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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說公司離了誰都轉嗎

## 1

入職騰躍零部件公司的第二天,我就簽下了公司最大的客戶——顧氏集團。

從那以後,我遲到、早退,偶爾一周隻來三四天,卻一直拿著銷售部最高的工資和提成。

不是我仗著關係胡來,而是顧氏集團這兩年超過六成的采購額都在我手裡。幾個同事曾想方設法從我這裡撬客戶,全被銷售總監陸清妍擋了回去。

直到顧氏集團到訪前一天。

這是雙方合作兩年來,顧氏集團那位已經半退休的老董事長第一次親自來公司。

上午十點,陸清妍把我叫進辦公室。

門剛關上,她便把一遝文件推到我麵前。

“沈知遠,從今天起,顧氏集團交給蘇景行。”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這是銷售部決定。”

陸清妍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自己看桌上的材料。

“遲到,早退,不參加早會,不遵守統一考勤。最近幾個月,銷售部至少有七個人實名投訴你。”

“過去因為我是你女朋友,一直替你把事情壓下來,結果現在連帶著別人都覺得我偏心。”

她頓了頓,語氣不容拒絕。

“正好顧氏集團明天要來簽年度合作,你把全部資料交給景行。之後這個客戶由他負責。”

我右手撐在桌麵上,差點被氣笑。

“蘇景行接不住。”

陸清妍臉色一沉。

“公司離了你就轉不了了,是嗎?”

“半小時後去會議室,做正式交接。”

公司離了我能不能轉,我不知道。

但顧氏集團這單,我還真敢保證。

沒有我,他們簽不下來。

我看著她。

“如果我不交呢?”

陸清妍大概也知道自己剛才語氣太硬,神色稍微軟了一點。

“知遠,別讓我難做。”

“大家都盯著我。”

“你繼續拿最高的薪資,卻天天遲到早退,我護你兩年已經夠多了。”

我吃軟不吃硬。

換作以前,她這麼說,我多半就退一步。

於是我歎了口氣。

“我本來想等這次合作談完,就正式把你介紹給家裡。”

“如果家裡能接受你,我們就談婚事。”

“現在你把我負責了兩年的客戶交給別人。”

“你讓我怎麼跟家裡說?”

陸清妍從辦公桌後繞出來。

她拍了拍我的肩。

“知遠,我知道你在意我。”

“但公事和私事得分開。”

“先去把客戶交接好。”

“感情的事,我們回頭再談。”

說完,她直接替我拉開門。

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看著她那副已經決定好的樣子,沒再爭。

轉身去了總經理韓誌成的辦公室。

把情況說明後,我最後提醒了一句。

“韓總,顧氏這條線從第一天開始就是我在跟。”

“對方所有采購習慣、技術要求和內部流程都隻和我對接。”

“臨時換人,一定會引起客戶不滿。”

“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

韓誌成笑得一團和氣。

“知遠,我知道。”

“這樣吧,我先和陸總監溝通一下。”

“半小時後不是要開接待準備會嗎?”

“到時候給你答複。”

顧氏是公司的第一大客戶。

每次有人過來,公司都會提前把型號、產線、付款節點、接待方案全部過一遍。

半小時後。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韓誌成掃了一圈。

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知遠。”

“情況我了解了。”

“既然是陸總監綜合銷售部的意見做出的安排,那就按這個執行。”

我站起身。

“韓總——”

他伸手往下壓了壓。

“坐。”

隨後又指了指陸清妍桌邊那摞投訴材料。

“我希望所有人都看清自己的位置。”

“公司離了誰,都照樣運轉。”

幾個月前,公司年會上,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誇過我。

“銷售部的沈知遠,業績第一,公司當然願意給他更多自由。”

“誰不服,就拿出比他更好的業績。”

可現在,看著他和陸清妍交換眼神的樣子,我已經明白。

這件事不會改了。

我乾脆坐回去。

“行。”

“等顧氏的人離開以後,我辭職。”

韓誌成輕嗤了一聲。

那個表情分明在說。

拿辭職威脅我?

沒用。

陸清妍催我趕緊交接。

蘇景行坐在她右手邊。

他是一個月前剛進公司的。

也是陸清妍大學時期的前男友。

隻是這件事,我直到今天之前都不知道。

我把整理好的資料一份份推過去。

蘇景行越看越驚訝。

“就這麼簡單?”

“客戶每次定完型號,當天直接簽合同,先付百分之五十?”

“貨驗收以後再結剩下的?”

“過去兩年沒有拖過一次賬?”

