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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我不為媽媽出頭了

前世,爸爸出軌,我當著全家人的麵指責他和小三的醜事。

媽媽突然衝上來打了我一耳光,厲聲嗬斥:“要不是你讓你爸這麼沒麵子,他也不會鐵了心要離婚。”

她向來裝得溫柔大方,此刻卻暴露了真麵目。

隻嫌我破壞了她維持多年的溫柔體麵形象。

當晚她就把我趕出家門,我在暴雨中被車撞死。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小三上門逼宮的那天。

我爸摟著懷孕的小三,氣焰囂張。

媽媽一改往日冷淡,用力掐著我的手臂,聲音發顫:

“你快想辦法啊!難道要看著這個賤人進門?”

而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對那位小三露出一抹淺笑,緩緩舉杯:“祝你得償所願。”

......

手機震動,我猛地睜開眼,

我媽發來消息:快下來,出事了。

這個日子我忘不了。

上輩子我爸的情人林小雲挺著肚子上門逼宮,我媽讓我去出頭,我衝上去罵小三、頂撞奶奶,最後換來她一耳光:

“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然後我被推出門,死在暴雨裡。

我拿著手機下了樓。

客廳裡坐滿了人。我爸摟著個大肚子女人坐中間。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扶著腰走了兩步:“昨天去醫院,醫生說八成是個兒子。”

奶奶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兒子好!兒子好!”

我媽坐在側麵單人沙發上,臉色煞白,眼眶通紅。

她看見我,連忙招手:“閨女,過來。”

我走過去,剛站定,她的手就抓住我手臂。

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裡,她湊到我耳邊,聲音發顫:“你爸出軌了,媽媽可該怎麼辦呀?”

我一句話沒說,我爸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個事要說。小雲懷孕了,我要把她娶進門。”

我媽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以前,我最怕看見我媽哭。

上輩子,每次她和奶奶吵架,回家就紅著眼眶看著我,什麼都不說。

我就衝上去找奶奶理論,說奶奶欺負她,為老不尊。

每次我爸給她臉色看,她就躲在房間裡抹眼淚,我就衝上去跟我爸吵,說我爸沒良心。

每次她在外麵受了氣,回來就抱著我哭,我就衝出去找那些人算賬。

我做過多少次?數不清了。

然後呢?

我替她出了頭,她反過來跟奶奶說:“麗麗這孩子不懂事,我也管不了。”

她跟我爸說:“她脾氣就這樣,我勸不住。”

她跟外人說:“我這女兒太極端,做事沒分寸,我都替她害臊。”

最後所有人都在說我:不懂事,太極端,沒分寸。

她是那個溫柔大方的可憐母親李桂芳,養了個不懂事的瘋丫頭。

這次她還在用眼淚等我去出頭,像上輩子一樣。

奶奶這時候開口了:“小雲懷的是兒子,給咱老陳家傳宗接代的。你沒生出來,怪誰?”

我媽的手推了我一下又一下。

她一改往日的冷淡,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又急又狠:

“去跟奶奶說!說她老糊塗了!你不是最會頂嘴嗎?啊?”

我沒動。

她掐住我後腰的肉,擰了一把:“快去!”

小三站起來,端兩杯茶,走到我媽麵前:“姐姐,這杯茶敬您,您喝了,就當原諒我了。”

我媽往後退,躲到我身後,小聲說:“你別為難我。”

她的手在我背後推了推。

這時候小三捂住肚子,哎喲了一聲。

我爸陳建業立刻站起來,指著我媽鼻子:“你少裝可憐!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定了!你要是敢為難小雲,我馬上搬走!”

我媽哭得更凶了,縮在我身後抖成一團。

我爸被哭煩了,抬腳往這邊走,抬起手要打人,我看著那隻手。

想起上輩子,我也是站在這兒。我媽也是躲在我身後。我爸也是抬起手要打人。

然後我衝上去了。我指著小三罵狐狸精。我對奶奶吼您老糊塗了吧。我替我媽媽出了頭。

然後呢?鬨劇收場,所有人都走了。

我媽關上門,轉過身,甩了我一耳光。

“誰讓你亂出頭的?你爸爸他們還以為是我教你這樣做的。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這時我媽的手又掐上來,帶著哭腔說,

“閨女你怎麼不說話呀?媽媽都被人欺負到臉上了!!”

