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是紅著臉來報告說被村裡男孩告白後開始交往了,
第三回
則是哭訴被其他男人襲擊後始終無法忘記那件事,跑來谘詢煩惱。"
自從溪邊事件後,我就再也沒做過像樣的夢。每次醒來非但沒能消除疲勞,反而壓力越積越多,身體狀況簡直糟糕透頂。
我自己也很清楚做這種夢的原因。
——肯定是因為目睹了溪邊事件時尤娜差點被喬西侵犯的場景吧。
我絕不是懷著邪念偷看的。
不,要說完全沒有期待那是騙人的。但比起那種齷齪心思,更多是聽到尤娜獨處的溪邊傳來驚叫,擔心之下才悄悄張望。
然而映入眼簾的光景遠超我的想象。
躺在石頭上掙紮的尤娜,以及壓在她身上束縛其行動的喬西。任誰看都絕非正常狀況。
雖然閃過立刻衝上去的念頭,但腦海中隨即浮現『衝上去又能怎樣?』的疑問拖住了腳步。
喬西的身體素質遠非我能比擬。貿然衝上去隻會單方麵挨揍。搞不好還會讓尤娜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簡直和遭遇哥布林時如出一轍。
最終經過漫長糾結,我邁出了腳步。
朝著與尤娜他們所在方向相反的村子全力狂奔。
以最快速度衝到村長家,向正在議事的父輩們報告了此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曾為冒險者的父親。他以我難以企及的速度衝出房門,消失在通往溪邊的方向。
我和村長,還有在場的尤娜父親也緊隨其後。
雖然拚命追趕父親的背影,但體能差距讓我們力不從心。
等我們趕到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不知是否被父親揍飛的喬西嵌在樹乾裡,尤娜正坐在石頭上調整呼吸,而父親則脫下上衣披在她肩上。
在父親趕到前的最後一刻,那兩人究竟處於何種狀態?事情又發展到哪一步了呢——
雖然在意到快要發瘋,但我知道現在對她提出那種問題太過殘忍,所以沒有說出口。
不,老實說是因為害怕聽到回答,才不敢問出口。
而且不知為何,在溪邊事件後大人們要追究喬西責任時,尤娜拚命地護著喬西。她向訓斥喬西的大人們爭辯說,喬西是因為被詛咒才失去理智的,請不要追究他的罪責。
最終尤娜和大人們達成妥協:『襲擊行為是受詛咒影響所以不予追究,但偷看是出於自身意願所以要問罪』之後才安靜下來。
當然,也可能隻是因為那件事確實由詛咒引起,尤娜單純想主張他的清白而已。
但差點被侵犯的女孩子會袒護加害者嗎?
要說也有可能的話確實沒法反駁,但以常理而言總覺得不太可能。
所以才會感到不安。萬一隻是自己扭曲了事實,其實兩人隻是普通地在一起呢?隻是普通地在小溪邊互訴『愛意』呢?
尤娜還小,應該不會做那種事(?)吧。
要是偷偷做那種事被發現的話,不僅會遭人白眼,說不定還會受到大人們的處分。
當然喬西作為侵犯方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但那僅限於喬西本人,與尤娜無關。
那麼也可能是喬西為了保護尤娜才那樣說的。如果真是這樣,尤娜拚命維護喬西也就說得通了。
畢竟她維護曾經保護過自己的喬西,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唉......"
越想心情越低落。
當然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在尤娜親口承認之前,不過是妄想般的幻想罷了。
但我沒有勇氣去求證。
『換作以前的話,尤娜在想什麼簡直像掌中物般容易看透。』
雖然總是擺著冷冰冰的表情,但她本質上是個膽小內向的孩子。
而且意外地有著單純遲鈍的一麵,想法也很簡單。所以以前很容易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但最近的她又是怎樣呢?就像一顆不知會彈向何處的球,總是做出讓我始料未及的舉動。
雖然臉上依舊掛著冷淡的表情,但該說是變得活潑了嗎?在某些事情上展現出詭異的積極性,連我都感到措手不及。
比如她突然在長輩們麵前說出想離開村子成為冒險者的時候。
明明平時無論我怎麼吹噓冒險者有多帥氣,尤娜都從不感興趣。反倒是我說想當冒險者時,她會氣鼓鼓地甩來一句'隨你便咯'。
這樣的她,竟在我們兩家聚餐時突然宣布成年後要離村當冒險者。
至今仍曆曆在目的是——當時圍坐在餐桌旁的全家人聽到這句話後瞬間石化的模樣。
她並非毫無緣由地想成為冒險者。
理由是想找到解除自身詛咒的方法,避免再發生溪邊事件那樣的悲劇。
理所當然地,所有人都齊聲反對。
但尤娜也毫不退讓,最終當場和她父親大吵一架後獨自回家了。
三天後,她帶著獲得父親許可的消息,和父親一同造訪我家。
據說她絕食抗爭了整整三天才勉強獲得同意。
既然她生父都已首肯,我父親自然無法阻攔。最終父親也不情不願地答應了,條件是離村前必須接受他安排的冒險者訓練。
原以為聽到訓練她會皺眉,沒想到尤娜竟欣喜地接受了父親的提議。
'雖然尤娜對冒險者產生興趣讓我很開心......'
