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風乍起，兩人相對而立，校服衣擺沉默地隨風而動。
雖然心中早有懷疑，可宋南釗的這句“你也回來了”，如一道驚雷在江語凝耳邊驟響。
她迅速冷靜下來：“你是今天中午回來的，對吧。”
宋南釗眼裡閃過訝異：“你……那麼早就發現了？”
江語凝下意識攥緊了衣袖：“我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兩年，十八歲的宋南釗會是什麼樣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午休宋南釗忽然來找她時，她就已經泛起了疑心。
明明已經跟他說了中午去看書，他卻毫不知情般找到她問東問西。
而且他看向她的眼神裡，有著遠超十八歲少年該有的深情、愧疚，還有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之情。
那不是他這時候會有的眼神，更像是經曆了歲月沉澱與磋磨會有的目光。
還有他說話的語氣，明明是少年的嗓音，卻偶爾不自覺會流露出成年人的沉穩與隱忍。
最終讓江語凝得以確定的，就是他付錢時那個微小的習慣動作。
而這個習慣，是結婚後他才慢慢有的。
在懷疑產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一切終會得到印證。
宋南釗瞳孔收縮了一瞬：“你在這裡生活了兩年？這是什麼意思？”
江語凝耐著性子：“字麵意思，從兩年前開始，我每次睡著後都會來到這個世界。但在現實醒來後，就隻能被迫離開。”
宋南釗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所以你就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聽到他的質問，她忽然就笑了：“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死了。”
“宋南釗，你覺得如果現實生活幸福，誰會選擇自我了斷？如果不是這個夢境足夠美好，我怎麼會甘願永遠留在這裡？”
宋南釗眼中泛起了複雜的情愫，眉眼間透著心疼：“語凝，我已經知道了你從兩年前起就抑鬱症複發，是我疏忽了你的情況，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一定會幫你的，就像從前一樣，一定不會讓你痛苦到那種地步……”
“告訴你？”江語凝好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宋南釗，你以為是誰把我逼成那樣的？”
“你知道嗎，在這被抑鬱症折磨的兩年裡，我就是靠著這虛假的夢境撐過那些崩潰的日日夜夜，這裡沒有冰冷的婚姻，沒有磋磨的生活，隻有愛我的十八歲的宋南釗。”
“他愛我尊重我，會用儘全力守護我，和你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積攢了太久的委屈與痛苦，在此刻如決堤洪水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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