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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身世迷局

##

第一章

中秋節我跟婆婆撒了個謊:“媽,今年單位值班,回不去了。”

婆婆語氣輕快:“沒事沒事,你忙你的。”

掛完電話不到十分鐘,老公就打過來了。

劈頭蓋臉一句:“說了別回來就別回來,聽不懂人話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

越不讓回,我越要回。

當天下午我提前到家,沒通知任何人。

鑰匙插進鎖孔的那一刻,我聽見屋裡傳來笑聲——很熱鬨,很陌生。

推開門,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客廳裡坐著的那些人,徹底顛覆了我對這個家的認知。

01

門開後,客廳裡的笑聲停了。

十幾雙眼睛一起看向我。

茶幾上擺著月餅、水果和一隻生日蛋糕。

蛋糕上寫著一行字。

“祝子昂十歲生日快樂。”

一個男孩坐在沙發中間。

他手裡拿著遙控汽車。

汽車撞到我的鞋,翻了個身。

男孩抬頭看我。

“你是誰?”

我沒回答。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女人身上。

她三十多歲,穿著我的圍裙。

她手腕上戴著周啟航送我的金鐲子。

去年結婚紀念日,他說那個鐲子丟了。

原來沒有丟。

女人上下看了我幾眼。

“你是美蘭阿姨請的鐘點工吧?”

“今天不用打掃,你改天再來。”

她從包裡拿出兩百塊錢,放到鞋櫃上。

我拿出鑰匙,在她麵前晃了一下。

“這是我家。”

女人臉上的笑停了。

男孩突然從沙發上跳下來。

“媽媽,她是不是爸爸公司的同事?”

客廳裡沒人出聲。

廚房門口,婆婆趙美蘭端著一盤魚。

她看見我,手裡的盤子差點落地。

“知微?”

“你不是值班嗎?”

我關上門。

“單位臨時換班。”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趙美蘭把魚放到桌上,快步走到我麵前。

“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家裡來了客人,亂得很。”

她伸手拉我。

“你先去酒店住兩天。”

“等客人走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我沒動。

“誰家來客人,要把主人趕去酒店?”

趙美蘭壓低聲音。

“別在這裡鬨。”

“回頭我慢慢跟你解釋。”

“現在就解釋。”

樓上傳來腳步聲。

周啟航從主臥出來。

他換了一件新襯衣。

那是我上個月給他買的中秋禮物。

他看見我,臉色立刻變了。

“誰讓你回來的?”

“我回自己家,還需要你批準?”

他走到我麵前。

“出去。”

“今天不方便。”

我看著他。

“哪裡不方便?”

“因為你老婆孩子都在?”

男孩衝過來抱住周啟航的腿。

“爸爸,她到底是誰?”

這一聲爸爸,讓我徹底清醒。

我和周啟航結婚七年。

他一直說自己不喜歡孩子。

我懷孕兩次。

第一次,他騙我出差,在手術單上簽了字。

第二次,他把我的保胎藥換成了普通維生素。

孩子沒保住。

那天我在醫院哭了一夜。

他抱著我,不停道歉。

他說以後我們不要孩子了。

原來不是不要。

是他已經有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屏幕朝下放在鞋櫃上。

周啟航盯著我的動作。

“你想乾什麼?”

“問清楚。”

“這個孩子幾歲?”

“跟你沒關係。”

“蛋糕上寫著十歲。”

“我們結婚七年。”

“周啟航,你什麼時候有的兒子?”

女人摘下圍裙,走到我們中間。

“啟航,別怕。”

“今天既然撞見了,就一次講清楚。”

她朝我伸出手。

“我叫唐曼。”

“子昂是我和啟航的兒子。”

我的手沒抬。

“你們結過婚?”

唐曼點頭。

“十一年前領的證。”

我看向周啟航。

他避開我的眼睛。

趙美蘭立刻擋在兒子麵前。

“知微,這件事不能怪啟航。”

“他當年也是沒辦法。”

“唐曼身體不好,帶著孩子去了外地。”

“你嫁進來以後,我們怕你多想,就沒告訴你。”

我笑了一聲。

“所以你們全家一起騙了我七年?”

一個陌生老太太拍了拍桌子。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男人以前有個女人,有個孩子,不是多大的事。”

“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許他認親兒子?”

唐曼挽住周啟航的胳膊。

周啟航沒有推開。

“許知微,事情已經這樣了。”

“子昂必須認祖歸宗。”

“你要是懂事,以後大家還能好好相處。”

我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正搭在唐曼腰上。

“怎麼相處?”

“一夫兩妻?”

周啟航皺起眉。

“唐曼不會影響你的名分。”

“你還是周太太。”

“子昂隻需要住進來。”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蛋糕旁邊的全家福。

照片裡,周啟航摟著唐曼。

趙美蘭牽著周子昂。

拍攝日期是六年前。

我和周啟航結婚後的第二年。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結婚十周年,全家團圓。”

我把照片翻過來。

“你們十一年前領證。”

“六年前慶祝結婚十周年。”

“周啟航,你和她到底哪一年結的婚?”