青梅竹馬開始關注自己憧憬的職業固然欣喜,能見識到她嶄新的一麵也令人雀躍。
但更強烈的是對悄然改變的尤娜感到不安。
總覺得她會突然拋下我,消失在某處遠方。
所以當尤娜獲得大人們的許可時,他條件反射般地說出了自己也要同行的話。
-當然,理由不止這一個。
'至少值得慶幸的是,尤娜沒有明確表示討厭或拒絕。'
他暗自擔心如果被拒絕或明顯表現出厭惡該怎麼辦,但幸運的是得到的是爽快的同意。尤娜雖然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卻還是點頭表示沒關係——這份反應讓他不知有多安心。
和尤娜不同,他從小就說長大後要當冒險者,所以父母也沒有強烈反對,他的同行很輕易就定下來了。
因此雖然稍微放心了些,但不安並沒有完全消失。
最近持續做的夢,或許就是這種不安以夢境形式表現出來的結果。
'最近的尤娜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在小溪邊也是。不是說和喬西發生的事。而是更早些時候,她突然脫掉衣服的那件事——
"......"
還沒在腦海中勾勒出具體形象,身體——準確說是下半身就先有了反應。
他對著褲子上明顯隆起、筆直挺立的下半身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家夥倒是直率得令人羨慕。要是我也能毫無顧慮地順從欲望該多好。
那樣的話,當時壓在尤娜身上的說不定就是自己而不是喬西了。
他稍稍拉下褲子,將昂首挺立的分身釋放出來。
從剛才起門外就毫無動靜,看來父母因工作早早出門了,除此之外也沒什麼會打擾的因素。
'這樣下去連房間都出不去啊。'
他一邊進行著不知向誰解釋的自言自語,一邊將手搭上了自己的分身。
'說起來,那時候尤娜的身體,真的挺漂亮的......'
或許是因為今天夢見的緣故。她的模樣比平時更加鮮明地浮現在腦海中。
如白玉般雪白的肌膚,逐漸顯現女性特征的體型。尤其是平時總是一副冰冷表情的她,連耳根都通紅的樣子——對男人而言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
如果當時心裡沒有那份罪惡感的話,說不定就直接——
哐當——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房門猛地被推開,有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準,太陽都曬屁股了還在睡——啊......"
"......"
闖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在我幻想中一絲不掛、滿臉通紅的當事人——尤娜。
或許是因為本尊突然登場。
瀕臨極限的分身氣勢十足地噴出了白色液體。
""......""
漫長的沉默在彼此間蔓延,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隨即率先行動的是尤娜。
"非常抱歉!請您慢慢來!!!"
不知為何用敬語道歉的尤娜飛快逃出了房間。
雖然她臨走時那句話槽點滿滿,但現在的我根本沒力氣吐槽。
我就這樣僵在原地,花了足足幾十分鐘才接受現實。
*****
"——對不起。"
"都說了沒關係啦。"
強行拉起仍用敬語道歉、甚至莫名開始土下座的尤娜。
明明是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為什麼青梅竹馬(女)反而在道歉啊。
"我稍微能理解準之前看到我換衣服就逃跑道歉的心情了。"
"啊、這樣?"
說起來確實有過這回事。
因為突然想起那段回憶,我撓著發燙的臉頰回答。
"那、那你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
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我生硬地轉移了話頭。
畢竟她很少這麼早登門,確實有點好奇。
"那個......"
尤娜支支吾吾沒有立即回答。見我歪頭表示疑惑,她才慢慢開口:
"因為是早上...就來叫你起床而已..."
"?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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