我點頭。

“對。”

“接待也簡單。”

“他們不挑餐廳,不挑酒店,也不要求特殊安排。”

陸清妍也拿過資料翻了幾頁。

嘴角有一瞬間壓不住笑意。

我懶得理。

繼續提醒。

“以前過來的主要是顧氏總裁顧昭寧。”

“這次她奶奶,也就是顧氏老董事長會一起來。”

“另外,對方提出下一批產品要加一組定製紋樣。”

我把草圖抽出來。

遞給蘇景行。

那是一隻畫得很稚氣的小獅子。

蘇景行看了一眼。

直接皺眉。

“這什麼東西?”

“幼兒園小孩畫的?”

我淡淡道:“客戶要的。”

他嗤了一聲。

“沈知遠。”

“你真把顧氏當自己家了?”

“這麼幼稚的東西也敢往客戶麵前拿。”

“設計圖我會讓設計部重做。”

“至少得讓人看出誠意。”

說完,他隨手把草圖扔在桌上。

我沒再勸。

愛用不用。

散會後,我去茶水間接水。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有人在恭維蘇景行。

“蘇哥剛來一個月,就把最大客戶拿下了。”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誰。”

“陸總監的白月光。”

“這種資源不給他給誰?”

另一個人笑道:“明天合同還沒簽呢,現在就叫他的客戶?”

“合作兩年了,換個業務員還能不合作?”

“再說了,蘇哥形象這麼好,談吐也強,怎麼看都比沈知遠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專業。”

有人注意到蘇景行手腕上的表。

“蘇哥這塊江詩丹頓吧?”

“得二十多萬?”

蘇景行笑得很謙虛。

“沒那麼誇張。”

“十幾萬。”

“朋友送的。”

裡麵很快又有人笑。

“沈知遠手上那塊連logo都看不見。”

“不會幾百塊網購的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確實沒logo。

因為這是顧家合作了幾十年的私人製表師給我做的。

一年隻接十來單。

給錢都未必排得上。

蘇景行忽然又道:“聽說這次顧氏的顧總也來。”

“她不是一直單身嗎?”

有人起哄。

“哪兒是單身。”

“傳聞身邊一直有個男秘書。”

“不過秘書又沒公開身份。”

“說不定就是擋箭牌。”

“蘇哥你努努力。”

“要真被顧總看上,直接少奮鬥三十年。”

蘇景行嘴上說著“別亂講”。

語氣卻明顯帶了點得意。

我端著杯子走進去。

幾個人瞬間安靜。

隻有蘇景行依舊坐得很穩。

他抬眼看我。

眼神裡全是挑釁。

我笑了一下。

“那你明天加油。”

“顧氏這客戶。”

“未必有你想得那麼好接。”

蘇景行顯然以為我會跟他吵。

結果我隻留下一句提醒。

他反而有點尷尬。

“酸了?”

“你都能搞定兩年的客戶,我接起來隻會更輕鬆。”

我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早上。

我難得提前二十分鐘到公司。

倒不是敬業。

單純想看看。

我不出麵,他們到底怎麼談。

接客戶的一行人出發後沒多久,我就收到陳姐消息。

【知遠,笑死我了。】

【顧氏的人一看見我們就在找人。】

【老董事長看了一圈,第一句話就是:知遠呢?】

【陸總監跟韓總那個臉色,你真該看看。】

【他們說你身體不舒服,在公司休息。】

【顧老聽說你不舒服,急得差點讓司機直接去醫院。】

【你到底跟顧氏什麼關係?】

我回了個表情。

現在解釋沒意思。

反正很快大家都會知道。

不到一個小時。

顧氏的人到了。

按照陸清妍前一天的要求,我沒去接待層。

結果不到十分鐘。

辦公室門被推開。

陸清妍站在門口。

“知遠。”

“你也過來。”

我靠在椅背上。

“怎麼?”

“昨天不是不允許我直接接觸客戶嗎?”

陸清妍臉色有些僵。

很快又放軟。

“小祖宗。”

“這種時候別鬨。”

“客戶說你不在,他們不談。”

她走過來拉我。

我沒躲。

跟著她往會議室走。

路上,她還壓低聲音叮囑。

“待會兒如果顧氏問為什麼換負責人。”

“你就說是你自己不想繼續做銷售,準備轉崗。”

我側頭看她。

“你覺得我像腦子有問題?”

“我一年拿近百萬提成。”

“工作又輕鬆。”

“主動轉崗?”

陸清妍皺眉。

“隻是一個說法。”

“先把客戶穩住。”

我懶得跟她爭。

會議室門一開。

顧老董事長立刻抬頭。

看見我以後,眉眼明顯鬆下來。

“過來。”

她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我直接坐過去。

蘇景行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很快又壓住。

他偷偷看了眼顧昭寧。

顧昭寧今天穿著灰色西裝,長發利落盤在腦後。

從進門開始,她就幾乎沒看別人。

此刻卻剛好轉頭。

蘇景行和她視線撞上。

他臉居然紅了。

我差點沒忍住笑。

不會吧。

茶水間那些人隨口一說。

他還真把“顧總可能看上他”當真了?