她壓低聲音吼,氣全噴在我脖子上。

我抬起手,猛地甩開她,她愣住了。

我轉身徑直走向茶幾。

全場一陣安靜。

我端起小三剛才端過來的茶。

我媽的眼睛亮了,她以為我要潑小三。

我端著茶,一步一步走向小三。

我爸立刻衝過來擋在前麵,警惕地瞪著我:“你想乾什麼?!”

我沒看他,隻是看著那個女人。

然後我舉起杯。

“你瘋了?!”我媽在身後尖叫,聲音都劈了,“你給她敬什麼茶?!”

她衝過來想搶我的杯子,我沒理她。

我看著小三的眼睛,緩緩舉杯:

“祝你得償所願,早日加入這個家。”

然後一飲而儘,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弄呆住了。

小三愣在那兒,端著茶杯不知所措。

我爸保持著護人的姿勢,奶奶的嘴張著,佛珠差點掉下來。

我媽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僵住。

我放下杯子,轉身往回走。

她一把拽住我,把我拉到牆角,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她進門了我怎麼辦?我讓你出頭你不去,你反而幫她?!”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

上輩子她打完我,也是這副表情。

“媽,”我平靜地說,“你不是一直教我做人要體麵大度嗎?我現在很體麵啊。”

她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你!”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最後她狠狠瞪我一眼,甩開我的手,轉身去找奶奶哭訴。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當晚,她闖進我房間,門摔得震天響。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她指著我的鼻子哭喊,

“你知不知道那個賤人要是進門了,我怎麼辦?我這麼多年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容易嗎?!”

“媽,”我冷冷問,“你既然這麼恨她容不下她,為什麼白天自己不說?”

她愣了:“我怎麼好意思說?我要是鬨起來,你爸和我隔閡豈不是越來越大。”

“所以讓我去鬨?”

“你是晚輩!你說兩句怎麼了?!”她聲音尖起來,“我養你這麼大,讓你幫我說句話都不行?!”

“那我說完了,被奶奶罵了,被爸爸打了,”我看著她,“然後呢?你會幫我說話嗎?”

她張了張嘴,但沒接上話。

我看著她啞口無言的樣子,知道她永遠不會。

她不依不饒:“你今天吃錯藥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

以前我替她罵奶奶,她事後當著親戚的麵打我:“誰讓你對奶奶不敬的?”

我替她去爸爸公司鬨,她在家哭著說:“你這樣讓你爸爸在公司待?”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還在喋喋不休地罵。

“媽,”我忽然問,“你愛過我嗎?”

她愣住了。

半天,她憋出一句:“你是我女兒,我當然愛你。”

那個漫長的停頓,讓我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的心依舊狠狠刺痛了一下。

她摔門而去,臨走丟下一句:“後天親戚那些都會上門商量林小雲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我坐在床邊,沒說話,窗外沒有暴雨,但我的心覺得好冷。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聞到了香味。

我媽看見我,臉上堆出笑:“醒了?快來吃早飯,媽給你煎了蛋。”

我站在樓梯口,沒動。

上輩子,她從來沒給我做過早飯。

她起得晚,我都是自己啃麵包去上學。偶爾她早起,也是在廚房裡給我爸做,沒我的份。

“愣著乾什麼?快來。”她把盤子端上桌,兩個煎蛋,金黃焦脆,擺得整整齊齊。

我坐下來。

她把筷子遞到我手裡,坐在對麵看著我吃,笑得溫柔。

“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我低頭咬了一口煎蛋,笑出了聲。

我對雞蛋過敏,吃了會起疹子。

這件事我跟她說過很多次。小學的時候,學校發雞蛋,我帶回來給她看,說我不能吃。

初中的時候,她帶我出去吃席,我每次都把她夾給我的雞蛋挑出來,告訴她我吃不了。

她坐在對麵,看著我:“好吃嗎?媽特意給你做的。”

我嚼著那口煎蛋,沒說話。

我沒吃完,放下筷子站起來。

她愣了:“怎麼不吃了?”

