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十塊錢三個字落下,宋瑜的手從桌沿滑開。
沈懷謙盯著顧言恒,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顧言恒猛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
“叔叔,阿姨,星柔情緒失控,她在胡說!”
他轉向台下,努力保持鎮定。
“沈星冉當年走失,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
“我那時也隻是孩子。”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我慢慢走上台,拿過話筒。
“顧先生說得對。”
“空口無憑,不能因為沈小姐幾句話,就斷定二十年前的事。”
顧言恒像是鬆了口氣。
下一秒,我看向喬安。
“放第一份資料。”
大屏亮起。
是一張舊報紙掃描件。
上麵印著五歲女孩的照片。
紅裙子。
心形發卡。
左腕小痣。
標題是:
沈家五歲幼女公園附近失蹤,父母懸賞尋人。
宋瑜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
屏幕繼續切換。
報警回執。
尋人啟事。
電視台采訪。
尋親平台記錄。
一頁一頁,全是沈家二十年來尋找沈星冉的痕跡。
宋瑜哽咽著說:
“我們找過。”
“我們找了二十年。”
顧言恒急了。
“林小姐,你放這些做什麼?”
“這是沈家的私事。”
我看向他。
“急什麼?”
“顧先生不是說自己清白嗎?”
“那就繼續看。”
屏幕上出現一段模糊監控。
畫麵是二十年前星河灣公園後門。
一個穿白色上衣的男孩牽著紅裙女孩往外走。
女孩手裡拿著一顆糖。
沒多久,一個男人從麵包車旁走出來。
男孩鬆開手,把女孩推到男人麵前。
男人把一張折角紙幣塞進男孩手裡。
女孩掙紮著去抓男孩袖子。
男孩甩開她,轉身跑出畫麵。
監控沒有聲音,也看不清男孩正臉。
可他轉身的那一刻,眉角那顆紅痣,和顧言恒一模一樣。
顧言恒麵色猛地一變。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眉角。
這個動作,讓現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他立刻說道:
“這隻能證明我眉角有顆痣。”
“不能證明視頻裡的人是我。”
我沒有回答。
但大屏已經切成一頁發黃舊賬。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
紅裙女童,五歲,江城口音。
交貨者,顧姓男童。
收十元。
顧言恒猛地後退一步。
“這種東西哪裡來的?”
“假的!”
我抬眼看他。
“這是當年那個人販子趙福生舊案卷宗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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