正式談判很快開始。

前麵的型號、數量和交付周期都很順利。

直到定製紋樣。

蘇景行自信滿滿拿出一套重新做的設計。

線條複雜。

看起來確實比我的“小獅子”專業很多。

顧老隻看一眼就搖頭。

“不是這個。”

他又拿第二套。

還是搖頭。

第三套。

依舊不行。

蘇景行額頭已經有汗。

最後實在沒辦法,才把我昨天那張草稿拿出來。

“顧董。”

“這裡還有一份舊方案。”

“隻是畫得比較簡單。”

顧老戴上眼鏡。

剛看到圖案,整個人就愣住了。

她盯了足足十幾秒。

最後居然笑起來。

“就這個。”

“像知遠小時候畫的小獅子。”

“八歲的時候。”

“他給我生日卡上畫過一模一樣的。”

會議室裡的人全都一愣。

蘇景行更是明顯僵住。

我端起水喝了一口。

裝作沒看見。

韓誌成趕緊把話題往合同上引。

“既然細節都談妥了,那我們直接簽年度合同。”

工作人員馬上把合同推過去。

過去兩年。

顧氏每次都是當天談、當天簽。

所有流程一次走完。

所以韓誌成這次也理所當然認為。

合同已經到手。

顧老卻連翻都沒翻。

直接把文件推給顧昭寧。

顧昭寧手指壓在合同封麵。

沒打開。

她先看韓誌成。

又看了我一眼。

“合同先不簽。”

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韓誌成臉上的笑僵住。

“顧總。”

“是哪裡還有問題?”

顧昭寧淡淡開口。

“明天。”

“讓知遠來找我。”

“到時候再談。”

會議結束後。

蘇景行追著問。

“顧總。”

“明天幾點?”

“我安排車接您。”

顧昭寧隻看了他一眼。

“明天再說。”

沒有時間。

沒有地點。

更沒有說讓蘇景行去。

蘇景行明顯感覺到不對。

可又不敢多問。

第二天上午。

他在工位上接了一通電話。

平時接電話從來不避人的他,這次卻捂著手機往安全樓梯走。

走之前還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覺得有意思。

起身跟過去。

剛到拐角。

就聽見蘇景行壓低又興奮的聲音。

“什麼?”

“沈知遠跟顧昭寧關係不正常?”

“怪不得她見不到他就不談。”

“很親密?”

“連顧總那個男秘書都知道?”

他停了幾秒。

語氣慢慢變得輕蔑。

“就沈知遠那樣。”

“都能攀上顧昭寧?”

“行。”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說的“沈知遠”。

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

我悄悄回辦公室。

不久後。

周圍同事的手機一個接一個響。

有人看完消息。

偷偷抬眼看我。

我望過去。

對方立刻移開視線。

無聊。

我正準備去茶水間。

陳姐一把拉住我。

“知遠。”

“你昨晚是不是跟顧總……”

她說到一半停下。

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一個沒有我的小群裡。

蘇景行發了偷拍照。

照片上。

顧昭寧正站在我麵前,替我把一枚銀灰色領夾別到襯衫領口。

角度抓得很好。

看上去確實親密。

昨晚我的確跟顧昭寧,還有她身邊那位男秘書一起吃了飯。

飯後顧昭寧嫌我原來那隻領夾太便宜。

說我出來混兩年,還是一點不會給自己買東西。

路過商場時。

順手替我挑了一隻。

她給我別的時候。

旁邊那位“男秘書”還在嫌她眼光差。

照片裡卻把那個人完美裁掉。

我還沒來得及給陳姐解釋。

陸清妍電話已經打過來。

“來我辦公室。”

剛進門。

我就看見她沉著臉坐在桌後。

蘇景行坐在旁邊沙發上。

嘴角壓著一點看戲的笑。

陸清妍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解釋。”

屏幕正是那張照片。

我沒碰手機。

先看她。

又看蘇景行。

“陸總監是不是先解釋一下。”

“誰這麼無聊。”

“下班以後還跟蹤偷拍我?”

陸清妍冷笑。

“自己行為不檢點。”

“還怕別人拍?”

“沈知遠。”

“我現在總算明白。”

“為什麼顧氏的人非你不可。”

我眼神冷下來。

她卻越說越難聽。

“以前有人說你維護客戶靠的不是業務能力。”

“我還覺得他們嫉妒你。”

“現在呢?”

“照片都擺在這。”

“顧昭寧親手給你別領夾。”

“你還想說什麼?”

我直接打斷。

“陸清妍。”

“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她像被踩中什麼。

“潑臟水?”

“你自己看看。”

“還有。”

她盯著我領口。

“我以前送你的那隻呢?”

