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聽得慕廷霄身影一僵。
他臉上失而複得的笑意和雀躍一寸寸退了個乾淨，整個人像是被誰打了一悶棍，腦殼都嗡嗡的。
“慕總？”
“你叫我……慕總？”
慕廷霄眼裡的詫異變成一字一句的質問，轉瞬又變成了滔天的憤怒，那雙黑亮的眼裡仿佛燃燒著兩簇火，刺眼的亮。
“龔雪，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不告而別？又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對麵的女人吞吃入腹。
龔雪望了望四周，見周圍沒有人，才幽幽歎了一聲。
說出口的話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婚是你要離的，怎麼現在倒要我說清楚？慕總，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法定關係，我去哪，接不接電話都是我自己的事。”
她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細聽之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慕廷霄的心裡升起巨大的恐慌，他情不自禁緊了緊手心，啞聲問：
“你明知道我假離婚是為了給蕭暖暖的奶奶送終……”
說到這，他突地頓住了口，錯愕地問：“你還在怪我，沒有給你媽媽送終？”
龔雪嗤笑一聲：“慕總別說笑了，現在說那些沒意思。”
她頓了頓，語氣生硬。
“慕總，為了蕭暖暖也好為了她奶奶也罷，我都不在意，我們已經離婚了。”
“以後，你我大路兩邊走，好聚好散，互不糾纏。”
慕廷霄睜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人。
不過幾天，眼前人為什麼變得這麼陌生？她還是那個龔雪嗎？
他心裡這麼想，嘴上也這麼問了。
龔雪聞言嗤笑一聲，有些不近人情地譏諷道。
“慕總，從前那個龔雪已經死了，作為一個替身而死的。”
“如今蕭暖暖不在這裡，無論你怎麼裝深情都沒人看，你還是省省吧。”
慕廷霄被她一口一個慕總，叫得火冒三丈。
“別叫我慕總，叫我廷霄，你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你忘了？”
“我們的婚姻從來都和蕭暖暖沒關係，我愛的人是你，不是她。”
他眼裡閃過受傷的神色，燈光下，那雙眸子蘊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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