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喬的手機在響。
整個直播間安靜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裡,她聽見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落在她手裡那部正在震動的手機上。
屏幕亮著,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但那個號碼,南喬認識。
十年前就認識。
蘇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看看江敘,又看看南喬,手指慢慢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顧時衍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彈幕炸了。
【什麼情況???江導打給誰的???】
【是南喬嗎???我沒看清!!!】
【重放呢!導播切重放啊!!!】
南喬沒有接,她的手懸在手機上方,指尖在發抖。
萬籟俱寂中,江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表情很淡。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主持人:“不好意思,撥錯了。”
他掛斷了電話。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彈幕瞬間換了風向。
【我就說嘛,江導怎麼可能跟南喬有關係。】
【南喬那種女的,配嗎?】
蘇晚晚伸出手,想要握住江敘的手。
江敘抬起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動作自然,不著痕跡。
蘇晚晚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嚇我一跳,”她笑著說,“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江敘放下水杯,始終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掃過南喬,那一眼很短,短到鏡頭捕捉不到。
南喬低下頭,胸口劇烈跳動著,還沒從剛才的刺激中緩過來。
直播結束。
離開演播廳時,顧時衍開車強行送南喬回家,不急不慢。
“你以前認識他?”他忽然問。
“不認識。”
“你撒謊的時候,右手的食指會動。”
南喬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車駛入隧道,橘黃色的光一格一格掠過車窗。
“你看他的眼神不對,”顧時衍的聲音很輕,“你不看他的時候,比看他的時候更像在看他。”
隧道很長,橘黃色的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溫暖的紅色。
南喬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再說話。
回到別墅,南喬站在窗邊,沒有開燈。
手機震了,是江敘——【我在樓下。】
南喬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黑色的外套,單手插兜,夜風很大,吹起他的外套衣角。
他就那樣站著,站在路燈下,站在這座不屬於他的房子外麵。
南喬給他打電話:“回去。”
他沒有回,抬起頭,看著這扇窗。
路燈在他身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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