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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我剛把手機放下,前台又來電話。

“林總,沈家夫人宋瑜到了。”

“她說,她是來替沈小姐道歉的。”

聽見這個名字,我頓了一下。

宋瑜。

沈星柔現在的母親。

也是我記憶裡那個會抱著我唱歌的人。

她已經老了,頭發白了大半,手裡攥著一個舊皮包。

看見我的瞬間,她明顯怔了一下。

我淡淡開口:“宋女士。”

她回過神,坐到我對麵。

“林小姐,我今天來,是想替星柔向你道歉。”

我垂眸看文件。

“她自己已經道過歉了。”

宋瑜臉色難堪。

“她最近狀態很差,網上那些話,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難聽。”

我問她:

“宋女士覺得,難聽的話是誰送她上去聽的?”

她被問住。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星柔從小心思重。”

“我們家情況特殊,她總怕自己是外人。”

“這些年,我們也確實虧欠她很多。”

虧欠。

這兩個字紮得我胸口發悶。

我等了他們二十年。

他們從來沒有來找過我。

卻對他們養大的沈星柔虧欠。

我抬眼看她。

“沈家不是隻有她一個女兒嗎?”

宋瑜眼眶忽然紅了。

“我還有一個親生女兒。”

她頓了頓,聲音啞得厲害。

“她丟的時候穿紅裙子,頭上別著心形發卡,左手腕有一顆小痣。”

“這些年,我和她爸爸發過尋人啟事,跑過很多地方,也被騙過很多次。”

“可一直沒有消息。”

我的手不受控製地縮進袖子裡。

那顆小痣還在。

像一顆被藏了二十年的暗釘。

宋瑜擦掉眼淚,像意識到自己失態。

“抱歉。我不該和你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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