
歐文搖搖頭，眼神柔和，“卡特小姐，不要輕易否定自己。第一次做繪畫模特，你已經很棒了。”
他湊得更近，眼眸低垂掃過尤娜的神情，小心詢問道：“我是否可以幫你擺好動作？”
尤娜不自然地點點頭，表示同意。歐文抬起雙手，如同對待最珍貴的珠寶一般小心翼翼撫上尤娜的臉頰，替她調整頭部動作。
“要稍微留些側臉給我。看向窗外時神情凝重，想象一下你是個苦苦等待丈夫歸家的婦人，欣喜地盼望，卻又害怕期待落空。”
歐文的話語很輕，怕驚擾到什麼。時間似乎變得緩滯，歐文的指尖不自覺地滑過尤娜的臉龐，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他的手指試探似地觸碰她的唇瓣，緩緩撫弄。“別緊張，嘴唇微微張開。”
歐文的話語像是有魔力一般，撩在她的心弦上，令她脊背微微發麻。尤娜連呼吸都放緩了，她心跳得很快，感受到歐文越貼越近，她什麼也聽不見了，隻想閉上眼。
畫室的門忽地被人打開，驚動了正失神的兩人。尤娜快步退後，與歐文拉開距離。他們剛剛太過親密了，如果被女仆們看見，又會是一場風波。
“加瑞斯。”
尤娜心跳都漏了一拍，慌慌張張朝門口看去。加瑞斯沒穿正式的外套，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褐色的眼眸裡充斥著寒意。
“你怎麼來了？”歐文問道。
加瑞斯緩步走近，嘴角揚起若有若無的笑意，“恐怕我的到來擾了某些人的興致。”
尤娜和歐文紛紛沉默。
加瑞斯望向尤娜，笑道：“不得不說，你這身打扮比歌劇院那天更加戲劇。”
尤娜扯出一個笑容，作為回應。她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神情一定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歐文上前一步，隱隱有將尤娜護在身後的跡象。他說道：“我還要作畫，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加瑞斯。”
加瑞斯朝他逼近，俯在他耳邊低語道：“歐文，你別告訴我，你真看上這個頭腦空空的女人了？”
歐文眉頭緊皺，“加瑞斯，你放尊重些！”
加瑞斯瞥了尤娜一眼，轉身離去，在關上畫室房門的那一刻，他扔下一句話。
“卡特小姐，我勸你別再癡心妄想了。歐文自幼就與哈靈頓家族的淑女定下婚約，你確定要做這種破壞聯姻的事情嗎？”
加瑞斯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尤娜耳邊炸開。歐文有婚約的事情她半分都不知情，不止是她，他們卡特一家都沒有任何小道消息。
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對歐文抱有期待。
半晌，歐文說道：“加瑞斯誤會我們了，你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句話是在劃清界限了。也是，從頭到尾他們兩人就是清清白白，什麼也沒有。
剛剛那一刻的悸動，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她太想逃離噩夢，以至於有些看不清現實。
好在還有酬金，一想到錢她瞬間打起幾分精神。
接下來的繪畫過程中，除了必要的指點動作，他們兩人再沒有任何交流。
這場畫作煎熬地完成了，尤娜又累又餓，連欣賞作品的力氣也沒。歐文也有些魂不守舍的，他開口道：“卡特小姐，吃完點心再走吧。我家的廚師做果醬餡餅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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