說完她的眼淚就掉下來,

“閨女,”她抬起淚眼看我,“媽就剩下你了。媽媽最愛的就是你,隻有你了。”

我頓了頓但沒說話。

她又開始哭,聲音又軟又顫:“明天親戚們都來,那個賤人也會來。媽就指望你了。你要是不幫媽說話,媽就沒法活了,”

她的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閨女,你明天可要幫媽出頭啊。”

我抽回手。

“我吃飽了。”

說完我就上了樓。

下午,姨媽來了。

我沒下樓,就坐在樓梯拐角,聽著下麵說話。

我媽在哭,聲音委屈:“麗麗現在這樣,我怎麼說她都不聽。”

姨媽歎氣:“這孩子也是,那種場合怎麼不幫自己媽呢?”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我媽的聲音壓低,“這次的事,說不定她心裡還盼著我和她爸離呢。”

姨媽倒吸一口氣:“不能吧?”

“怎麼不能?你沒看見她那天對那個賤人什麼態度?她巴不得我早點滾蛋呢。”

我媽說著說著,聲音又帶上哭腔:

“我真是命苦,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生她,生下來也是個賠錢貨,要不是生的是賠錢貨,她爸怎麼會天天不著家。”

賠錢貨。

我聽見這三個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原來我在她心裡,就值這三個字。

“她也不想想,”我媽還在說,“我生她養她,她不幫我幫誰?她是我女兒,她本來就該維護我。我被人欺負成這樣,她倒好,給那個賤人敬茶。”

姨媽勸她:“行了行了,別氣了。”

“我不氣,我就是心寒。”我媽吸了吸鼻子,“後天親戚們都來了,我倒要看看她怎麼做。她要是再不幫我,我就當沒這個女兒。”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牆,慢慢走回了房間。

第二天,親戚們全來了。

客廳裡擠滿了人,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圈,嗑著瓜子等著看戲。

我爸摟著林小雲坐在正中間,奶奶坐在我爸旁邊,臉上笑開了花。

我媽坐在對麵,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紙巾,時不時吸一吸鼻子。

看見我下樓,她眼睛亮了。

“閨女,”她朝我招手,“快過來,坐媽旁邊。”

我走過去,坐下。

她的手立刻握住我的手腕,握得很緊。

“媽。”我開口。

她沒應我,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各位親戚,”

她哭著說,

“今天大家都來了,我也不怕丟人了。我家這個情況,你們都看見了。陳建業帶著小三登堂入室,要把我趕出門,我一個女人家,可怎麼活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爸皺眉:“你少在這裝可憐!”

“我裝可憐?”我媽抬起淚眼,“我跟你二十年,給你生兒育女,伺候公婆,我哪裡對不起你?你現在有了小的,就要把我一腳踢開,我……”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

親戚們交頭接耳,有人歎氣,有人搖頭。

我媽一邊哭,一邊拿眼睛瞟我。

她使勁給我使眼色。

我在她眼裡,從來不是女兒,是一把替她出頭的刀。

我坐著沒動。

她又使眼色,更用力了,眼睛都快抽筋了。

我還是沒動。

她急了,手在我手腕上掐了一把。

我站起來,她眼睛瞬間亮了。

我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說兩句。”

我爸警惕地看著我,林小雲往他身後縮了縮,奶奶皺眉:“你個小丫頭懂什麼?”

我沒理他們,看著我媽。

“媽,你剛才說,你跟了我爸二十年,生兒育女,伺候公婆。”

我媽拚命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那你知道,”我頓了頓,“你知道為什麼我支持我爸和林小雲嗎?”