“我給你的東西你不戴。”

“換上顧昭寧給的。”

她眼裡居然真的有受傷。

“沈知遠。”

“我看上你這種靠女人拿客戶的男人。”

“才是我最大的恥辱。”

我昨晚已經把顧昭寧那隻領夾摘下來。

今天隻是隨手又戴上了舊款。

可看著陸清妍這副根本不準備聽解釋的樣子。

我突然一句話都不想說。

蘇景行慢悠悠起身。

圍著我看了一圈。

“清妍。”

“我還一直好奇。”

“你跟我分手以後,最後找了個什麼樣的。”

“原來是個專門哄富婆開心的。”

我猛地轉頭。

“你們談過?”

蘇景行笑了。

“她沒告訴你?”

我忽然想起茶水間那句“白月光”。

原來不是別人瞎起哄。

是真的。

那一刻。

所有不合理一下全對上了。

什麼公司綜合決定。

什麼怕別人投訴她偏心。

根本不是。

就是陸清妍想把我手裡最好的客戶,送給自己前男友。

我抬手。

一拳砸在蘇景行臉上。

他被打得後退兩步。

“你嘴巴放乾淨點。”

陸清妍臉色瞬間變了。

她衝過來擋在蘇景行前麵。

“沈知遠!”

“你瘋了?”

我看著她護人的動作。

反而笑了。

下一秒。

我抬手同樣給了她一記耳光。

“你們兩個不清不楚。”

“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臟。”

“陸清妍。”

“我們分手。”

我拿起外套。

轉身就走。

身後。

陸清妍氣急敗壞。

“沈知遠!”

“你給我站住。”

“顧氏說了。”

“今天談合同你必須在場!”

我連頭都沒回。

## 2

我直接開車離開公司。

一路上。

電話響個不停。

陸清妍的。

不接。

韓總的。

不接。

隻有陳姐打來時,我按了藍牙。

“知遠。”

“你走以後,公司真亂了。”

“韓總現在快急瘋。”

“他和陸清妍都知道,你不在,顧氏今天很可能直接不出現。”

陳姐壓低聲音。

“韓總剛才當著整個銷售部給陸清妍施壓。”

“說今天必須把合同簽下來。”

“陸清妍一邊罵你沒有大局觀,一邊把蘇景行叫進辦公室訓了十幾分鐘。”

“讓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得把顧總請到公司。”

我笑了一聲。

“他們不是說公司離了誰都轉嗎?”

“讓他們轉。”

陳姐也笑。

“你是真不準備回來了?”

“不回。”

聊著聊著。

車已經開到家附近路口。

剛等紅燈。

後車突然重重撞上來。

我整輛車往前滑出一大截。

要不是一腳踩死刹車。

差點撞上前麵的電動車。

我火一下就上來了。

推門下車。

走到後車旁。

正準備砸窗。

駕駛室車門卻自己開了。

陸清妍從裡麵下來。

我看見她,簡直氣笑。

“陸清妍。”

“你是不是有病?”

“你想死自己去。”

“別拖我一起。”

她同樣一臉怒氣。

“我給你打多少電話?”

“你為什麼不接?”

“喲。”

我雙手抱胸。

“誰昨天說的。”

“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

“現在找我乾什麼?”

陸清妍皺著眉。

“沈知遠。”

“我說你兩句。”

“你還真撂挑子?”

我原本以為。

她一路追出來。

多少是來求人的。

沒想到上來還是指責。

我也徹底沒耐心。

“你現在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

“銷售總監?”

“還是前女友?”

陸清妍一怔。

“有區別嗎?”

“當然有。”

我指了指她。

“如果你是銷售總監。”

“那你擅自把公司最重要、最穩定的客戶從成熟業務員手裡轉給一個新人。”

“導致現在合同談不下來。”

“這就是你的管理失職。”

她張了張嘴。

我沒給她開口機會。

“如果你是女朋友。”

“那你為了前男友,把我手裡最優質的客戶拿走送給他。”

“這是對感情和基本信任的雙重背叛。”

“當然。”

“我們已經分手。”

“你現在沒這個身份了。”

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後保險杠。

“至於撞車。”

“單獨算。”

以前我談戀愛不愛計較錢。

約會大部分是我付。

陸清妍有一次送了我一隻兩百多塊的領夾。

我第二個月回了她一輛二十多萬的車。

她大概真以為。

我連車都能隨手送。

一個客戶算什麼。

可這兩天發生的每一件事。

都讓我懶得再遷就她。

“所以。”

“陸清妍。”

“錯的是你。”

“不是我。”

她終於聽出我這次不是普通鬨脾氣。

原本那點盛氣淩人慢慢散了。

語氣也低下來。

“知遠。”

“這些事以後再說。”

“今天你先跟我回公司。”

“昨天你不在。”

“顧氏都差點不談。”

“今天你如果不出現。”

“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伸手想拉我。

我側身躲開。

“談成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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