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道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裴畫秋,袖袍一拂:
“行了,是我五年前未曾將真相揭露,如今也該償還。”
話音落下,他指尖捏訣,口中默念晦澀咒文。
靈光在空中流轉,化作一麵通透如水的幻境鏡,懸浮半空。
“侯爺、裴大人,你們且看好。”
老道聲線悲憫:“五年前所有過往,皆在其中。”
謝將時心口驟然收緊,死死盯著那麵幻境鏡,指節攥得發白。
裴清弦亦是渾身僵硬。
鏡麵緩緩鋪開五年前的光景。
大婚當日,裴府紅綢高懸。
裴畫秋端著一盞送嫁酒走入房中,臉上掛著天真無害的笑意,柔聲細語,句句都是姐妹情深。
“姐姐,家中一切有我,放寬心。”
我從未設防,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眩暈感瞬間席卷全身。
等我上了花轎,我越發昏沉,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時,已是肮臟破敗的陋巷窯子。
鳳冠霞帔被撕扯得粉碎,滿身狼狽,周遭儘是粗俗不堪的嘲弄與猥瑣的目光。
那些乞丐無賴肆意折辱,言語汙穢,行徑不堪入目。
一個接一個。
說著千金小姐也不過的窯子裡最下賤的妓子。
最後他們提起褲子,丟下一文錢。
畫麵太過刺目,謝將時看得心口劇痛。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腥甜湧上喉嚨。
“怎麼會……”
他從未想過,那一日我會是這樣的“私奔”。
而裴清弦別過臉,不忍再看,雙拳緊握,渾身顫抖。
畫麵繼續流轉。
我被關押在窯子半月。
求生的念頭支撐著我一次次逃跑。
可每一次出逃,換來的都是被打斷雙腿,筋骨碎裂的劇痛。
每一次倒地,都會被老鴇唾罵,迎來更殘忍的羞辱。
直到裴畫秋一襲華服,居高臨下地出現在我麵前。
她手裡握著燒得通紅的火鉗,眼裡滿是嫉恨。
滾燙的火鉗一寸寸燙過我的臉頰,我的皮肉被灼燒的痛仿佛隔著幻境都能讓人感同身受。
“憑什麼你是嫡女?憑什麼謝將時本該是我的夫君?”
“裴青黛,你如今已是人人唾棄的蕩婦,還有什麼資本與我爭?”
她的獰笑刺耳又瘋狂,。
之後,清虛大師受裴畫秋重金來了。
我被按在地上生生剖開肚腹,四個月大,已經成型的孩兒被硬生生挖出。
那小小的肉團還帶著微弱的氣息,在掌心輕輕蠕動。
我淒厲的慘叫響徹,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裴畫秋站在一旁,嘴角甚至掛著殘忍得意的笑,冷聲吩咐清虛:
“把他給我煉化了,絕對不能讓他斷我孩兒轉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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