全場安靜,我媽愣了,就連我爸也愣了。

“你什麼意思?”奶奶瞪著我。

我看著我媽,一字一句:“媽,有些事,我爸不知道,奶奶不知道,所有親戚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媽的臉僵住了。

“你胡說什麼?”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遞給我爸。

“爸,你看看。”

我爸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照片裡,我媽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在一家酒店門口,笑得開心。

這張照片,是我朋友昨天半夜發給我的。

她說:麗麗,有件事我覺得得告訴你。我前之前逛街,看見你媽跟一個男的我拍了照片,你自己看吧。

那個男人不是我爸。

我當時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上輩子,我死在暴雨那天,這張照片還沒收到。

如果上輩子我沒死,也許我會在第二天收到它。

也許我會拿著它去質問我媽。

也許這個家會吵得更凶,碎得更徹底。

但我死了。

所以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媽也出軌,不知道她也早就有了別人。

我不知道她在我麵前裝可憐的時候,自己手裡也不乾淨。

我爸抬頭,死死盯著我媽。

我媽的臉刷地白了。

“這……這……”

“還有。”我又滑了一張照片。

另一張,同一個男人,在我媽車裡,副駕駛。

我爸的手在抖。

林小雲湊過去看了一眼,捂著嘴笑了。

奶奶搶過手機,看了一眼,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這個不要臉的!”

我媽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嘴唇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說:“媽,你不是一直說,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一切嗎?你不是說我爸對不起你嗎?你不是說你是最委屈的那個嗎?”

我頓了頓。

“你裝溫柔大方裝了二十年,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可憐人,我爸是負心漢,我是瘋丫頭。可你自己呢?”

我媽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你是我女兒!你居然調查我?!”

“我沒調查你。”我平靜地說,“是我朋友逛街碰巧拍到的。她昨天半夜發給我。”

我媽愣住了。

“如果昨天不是她發給我,”我看著她,“我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真的是那個被欺負的可憐人。”

我說的是真心話,上輩子到死我都不知道。

我替她出了頭,替她挨了罵,替她死在暴雨裡。

到死我都以為她是受害者。

到死我都不知道她也出軌。

我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爸站起來,把手裡的手機摔在她臉上:“賤人!你還有臉說我?!”

我媽捂著臉尖叫:“是她陷害我!她亂說的!這些照片是P的!”

“P的?”我笑了,“媽,你知道我學什麼專業的嗎?計算機。P沒P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確定要讓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給你現場驗證?”

她愣住了。

親戚們炸了鍋。

“天哪,她也有姘頭?”

“怪不得老公找小三呢,原來自己也不乾淨!”

“還天天哭可憐,裝得跟真的一樣!”

我媽整個人縮在沙發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然後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聲音尖得刺耳:

“你這個白眼狼!我生你養你,你居然害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我看著她,“媽,你昨天晚上說我是賠錢貨,我聽見了。”

她愣了。

“今天早上你給我煎蛋,”我繼續說,“我對雞蛋過敏,吃了二十年,你到現在都不知道。”

她的嘴張著,眼神開始慌了。

“你讓我替你出頭,替你當槍,替你當瘋丫頭幫你鳴不平。可你誇過我一次嗎?”

我說著,聲音很平靜。

“你隻會事後甩我一耳光,說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你從來不愛我。你隻是需要一把擋在你前麵的刀。”

我媽渾身發抖,眼淚流下來但我不心疼了。

上輩子我死在暴雨裡,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爸這時候開口了:“離!都離!這個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奶奶抱著手機還在看照片,臉黑得像鍋底。

我媽癱在地上,捂著臉哭,再也沒有溫柔體麵的樣子。

我爸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了電話。

“張律師,是我。幫我起草離婚協議,越快越好。對,現在就要。”

我媽愣了一秒,然後瘋了一樣撲過去。

“你乾什麼?!你憑什麼離婚?!”

她伸手去搶手機,指甲差點劃到我爸的臉。

我爸一把推開她,她踉蹌著撞在茶幾角上,疼得臉都白了。

“憑什麼?”我爸舉著手機,冷笑,“就憑你那些照片!我找小雲是我不對,但你呢?你他媽早就有野男人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婦?!”

我媽扶著茶幾站穩,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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