唐曼從包裡拿出一本紅色證件。

她翻開,推到我麵前。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我結婚七年的丈夫。

登記日期,比我的結婚證早了整整四年。

唐曼盯著我。

“現在明白了嗎?”

“從法律上講,我才是周啟航的妻子。”

02

我拿起那本結婚證。

鋼印清楚。

照片沒有重貼的痕跡。

周啟航和唐曼並肩坐著。

兩個人都在笑。

我的手沒有抖。

我把每一頁都拍了下來。

周啟航伸手來搶。

“誰允許你拍的?”

我退後一步。

“怕什麼?”

“不是合法的嗎?”

他的手停在半空。

唐曼合上結婚證,放回包裡。

“許小姐,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

“這些年你替我照顧啟航,我應該謝謝你。”

我看向她。

“替你照顧?”

“你既然是他妻子,為什麼消失七年?”

“誰告訴你我消失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照片一張接著一張。

春節。

端午。

中秋。

周子昂的生日。

周啟航每次所謂的出差,身邊都有唐曼和孩子。

最近一張拍於上個月。

地點是海城一家親子酒店。

周啟航發給我的定位,卻是北城機場。

趙美蘭拉住我的手。

“你別鑽牛角尖。”

“男人在外麵有應酬,很正常。”

“唐曼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啟航去看看他們,也是當父親的責任。”

我甩開她。

“那我算什麼?”

“算你們家請來的免費保姆?”

趙美蘭臉一沉。

“你怎麼跟長輩講話?”

“這些年你吃周家的,住周家的,啟航哪裡虧待你了?”

我轉身看著客廳。

“這套房是我婚前買的。”

“首付是我母親留下的錢。”

“房貸也是我還的。”

“你們住了七年,一分錢沒給過。”

老太太又拍桌子。

“結了婚還分你的我的?”

“房子既然是夫妻住的,就有啟航一半。”

“子昂是周家唯一的孫子。”

“以後這房子也該留給他。”

我看向趙美蘭。

“這位是誰?”

“唐曼的母親。”

我點點頭。

“難怪。”

“她女兒當第三者,她還敢來分我的房子。”

唐母一下站起來。

“你罵誰是第三者?”

“有結婚證的人是我女兒!”

“你才是插進別人家庭的女人!”

客廳裡幾個人開始議論。

“原來她就是後來的那個。”

“長得倒是規矩,怎麼做這種事?”

“自己不能生,還占著位置不讓。”

我看著他們。

這些人坐在我的沙發上。

吃著我買的水果。

嘴裡卻在給我定罪。

周啟航靠近我。

“別把事情鬨大。”

“隻要你配合,我不會讓你太難堪。”

“我要配合什麼?”

他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文件袋。

“把字簽了。”

文件是房屋贈與協議。

受贈人寫著周子昂。

贈與份額是百分之五十一。

我翻到最後一頁。

簽名欄裡已經有我的名字。

字跡和我的一模一樣。

日期是三個月前。

那幾天我胃出血住院。

周啟航每天拿著一摞文件讓我簽。

他說是保險理賠材料。

我當時輸著液,沒有細看。

“你騙我簽了贈與協議?”

“不是騙。”

“子昂是我兒子。”

“我名下的東西,以後都是他的。”

我把文件摔在他胸口。

“這是我的婚前財產。”

“你沒有份。”

“你是不是忘了?”

周啟航沒有生氣。

他低頭整理文件。

“我谘詢過律師。”

“你這些年沒有固定工作。”

“房貸主要靠我的收入。”

“隻要證明婚後共同還貸,這套房就不再完全屬於你。”

我拿出手機。

“那就讓律師談。”

“還有警察。”

唐曼擋住門。

“今天是孩子生日。”

“你非要毀了他嗎?”

我看向周子昂。

他正拿著叉子挖蛋糕上的奶油。

聽見這句話,他抬起頭。

“媽媽,她要報警抓爸爸嗎?”

唐曼蹲下來抱住他。

“別怕。”

“爸爸不會有事。”

周子昂瞪著我。

“壞女人!”

“這是我爸爸的房子!”

“奶奶說了,等你死了,房子和錢都是我的!”

客廳又安靜了。

趙美蘭衝過去捂住他的嘴。

“孩子胡說,你別當真。”

我盯著她。

“等我死了?”

“誰教他的?”

“沒人教。”

“孩子亂講。”

“是嗎?”

我走到電視櫃旁,拔下家用攝像頭的儲存卡。

這個攝像頭是我半年前裝的。

周啟航嫌它對著客廳不自在。

第二天,攝像頭就總是離線。

現在我才明白。

不是網絡壞了。

是有人不想讓我看見這個家裡的事。

我把儲存卡插進電腦。

最後一段完整錄像,拍攝於三個月前。

畫麵裡,我躺在醫院。

客廳裡卻坐著周啟航、趙美蘭和一個陌生男人。

桌上放的正是那份房屋贈與協議。

陌生男人指著簽名處。

“隻要讓她簽下這個名字,後麵的手續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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