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3. 原版劉定國其實是個好人(2)
找不到解決方法，隻好再次踏入後宮。
我甚至做好了向雪華夫人下跪乞求的準備。
隨行的宮女們害怕得發抖。
＂殿下！您該不會真要答應雪華夫人的要求吧？＂
＂答應的話我會被皇帝處死，怎麼可能答應？＂
＂那匈奴騎兵數十萬就要壓境了。＂
＂是啊。＂
和宮女們進行著陰鬱的對話，終於來到雪華夫人的住所。
雖還是初春，雪華夫人和她的女兒們卻已穿著露出肩膀的輕薄紗衣現身。
要想不被誘惑，我隻能繃緊神經。
＂殿下！我怎會不知漢朝人厭惡收繼婚？隻是想借身份為女兒們謀個好前程罷了。＂
＂怎麼謀前程？＂
＂請看我們家燕姬和虞姬，美嗎？＂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們自然漂亮。＂
＂別當妹妹，把她們當女人看嘛。＂
這時雪華夫人的女兒們悄悄掀起裙擺，露出雪白大腿。
聽見我吞咽口水的聲音，妹妹們吃吃笑起來。
雪華夫人帶著滿意笑容繼續道：
＂漢朝成為皇後的女人，都希望皇室世代與自己家族聯姻。所以皇後們總想把妹妹或侄女許配給太子。＂
由此才出現娶姑媽或表妹的皇帝。
既然能娶姑媽，姑媽的女兒也就是表妹為何不行？
＂那麼雪華夫人究竟想要什麼？＂
＂我硬要嫁給國王陛下，不是已經震撼漢朝朝廷了嗎？雖然我從沒指望這事能成。＂
＂確實絕無可能。＂
＂所以我願意讓步——隻要燕王殿下娶我女兒們。既是我先讓步，這次該輪到燕王和漢朝朝廷讓步了吧？＂
原來雪華夫人將燕國推向險境，震動整個漢朝，圖謀的不過是為女兒尋樁好姻緣。
我呆望著雪華夫人那些十七八歲的女兒——也就是我的異母妹妹們，她們害羞地低下頭。
看來要想活命又保住燕國，我就得娶她們。
但在儒家盛行的漢朝有問題：
＂雖說是異母妹妹，終究是兄妹，朝廷能應允嗎？＂
＂也並非完全不可行吧？殿下似乎對我女兒們有意呢。＂
＂確實。耍些手段的話，正妻雖難，納妾倒有可能。先過繼給別家再嫁過來的先例不是沒有。但朝廷反對聲會很大。＂
雪華夫人給漢朝朝廷製造心理衝擊的意圖已充分達成。但她覺得我還不夠動搖：
＂有個有效控製漢朝朝廷的方法。＂
＂是什麼？＂
＂派人稟報說因燕王拒納我為妾，數萬匈奴騎兵即將越境。當然要真的調動軍隊。等朝廷驚慌時，您再向皇帝提議解決方案——收納異母妹妹這種小事就不足為道了。＂
數萬匈奴騎兵集結對漢朝確有衝擊力。但匈奴騎兵不會白白動員——除非為了戰爭或掠奪，否則遊牧民連單於的話都不太聽。
＂夫人真有調動數萬匈奴騎兵的影響力？＂
＂我沒有，但國王陛下有——聽說宮裡有數千石存鹽？＂
原來雪華夫人的計劃是散布向匈奴贈鹽的消息，誘使匈奴人親自來取。這在漢人看來就像數萬匈奴鐵騎準備越境入侵。
聽起來合理，我隻能同意。
可雪華夫人仍未收斂野心：
＂到底怎樣才能讓您納我為妾？＂
＂等我當上皇帝前絕無可能。＂
＂嗬嗬嗬！那我隻好先把國王陛下捧成皇帝陛下了。＂
差點脫口而出＂當初怎麼不把先王捧成皇帝＂，終究咽了回去。這女人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撼動漢朝，將燕國逼至存亡邊緣，必須萬分警惕。
忽然騎哨在王宮各處奔喊：
＂五萬匈奴騎兵壓境！速逃！＂
宮人們有的衝向城門，有的背著行李出逃。整個王宮陷入尖叫與混亂，猶如亡國前夕。
＂混賬！騎哨瘋了嗎？想挨軍法處置？＂
＂國王陛下快逃！我們要全完了！＂
＂騎哨先冷靜報告！＂
所以軍情必須書麵呈報——口頭傳令隻會散播恐慌。但聽完騎哨混亂的彙報，竟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你說騎兵來了又走，還馱走了什麼？＂
＂是的陛下。民間謠傳他們搶走了漢朝百姓的首級。＂
真相不過是遊牧民男子騎馬過來，以「馬」為單位運走了包裝好的鹽。雖然武裝騎馬的遊牧民與匈奴騎兵在漢人眼中沒差別，但像我這樣的將領必須分清兩者——因為所謂壓境的＂匈奴騎兵＂裡，半數是漢人或鮮卑遊牧民，剩餘半數也可能是親漢的匈奴部族。
＂韓侍郎！辛苦你了。＂
＂不敢當，殿下。請您放低些聲音。＂
韓侍郎忙著召集工人把三千石鹽裝上馬車往返長城內外，著實累得不輕。
這之前還要把每石鹽分成十鬥包裝，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就這麼辦。韓侍郎是我的人嘛。＂
＂承蒙信任，不勝感激。＂
＂你說匈奴三萬人來襲要當成五萬來看？＂
＂騎兵數量看起來確實比實際多得多。甚至有人誇張說是十萬也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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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匈奴遊牧民拿到珍貴鹽巴後非常滿意。
區區一鬥鹽就值得他們大老遠騎馬跑一趟。
匈奴人中間甚至流傳著燕王是匈奴部族恩人的說法。
看準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我趁機向朝廷遞了奏章。
雖然受到父親侍妾——匈奴闕氏的收繼婚壓力，但我堅持住了立場，並報告有五萬匈奴部族聚集在長城外示威。
同時聲明若朝廷有令，即便承受道德譴責也會納闕氏為妾。
還說了些違心話——既然繁榮的漢室不存在讓燕王我繼位的可能，不如犧牲我這個旁支皇族來保全燕國免受匈奴入侵如何？
這都是為了表態忠心來討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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